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姜子鳶還未起床,便聽到了門外的吵鬧聲。
“您還是回去吧,小姐她不會見您!”靈星和玄冰在門外攔著。
“姜子鳶!”東方宇還在嚷嚷著,“我知道你在裡面。”
東方宇怎麼還敢來找她!?姜子鳶扶額甚是頭疼。
“姜子鳶,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你若是不出來,我會一直等著。”
姜子鳶皺眉,她真怕東方宇見不到她一直在門外嚷嚷,她倒不要緊,吵到別人可就不好了!
於是起身穿戴整齊後,給他開了門。
“子鳶,你終於肯見我了。”東方宇看到姜子鳶雙眼發亮。
“公子宇找我何事?”姜子鳶冷冷地望著他。
可看到東方宇的臉上有幾塊青紫的小包時,還是有些驚訝,她第一次看到東方宇這麼狼狽。
不過她還是淡定地移開目光,她可沒打算給東方宇醫治。
“可以進去說嗎?”東方宇看了一眼靈星和玄冰,又悠悠地看著姜子鳶。
“你們退下吧。”
“是。”靈星和玄冰立刻退下。
可玄冰退下後糾結起來,他不知道要不要跟公子彙報?!
公子交待過,姜子鳶的情況要經常彙報給他!特別是有別的男子接近時!
現在他們兩人獨處,雖然他相信姜子鳶不會做對不起他家公子的事,可他不相信東方宇!
東方宇可是把姜子鳶拐走的人!
可若是跟公子彙報了,他們兩人因此誤會那怎麼辦?!
玄冰心裡那是非常地糾結、鬱悶。
“算了!還是先記在本子上,回頭若是公子問起,也好交待。”玄冰暗暗道。
姜子鳶走進屋後,東方宇也跟著進去,並隨手關上了門。
“公子宇,何事?”姜子鳶怔怔地看著他。
只見東方宇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用帕子裹著的東西,帕子開啟,裡面是一支簪子。
這不是她的簪子嗎?!
“我在河邊撿到的。昨夜想還給你來的……”東方宇解釋道。
“謝謝。”姜子鳶淡淡地接過簪子。
“子鳶,你是無極閣的閣主。”
“你知道了?”姜子鳶詫然。
“嗯,我無意發現這簪子的秘密。上面藏有無極閣的令符。”
之前他就懷疑過姜子鳶的身份,只是姜子鳶沒有說,他也就沒有問。
“之前在青州,烏合部運糧的路徑,是子鳶你提供的資訊?”
“是我,我只是看不慣烏合部如此猖狂罷了。”
“還是要謝謝你。”
“不必,我做這些不是為了你。”姜子鳶始終面無表情。
“你是無極閣閣主的身份,我不會告訴別人。只是許多人盯著無極閣閣主,你千萬要小心。”
“我知道,不用公子宇提醒。”
“那就好。”東方宇眼底的光暗淡了許多,“子鳶,你若是想去找他,我派人送你去北冀。”
姜子鳶眸光驚起,她沒想到東方宇會讓她去北冀,還派人送她去。
“不必了。等瘟疫解決了,我會去找他。”
“好,有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你好好休息吧。”東方宇說完便向門口走去。
剛開啟房門,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句。
“公子宇,以後咱們不要見面了。我不想蕭渝誤會。”
“好。”東方宇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身子輕顫,努力地擠出來一個字。
他的心如刀割般痛。
他知道他們從此陌路了。
東方宇帶著苦楚大步地離開了。
在東方宇走後,姜子鳶鬆了一口氣,她真怕東方宇死腦筋一直揪著她不放。
“小姐,大世子派人送來了這令牌。”靈星來稟報。
“嗯,我知道了。讓左鋒來見我。”
“小姐,左大人不是前兩日您讓他去周邊的藥鋪視察了嗎?”靈星鄙視道。
“哦,我忘記了……”姜子鳶尷尬道,“白辰在嗎?”
“白公子也不在。”靈星是非常納悶,腹誹道:這小姐是怎麼了?!如此心不在焉的!
“嗯,你一會準備下,半個時辰後,和我去赤離營。”
“諾。”靈星應道便退下去了。
北冀二公子府裡——
“公子,玄冰傳回來的信!”功一急衝衝地進來書房。
“拿來!”蕭渝冷冷道。
功一不敢怠慢立刻將信件遞給蕭渝。
待看完信上的內容,蕭渝眼神柔和了許多,嘴角也多了一抹笑意。
“公子,可是小姐找到了?”看到蕭渝心情如此好,功一試問道。
“嗯。”蕭渝柔聲道。
“真是太好了!”功一鬆了一口氣,最近他們給公子彙報,緊張死他們了,他家公子的眼神像刀片似的,讓他們不寒而慄。
同時也替他家公子高興,他知道他家公子最近可是吃不香睡不好的。
“你等會。”蕭渝淡淡道,隨後從書案上拿過一張白紙,從容地寫了起來。
功一站在書案前方,並沒有看到他寫了甚麼,安靜地等待著。
蕭渝快速地寫了一頁的紙,封好後交給功一。
“立即送出去!”
“公子是送給誰?”功一摸不清頭腦。
蕭渝雙手交叉,身子往椅子後背一靠,半眯著眼看他。
“屬下……屬下明白了,立刻去辦。”功一汗毛豎起,急忙退下,還不忘腹誹道:公子的眼神太可怕了!幸好他反應過來快!
蕭渝悠悠地盯著功一出去的背影,不禁道:他的手下怎麼如此愚鈍了!
當姜子鳶收到這封急信時已經是五日後。
剛好是夜深人靜,思緒萬千時。
姜子鳶滿懷期待地開啟信,裡面是一首寫給她的詩。
聞卿安好,君甚歡喜。
闊別千里,未能聚首,君甚念之。
念卿如冰,吾將冰封萬里不及之。
念卿如雪,吾欲飄零千里共白頭。
歲月悠悠,期盼與卿共賞風月。
冰天雪地,千萬珍重。
姜子鳶握著書信,激動得流下了眼淚。
蕭渝說想念她!
她又何嘗不是!
看在他主動給她寫信的份上,姜子鳶很大度地沒有計較他回北冀沒有來找她一事。
好吧,她就是那麼容易感動的人!
將來有一天,她和蕭渝鬧矛盾了,她不懷疑,蕭渝來哄她一下肯定就和好了!
沒辦法,誰叫蕭渝長得如此好看,她根本沒有定力!
看在蕭渝給她寫信的份上,她怎麼也得給他回信。
於是姜子鳶來到桌子旁找來兩頁白紙,拿起筆認真地寫了起來。
寫了幾個字,又停下來思考,接著又寫,這樣過去了半個時辰。
她本以為蕭渝的信太短,可自己寫起來才知道,並不是那麼容易。興許是她不擅長寫這樣的書信。
總覺得有些話,不好說得太過,又不好說得太淡。
雖然這是第二次她給蕭渝寫信,可還是第一次認真地寫。
第一次她給蕭渝寫的回信,信上只有兩個大大的字“蕭渝”,這讓蕭渝懲罰了她許久,當然懲罰不是真正的懲罰。
而那信,蕭渝依然如獲珍寶般的收藏在書房裡。
“玄冰!”姜子鳶朝門外道。
“小姐,有何吩咐?”玄冰在門外道,一般情況下,他們是不敢進入姜子鳶房間的。
“將這封信立即送去給你家公子!”
小姐如此心急,大晚上的給公子送信?!玄冰暗暗道。
不過玄冰還是特別高興,他家公子若是收到姜子鳶的信肯定很高興,這樣他們這些屬下才能好好地辦差。
“好,小的知道了!”玄冰接過信件後急忙退下了。
姜子鳶關上門回到床上,美美地睡覺了,連睡著了嘴角都是帶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