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鳶,你真的那麼喜歡他嗎?!
你和他在一起會很痛苦的!他娶不了你。
你曾是東離林右相的女兒,就算你和林府斷絕了關係,可三夫人到底是你養母,你只要當過林府三小姐一日,你便和東離脫不了關係。
東離和北冀是世仇,他身為北冀王室之人,宗室不可能讓他娶你!”
“這是我和他的事,用不著你插手!你快放我離開,我不想恨你!”姜子鳶憤怒道。
東方宇說的這些她一直都明白,這也是她心裡的芥蒂。
她曾想過很多次放棄,她怕自己給蕭渝帶來很多麻煩,可她捨不得蕭渝。
“子鳶,和我在一起好嗎?我會對你好的。我身邊的女子只會有你一人!”
“我已經是蕭渝的人,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子鳶,我知道他沒碰你,你不用騙我。就算是,我也不介意。在我眼裡,你是最好的!”
他就算沒有和女子相處過,他也看得出來姜子鳶和經人事的女子不一樣。姜子鳶很分明的少女之姿,眼神清澈,步伐輕盈靈動,是那些經人事的女子身上沒有的。
東方宇緩緩走上前。
姜子鳶一步一步往後退去, 直到退到窗臺旁。
“你別過來!”
姜子鳶憤怒道,還不忘偷偷地往下瞧,發現這兒是一個二樓的窗臺。
“東方,你別逼我。”姜子鳶突然用力撐起身子坐在了窗臺上。
“子鳶,過來這裡,那邊危險。”看著姜子鳶搖搖欲墜的坐姿,東方宇臉色大變,上前想要將她拉回來。
“你別過來!”
“好,我不過去,你小心!”東方宇後退幾步。
“你殺了幽蓮?”姜子鳶怒視著他。
“子鳶放心,我沒殺她,只是讓人將她放倒了。”東方宇柔聲道。
聽到幽蓮沒死,姜子鳶鬆了一口氣,不然她真不知怎麼面對幽影。
“我一直當你是朋友,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子鳶,我對你並沒有惡意,我不會傷害你,你和我回東離好不好?”
“東方,我求你,放我走。”姜子鳶眼眶有些溼潤,臉上盡是委屈。
這一刻東方宇是有些心軟的,他不想逼她的,可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變成這樣。
此刻他有些害怕。
他害怕姜子鳶以後會永遠恨他,討厭他。
“子鳶,你先過來好不好?”東方宇在向她伸手。
姜子鳶看了看東方宇,又回頭看了一眼窗臺外。
如果她武功不失,跳下去沒問題,可此刻她是沒有多少力氣的。
她不想和東方宇走,可也不想白白死掉。
正要從窗臺下來時,只見“咯吱”一聲,窗臺外沿突然斷裂,姜子鳶沒來得及反應,整個身子往後仰直接從窗臺掉了出去。
“啊!”姜子鳶驚慌地大叫一聲。
“子鳶!”東方宇臉色瞬間蒼白,想奔過去拉她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姜子鳶後腦勺磕到了一塊石頭,直接暈了過去。
從窗臺上看到姜子鳶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東方宇心慌,急忙從窗臺跳下去。
“子鳶,對不起,我帶你去找大夫。”東方宇抱著昏迷的人後悔不已。
如果姜子鳶出事,他真的會恨死自己。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看著他們兩人議論紛紛,女子昏迷不醒,男子悲傷地抱著女子。
大夥都在猜忌又是一對父母反對偷跑出來的小情人。
“公子,請馬上跟屬下走。”輝夜已經聽到動靜帶人趕了過來。
輝夜不知方才他們兩人是怎麼回事,可這會街上那麼多人,萬一將二公子他們引來就不好了。
而且姜子鳶還要看大夫,得趕緊離開。
東方宇沒有說話,將姜子鳶打橫抱起,跟隨輝夜他們走了。
一個樹林裡幾匹馬兒在吃草——
“已經找了幾天了!人呢?!”蕭渝大怒。
他們已經追蹤了好幾個地方,剛發現一些端倪,等追過去又不見人影。
“屬下該死!”功一幾人跪下。
“派人去東離離州,一有東方宇的訊息馬上彙報!另外讓血月堂的人一起找!”
他就不信,東方宇不回去東離!
東方宇能將姜子鳶藏起來一輩子!
蕭渝說完氣沖沖地上馬繼續趕路去了,功一向另一人交代了幾句,便快速上馬追著蕭渝去……
一個客棧裡,東方宇坐在床邊正認真地給床上躺著的人擦手。
握著那纏著紗布的左手,東方宇心疼不已。
現在姜子鳶又因為自己昏迷了,他真是該死。
“子鳶,真對不起,你別怪我好嗎?”東方宇呢喃道。
臉上滿是自責。
等擦完了手,又輕輕地將她額頭的碎髮挽到耳後。
“子鳶,你很美。”
東方宇這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這麼心無芥蒂地打量她。
姜子鳶就算睡覺的樣子,他也覺得很美。
“公子,大夫來了。”門外輝夜敲門。
“進來。”東方宇收起了心思,坐正。
得到同意,輝夜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年老的大夫。
東方宇看了看眼前的大夫,微微皺眉。
“這位公子,老夫是這鎮上最好的大夫,醫術您不必擔心。”知道東方宇的疑惑,大夫主動道。
東方宇看向輝夜,眼神詢問是否屬實。
輝夜衝著他點頭。
這是他向人打探後去請的大夫,據說是鎮上最好的大夫,來的路上他已經和大夫說明了姜子鳶昏迷的情況。
“有勞。”東方宇起身給大夫讓出位置。
“公子可否出去等著?”
東方宇看向大夫的眸子非常犀利。
“公子別誤會,老夫就診的時候不習慣有其他人在場,這影響老夫的判斷。”大夫解釋道。
見東方宇一副不打算離開的樣子,大夫繼續道:“公子若是如此,便另請大夫吧!”說著就要走。
“你最好別耍甚麼花招!”東方宇冷冷地擱下一句話就走了出去。
“大夫,請務必治好她!”輝夜拱手道,然後走出去為大夫關上了門。
眼下沒有其他人了,大夫松了一口氣。
一炷香時間後,房門開啟。
“她如何?”東方宇關切道。
“公子不必擔心,這位姑娘撞到了頭導致一時昏迷,並無大礙。老夫已經開好藥方,煎服給姑娘服下,過兩個時辰便可醒來。”
“謝過大夫。”東方宇臉上終於有了絲喜色。
“老夫不打擾了,告辭。”大夫拱手拿著藥箱,在輝夜的帶領下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