“該不會是蕭渝那傢伙給以前心儀的女子準備的吧?!”姜子鳶滿心疑惑。
從裡面挑出幾套比試,卻驚訝地發現,每一套都如同為她量身定製一般。
“莫非這全部都是給自己準備的?”想到這裡,姜子鳶的臉上如春花綻放,心中暗自歡喜:算你有良心!
也感嘆起蕭渝此人倒是頗為細心。
然後從裡面挑出一套心儀的款式換上,接著又移步到梳妝檯前,只見梳妝檯上擺放著三個精美的木匣子,裡面裝的都是些頭飾、耳飾之類。
看到這些,姜子鳶心裡泛起了陣陣漣漪,特別感動。沒想到,蕭渝竟如此貼心,還為她準備這些。
姜子鳶滿心歡喜地卸去了妝容,重新弄起了女子的髮型,然後從三個木匣子裡挑選了一些首飾戴上。穿戴整齊後,才開門出去。
姜子鳶一出來,如同盛開的美麗鮮花,瞬間驚豔了兩個丫鬟,不過作為盡職盡責的下人,也只是匆匆一瞥就低下了頭,輕聲道:“小姐,請隨奴婢來。”
看到兩個丫鬟的反應,姜子鳶暗喜,哪個女子不愛美的,她當然不例外。
接著在兩個丫鬟的帶領下,姜子鳶來到了蕭渝的書房。
原本還在處理公務的蕭渝,看到姜子鳶進門的那一刻就愣住了。
姜子鳶身著秋香色襦裙,橙黃暗花對襟長褙子,頭上彆著一支蜻蜓顫珠簪子和一支粉色梅花簪子,耳上戴著一對玉芙蓉耳墜,整個造型既溫婉又明豔又活潑。
特別是那蜻蜓顫珠簪,走起路來輕輕晃動,特別靈動。
那粉色梅花簪子恰到好處的點綴著,讓她整個人嬌俏起來。
蕭渝看得移不開眼。
姜子被盯著不好意思,臉紅起來。
“真美!”蕭渝忍不住讚歎,走上前將她一把抱起來。
“做甚麼?!”姜子鳶緊張道。
“你太美了,我想抱抱不行嗎?”說著還抱著她原地轉起圈來。
“快放我下來,別摔著了。大冬日的,摔著可疼了。”
“若是摔了,我也會讓你摔到我身上。我身上可暖和了,要不要試試?”蕭渝淺笑道。
“……”這傢伙,不佔她點便宜就不行!
“咱們已經有三日未見了,你就不想我嗎?”
這幾日他一直在校場忙著訓練士兵,也沒空去見姜子鳶。
而姜子鳶避嫌著,也不會來他府裡。今日進宮兩人才見著。
見姜子鳶不說話,蕭渝又怨道:“真沒良心的!”
姜子鳶痴痴地笑道:“你不是還要忙嗎?”
“有你這個美人在,可以先不忙。”
“我可不想成為那禍國殃民的紅顏。”
“那我倒甘願沉醉在你那迷人的芬芳之中。”
“以後只能穿我為你準備的衣裳,不許穿別人準備的!”蕭渝突然聲色俱厲地說道。
玄冰可是向他稟報了,姜子鳶身著一套白辰準備的新年紅裝,那模樣簡直美若天仙。這可把他給氣壞了!
“我何時穿過他人準備的衣裳?”姜子鳶滿臉疑惑。
“你那套紅裝究竟是誰買的,別以為我不知道!”蕭渝酸溜溜地說道。
姜子鳶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說白辰為她準備的新年衣裳,不過她只將其當作一份兄長的禮物,並未覺得有甚麼問題。
“哼,原來你讓玄冰跟在我身邊,是為了監視我!”
“並非監視,而是保護。”蕭渝糾正道。
其實姜子鳶心裡也明白,蕭渝派玄冰他們三個來確實是為了保護她,不過也存在私心是想透過玄冰知道她的訊息,這也是因為擔心她,她能理解。
姜子鳶嘴角輕揚,似笑非笑地說道:“所以你是因為吃醋才買了那麼多衣裳?”
“你想多了,那是本公子為未來夫人準備的!”蕭渝輕哼一聲,即便心中真的吃醋,也決不能承認,免得某人驕傲。
“哦,是嗎?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姜子鳶輕笑著,心中卻暗自思忖,那些衣裳的尺寸分明都是她的,某人就裝吧。
“不過,你若是喊本公子一聲夫君,本公子就勉為其難地承認你是我未來的娘子。”蕭渝溫柔地望著她,期待聽到她喊一聲“夫君”。
“……”姜子鳶瞬間臉色微紅,害羞地低下頭去。
他們這沒成親,讓她喊他“夫君”實在是喊不出口。
蕭渝等了片刻,見姜子鳶沒有出聲,也就沒有逼著她,知道她的臉皮薄。
轉悠了片刻,蕭渝有些疲倦了,抱著她朝後面緩緩走去。
姜子鳶此時才發現,後面竟然還擺放著一張床,蕭渝小心翼翼地將她放置在上面,然後自己躺在一旁。
“陪我一會兒。”
“?”姜子鳶臉色尷尬,大白日的,叫她陪著他那樣?
“想甚麼呢,我頭疼。”看姜子鳶那神色,蕭渝就知道她想歪了。
“哦,我給你揉揉。”姜子鳶連忙起身。
“嗯。”蕭渝沒有拒絕,最近幾日他確實頭疼得厲害。
姜子鳶讓他將頭枕在自己腿上,開始給他揉著。
蕭渝緩緩地閉上眼,彷彿置身於一個寧靜的世界,全身心地放鬆下來。
才過一刻鐘,就聽到蕭渝平緩的呼吸聲,姜子鳶知道他睡著了,便停下動作,輕輕地靠著床頭休息。
看著那俊俏的容顏,姜子鳶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疼惜,蕭渝向來睡眠淺如薄紙,如此之快便能入睡,想必是近日太過勞累了。
過了一炷香時間,蕭渝悠悠轉醒,發覺自己的頭枕在姜子鳶的腿上,心生自責,慌忙起身。
“我竟然睡著了?”蕭渝有些不敢相信。
“嗯。”
蕭渝一動時,姜子鳶就睜開眼了,她沒睡著。
“累不累?你歇一會。”
姜子鳶這時才察覺到自己的雙腿已然麻木,回想起曾經自己趴在蕭渝身上,令他一動也不敢動地直至天明,那該是何等的煎熬。
“我沒事。”姜子鳶微笑道,隨即又想起來甚麼,正色道:“手伸出來,我給你把脈。”
蕭渝知道她甚麼意思,乖乖地伸出右手。
姜子鳶將他的袖子往上摞了摞,然後認真地把脈著。
“你最近蠱毒發作了嗎?”
“並無。”蕭渝語氣輕描淡寫,彷彿那蠱毒根本不存在一般。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這蠱毒已經發作了好幾次,他只是不想讓姜子鳶知道後擔心罷了。
“可能你最近太操勞了,回頭我配一些安神藥給你服下。”
“好。”蕭渝聲音輕柔,聽著姜子鳶臉色也喜悅了幾分。
兩人交談了一會,因蕭渝還要忙著處理公務,姜子鳶就先回去了。
“我讓人送你。”
“嗯。”姜子鳶沒有拒絕,因為她知道蕭渝絕不會允許她自己回去客棧。
姜子鳶出來書房後,穿過一個迴廊時,驀然撞見了一個人,那人長得高大,看著一身書卷氣,可卻輕佻地開口:“咦?哪裡來的小美人,宛如天仙下凡一般?”瞿秋衡目光灼灼地盯著姜子鳶。
姜子鳶不知這人是誰,聽著這輕佻的語氣,只覺心中一陣反感,轉頭看向身後兩個丫鬟,目光中帶著詢問,彷彿在問:認不認識此人?
兩個丫鬟皆輕輕搖頭表示不認識。她們是剛入府的,自然不認識瞿秋衡。
這人在蕭渝府裡如入無人之境這麼隨便,想必是蕭渝的至交好友,她也不敢輕易得罪,姜子鳶趕忙行了個禮後,便帶著丫鬟匆匆離去。
看到姜子鳶離去,瞿秋衡也沒有氣惱,知道她也是怕和陌生的男子接觸有失體統。
“二公子府裡何時來了這麼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我怎麼不知道?”
身後的護衛樂生撓了撓頭,一臉茫然道:“小的也不知道啊。”
瞿秋衡輕笑了一聲,暗道:這傢伙甚麼時候這麼開明瞭?!
然後大步往書房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