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葉天漫哆嗦地喊了一聲。
“葉大小姐看清楚了嗎?本公子是不是別人冒充的?”
回冀州城時,他騎馬先行一步,就是趕著回來參加宮宴。不過還是遲了,那會孟北棠已經入宮了。
所以他只能悄悄溜進宮,見機行事。
孟北棠從御花園出來後,他就發現了,然後找到他和自己換了衣裳。只是剛換好衣裳,葉天漫就找來了。
“二公子息怒,天漫只是和您開個小小的玩笑。”
“開玩笑?”蕭渝的語氣陡然加重,一字一字猶如重錘般敲在葉天漫的心窩上,讓她的心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這會是在宮裡,她又是墨城大小姐,葉天漫料定蕭渝肯定不敢殺了自己,於是又鼓起勇氣道:“二公子息怒,天漫關心則切,以為有人假冒您,意圖謀害您。天漫失禮之處,請您海涵。”
蕭渝嘴角泛起一抹譏誚的笑容,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葉大小姐,你覺得誰有這樣的豹子膽,敢冒充本公子?還是誰給了你這樣的熊心豹子膽,敢質疑本公子?”他的語氣冷若冰霜。
他知道葉天漫在他府附近派了不少暗衛盯著,沒有清除掉,只是不想打草驚蛇罷了。
葉天漫險些站不穩,蕭渝身上散發的寒氣太重。
“二公子,是天漫眼拙了,請您恕罪。二公子方才所求之事,天漫應允。希望二公子將此事作罷。”葉天漫心虛道。
將方才他所求的摘星樓通行證拿出來說事。
不得不說,葉天漫確實聰明,大膽,懂進退。
“葉大小姐如此聰明伶俐,倒是讓本公子刮目相看。”
葉天漫不知他說的是甚麼意思。
但是她敢篤定,在這之前那個蕭渝肯定是假的!
方才回想了一些細節,那個“蕭渝”和麵前這人相比確實差很多,蕭渝的氣場很強,讓人有壓迫感,而且蕭渝才不會受制於人,這才是他!
御花園那幫人湊上前,若真的是蕭渝,早就發怒趕人了,他才不怕得罪人。
說到廣聚樓大河蝦,蕭渝說甚麼記性不好,根本不可能。若說是其他事還有可能,蕭渝根本不會和她談論起這些。
可她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沒用,面前這人是如假包換的蕭渝。只要蕭渝死不承認,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本以為可以抓住蕭渝的把柄來要挾他,沒想到卻被他反將一軍,猶如當頭一棒。葉天漫心裡氣得要死。
“二公子,摘星樓的通行證明早天漫會派人送到您府上。”葉天漫心裡雖氣,可還得面帶微笑。
現在她不能和蕭渝撕破臉,她還要和蕭渝合作拿到墨城的管轄權。
“葉大小姐再不走宮宴就要結束了。”蕭渝掃了她一眼,往前走去。
他相信葉天漫那麼聰明,不會將這些事捅出去,對她沒好處。
“二公子,請。”葉天漫往旁邊一站,給蕭渝讓路。
在蕭渝走了一段距離後,才緊跟著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回去坐席時,剛好被蕭淮看在了眼裡,雙眼瞬間染上了怒氣,這兩人肯定是出去約會了。
蕭淮憤怒地將握著的酒杯往酒桌重重一放,酒杯裡的酒水瞬間灑了出來,旁邊幾個大臣正聊得歡,以為說錯了甚麼話惹到蕭淮了,怯怯地低下頭不敢說話。
“爾等不必拘謹,今兒無君臣之別,開懷暢飲。”蕭淮意識到自己的問題,趕緊道。
於是讓宮女倒上酒,和幾位大臣喝起來。
蕭渝落座後,待了不到半個時辰就離開了。
剛出宮門,就收到了暗衛的稟報,於是急匆匆回府換了身衣裳後,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府裡。
“誰?”姜子鳶剛想褪去衣裳準備就寢,便見到視窗那邊有異動,接著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輕輕地落在地上。
不用想也知道,外面那麼多暗衛守著,能不動聲色地進來,除了某人還有誰。
所以姜子鳶絲毫不緊張。
“除了本公子,你還期待是誰?”蕭渝眉眼帶笑,朝她走去,一把將她抱坐在旁邊的小圓桌上,摟著她的腰身貼向自己,“有沒有想我?”
蕭渝那赤裸裸的灼熱目光,還有那修長挺拔的身姿,以及俊美的容貌,滿滿是誘惑。
“想了。”姜子鳶很大方地承認,雖然他們才分開不到四個時辰,可她還是想見到他。
姜子鳶雙手摟住他的脖子,雙腳勾住他的腰,衝著他眨眼。
如此曖昧的姿態,猶如一把火,瞬間點燃了蕭渝心中的乾柴,令他心猿意馬,喉結忍不住上下晃動。
他一直知道姜子鳶膽大,卻沒想到她竟如此主動地撩撥他,就像一隻調皮的貓咪,輕輕撓著他的心。而他,恰恰喜歡姜子鳶這如火焰般熾熱的主動。
“怎麼想的?”蕭渝聲音沙啞,語氣低沉。
看到他眼裡的炙熱,姜子鳶往他唇瓣親了一口,“這樣。”然後甜甜地笑著。
“小妖精,你這是學會了勾魂攝魄的本領啊!”蕭渝心裡猶如綻放了一朵絢爛的花朵,他如餓虎撲食般猛然向她發去親吻,良久之後,才戀戀不捨地結束了這一吻。
姜子鳶本也就是想逗逗他,沒想到反被他撩撥得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事情辦好了?”姜子鳶趕緊岔開話題,掩蓋自己蠢蠢欲動的心。
“嗯。”
“為何不去我府上住?”蕭渝不悅道,剛剛的好臉色瞬間消失。
從宮裡出來時,暗衛稟報他,姜子鳶不肯去府裡住,他們只能先將她送到客棧。他不知道姜子鳶甚麼意思,換了衣裳後就急匆匆趕來見她了。
換衣裳是因為有酒氣,他怕姜子鳶嫌棄。
而且那衣裳是被孟北棠穿過的,他心裡有潔癖。
再者他可不想穿著有孟北棠身上氣味的衣裳來見姜子鳶!
“我們如今還未成親,去你府上住不好。”姜子鳶羞澀道。
“你是怕別人說閒話?”
姜子鳶搖搖頭,“如今想要對付你的人太多,我若是和你走得近,他們必定拿我來要挾你。”
其實她也是想避嫌的,他們沒有成親長時間住一起,就算蕭渝說過成親前不會動她,可每天面對這樣的美男子,她招架不住啊!
她真沒想那麼快將自己交出去,起碼幫她親孃報仇之前不會。
“不用擔心,我既然將你接到北冀,自然是想過這些的。我會保護你的安全。”
“阿渝,我自己也可以保護自己。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我不想事事都依賴你,我也想和你攜手共進。”姜子鳶堅定道。
她不想躲在蕭渝的身後,藏在蕭渝的府上當個花瓶娘子。
其實他早就知道姜子鳶會這樣做,不肯跟他一起住府裡。姜子鳶別看她長得溫溫柔柔的樣子,脾氣可是犟得很。
“可你自己住在客棧我不放心。”
“有靈星他們在沒事,一般人可傷不了我。我雖然是個大夫,可也是個用毒高手。”
“那我再派一些人暗中保護你。”蕭渝最終妥協。
因為他知道姜子鳶說得沒錯,那些人如果知道姜子鳶是他的人,必定會找姜子鳶的麻煩。姜子鳶在他府裡沒事,可總有出去的時候。
“你這像不像金屋藏嬌?”姜子鳶開玩笑道。
“胡言亂語!本公子若是金屋藏嬌,那也是把你這如花似玉的嬌美人藏到本公子的府上!然後日夜纏-的綿-悱-惻、耳的鬢-廝-磨……”蕭渝的語氣低沉,湊到她耳邊道,撥出的熱氣如同羽毛輕掃過心間,酥(的)酥(的)麻麻的,然後姜子鳶的耳根像是被火燒了一般,不受控制地又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