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客棧——
床上的美人輾轉反側已經有一個時辰了。
“這樣不行!”姜子鳶坐立起身,喃喃道。
隔壁蘭從生已經跟她一天兩夜了!這是敵是友搞不清楚,她不安心。
姜子鳶隨即起身穿上外衣,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棧。
一炷香時間過去,正當她以為已經甩掉蘭從生,愉快地騎著馬兒在夜幕下飛馳時,突然聽到身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姜子鳶暗道不好,急忙拽緊韁繩往前衝去。
“石姑娘竟將蘭某拋下,太沒良心了!”一眨眼功夫不到,一匹馬兒已經跑到了她旁邊。
“蘭公子說笑了,我只是睡不著出來透透氣。”姜子鳶訕訕道。
心裡卻暗罵:這人怎麼陰魂不散地跟著她!
“正好,蘭某也睡不著,一起。”蘭從生微笑道。
“……”姜子鳶汗顏。
“蘭公子到甘會鎮是有要事?”姜子鳶將馬兒放慢了速度,試問道。
“嗯,不過是些小事。”蘭從生淡淡道。
“那日在香月樓,一眼就看到蘭公子非凡的氣質。蘭公子到香月樓是為了某位美人吧?”
蘭從生尷尬地咳了兩聲,他真沒打算去找姑娘,他活了二十年連姑娘的手都沒牽過。
他去那裡只是想找人!
至於為何去那裡找人,實在這幾年他找遍了許多地方都沒有找到這人,他只能從這些地方下手。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蘭從生尷尬地不知道怎麼解釋。
“蘭公子不用解釋,我懂。”姜子鳶給他一個很理解的眼神。
看蘭從生那羞澀的樣子就不像去找姑娘的,姜子鳶這下更加覺得蘭從生就是專門去找她的!
蘭從生無地自容。
姜子鳶又故意補了一句,“男人的事,想想也明白,血氣方剛的,總有需要的時候,蘭公子不用不好意思。”
但若是蕭渝敢去這種地方,她定饒不了他!
“石姑娘,真不是你想的那樣!”蘭從生已經覺得自己的形象毀在姜子鳶手裡了。
都怪齊風,亂出甚麼主意,讓他去花樓找人!
蘭從生扶額,直接岔開話題,“石姑娘若是找不到哥哥,有何打算?”
姜子鳶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見馬兒突然躁動了起來,暗道不好,她感受到了濃濃的殺氣。
“快走!”姜子鳶低喊了一句,拽緊韁繩往前衝去,卻不想十幾個黑衣人直接落在了她跟前擋住了去路。
而後面也圍上來了十幾個黑衣人,看著跟前面這些不是一夥的。
這是前進不行,後退無路。
“石姑娘的仇人可真多。”蘭從生冷笑。
“……”姜子鳶無語。
她也不知道,竟然有這麼多人想要她的命。
“沒準這是來殺蘭公子的。”
蘭從生汗顏。
“你是姜子鳶?!”前面的一個黑衣人衝著姜子鳶狠厲道。
“各位大哥認錯人吧?我不是你口中所說之人。”姜子鳶淡定道。
此刻她真是後悔應該女扮男裝!
“殺手榜上,有人出二十萬兩黃金買你的命!老子可沒搞錯!”黑衣人狂傲道。
二十萬兩黃金?!
誰這麼大的手筆!姜子鳶暗暗罵了一句。
她若是殺手,也覺得這錢值得拼命!
雖然她如今不差二十萬兩黃金。
蘭從生聽了隱隱發笑,他就知道石月的名字是假的!
心裡默唸著這名字兩遍。
姜子鳶,姜子鳶。
姜姓?
不會那麼巧,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吧?!
蘭從生懷疑的目光盯著姜子鳶。
“想跟老子搶人?也要看老子的劍同意不同意!”後面的黑衣人憤怒道。
“你們又是何人?!”姜子鳶不認為是來救她的人。
“你沒資格知道!給我活抓她!”黑衣人指著姜子鳶粗獷道。
上頭有令,活抓這女子,至於有沒有傷著不關他們的事。
這些人是想抓她?
不是殺她的?
姜子鳶腦子一閃而過一人,她覺得這背後之人極有可能是梁元昊!
梁元昊抓自己要麼是想逼迫白辰出來,要麼就是利用自己來威脅蕭渝。
姜子鳶本能地想騎馬往前跑,可看向前面的黑衣人,她膽怯了。
“敢擋老子的生意?!活膩了!”只見前面的黑衣人憤怒。
然後兩波黑衣人直接打了起來。
這下她是有些蒙了,一波人想殺她,另一波想抓她。
姜子鳶只能默默先退到一旁觀察。
但是她很清楚自己落在任何一方手裡都不好過。
“姜姑娘,快跟我走!”蘭從生突然騎著馬兒來到姜子鳶旁邊。
“怎麼,蘭公子也是想抓我的人?!”姜子鳶冷笑。
“姜姑娘多慮了,咱們雖然萍水相逢,可蘭某早已經將你當作朋友。蘭某不可能看著你陷入危險。”蘭從生故作鎮定道。
“蘭公子若是打贏他們,我跟你走!”
“姜姑娘,這是信不過蘭某?”
“蘭公子,他們這麼多人,咱們兩人沒跑幾步就被抓回來了。”姜子鳶臉上露出一抹擔心。
“不就是幾十人,看我的!你退在一旁!”蘭從生驕傲道。
不知已經掉入了姜子鳶的圈套。
只見蘭從生從馬背上抽出懸掛的長劍,往上一躍,朝著黑衣人衝去。
蘭從生速度非常快,姜子鳶看到了圍繞在黑衣人周身有幾個蘭從生的影子。
莫非這是分身術?!
姜子鳶震驚。
這到底是哪裡的絕招?!
她越發覺得蘭從生的身份神秘了。
見到有人插手進來,兩波黑衣人憤怒,一致衝著蘭從生去,三方人一時間打得很激烈。
這時姜子鳶趁人不注意,偷偷地溜走了。
等蘭從生殺光了那些黑衣人反應過來時,姜子鳶人已經不見了!
“真夠狡猾的!”蘭從生冷笑,又非常淡定道:“你跑不掉的!”
隨後扔掉帶血的長劍,快速上馬,朝著夜色中跑去。
翌日午時——
蕭渝他們從甘會鎮一直找到了東江鎮。
在城裡搜查了幾個時辰,還是沒有一絲姜子鳶的線索。
正當他們要趕往下一個地方時,蕭渝不經意地看到街邊一處告示牆上貼著一幅醜陋的人像畫,不由地嫌棄皺眉。
剛想移開目光,卻看到上面“石頭”兩個字非常醒目。
人像畫的上面寫著:尋家兄石頭,如意館一見。
蕭渝會心一笑,這麼誇張的畫作,還有這麼特別的名字,不是姜子鳶留下的還會是誰!
這丫頭竟然將他畫得如此醜,看他找到她不好好修理她一頓才怪!
“公子,這有甚麼問題嗎?”功一見自家公子盯著這幅畫看了許久,還樂呵的樣子,想不明白。
“姜子鳶留下的。”蕭渝柔聲道。
功一難得見自家公子這麼溫柔地和他說話,竟然有些受寵若驚。
“啊?這真的是小姐留下的嗎?”
“嗯。”蕭渝淡淡道,“去往如意館!”
想到馬上要見到姜子鳶,蕭渝心裡特別高興,打聽了如意館的方向急忙趕去。
可當他們來到如意館時,不見姜子鳶人影。
又待了半日,姜子鳶還是沒有出現。
蕭渝有些急躁了。
不是姜子鳶故意不來,昨夜那些黑衣人出現,她已經不敢待在東江鎮,更加不會出現在如意館。
跑了一夜的路,這下她也不知道跑到甚麼地方去了。
“公子,咱們派人留在如意館,想必小姐是有事離開了這兒!若是小姐回來如意館,咱們也好知道。”
“嗯。”蕭渝雙眼無光。
他已經找了姜子鳶好幾日,派出了不少血月堂的人。不知姜子鳶太會躲藏,還是他們的人太笨,每次一有點訊息,等趕來的時候又不見人。
蕭渝他心急,他想急切見到姜子鳶。
“派人打探下,是不是發生了甚麼姜子鳶突然離開了。”
“是。”功一拱手道。
“先找個客棧休息一晚!”他們連續趕了好幾天的路,再不休息頂不住了。
主要是蕭渝想在東江鎮待一晚,說不定姜子鳶還沒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