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天石山不是很遠,不出半個時辰大夥便到了山腳下。
“公子。”費遠等人見到蕭渝趕緊行禮。
“可有甚麼動靜?”
“這邊是南疆地界,目前無人看守。屬下已經派幾人上去打探過了,西越人聚集在玄鐵礦附近,還有不少的蠱人守著。”
“知道了。”蕭渝淡淡道,隨即轉身衝著東方宇道:“公子宇是要跟上去,還是守在下面?”
“本公子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東方宇冷哼。
蕭渝的人有五十幾人,東方宇的人不到四十人,加起來不足一百人,可上面有三千敵人,他們還要順利盜走玄鐵,想想就不容易。
隨後各自留了十人在底下守著。
“抱緊我。”蕭渝柔聲道。
“我自己可以……”姜子鳶話沒說完,蕭渝便摟著她的腰身往崖壁飛躍去。
蕭渝藉助姜子鳶研製的帶鉤的手套,和崖壁上的一些藤蔓植物,攀爬起來不算得困難。
天石山並不矮,若是單靠輕功,很難做到從地面直接飛躍到山頂。
蕭渝和東方宇的輕功本就不錯,想要爬上這麼高的山頂,也得藉助外物,更別說功一他們了。
功一、輝夜等幾個得力的手下武功比較高還好些,可其他人的武功並沒有他們幾人的好,所以攀爬起來較為吃力。
若是沒有姜子鳶研製的帶鉤的手套,和五爪鷹鉤,想要爬上山更加困難。
帶鉤的手套可以牢牢抓住巖壁,五爪鷹鉤鋒利無比,往上用力一甩可以深深扎入巖壁,藉助繩索往上攀爬。
姜子鳶被突然帶起,也只能緊緊抱住蕭渝的腰身才不會摔下。
東方宇看著蕭渝摟著姜子鳶走了,心裡恨得咬咬牙,可也只能緊跟上。
看著自己主子一下子攀爬得快不見了人影,大夥都暗暗佩服。
公子的輕功也太好了吧!
沒一會兒就看不見人影了!
底下靈星那是一個鬱悶:二公子您把小姐帶走了,小的保護誰去呀?!
靈星泯著嘴趕緊往上爬去。
“快跟上!”
頭頂傳來蕭渝低沉的聲音,功一等人不敢怠慢,開始向上攀爬。
緊跟在蕭渝身後的東方宇也是暗暗佩服,蕭渝的輕功如此好,帶著姜子鳶還能如此輕鬆!
若換了他未必行。
蕭渝的樣貌、武功都比自己略勝一籌,這是姜子鳶選擇他的原因嗎?
東方宇心裡又泛起了一股酸意。
如果自己先遇見姜子鳶,她會不會選擇自己?
東方宇不止一次在心裡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可感情並不是先遇見誰的問題,姜子鳶其實先遇見的人是東方宇。
有些感情難以控制,喜歡了就喜歡了,愛了就愛了。
在很多年以後,東方宇才明白這個道理。
一行人攀爬了一個時辰才到一半,可見這個山是有多高。
好在夜色黑暗,巖壁上根本看不出是有人在攀爬。
越接近山頂,風越大。
耳邊的冷風呼嘯而過,雖然還沒下雪,可還是挺冷的,姜子鳶忍不住往蕭渝懷裡躲了躲。
“冷嗎?”蕭渝輕聲道。
“有一點。”
“讓你別跟來了,真是不乖。”蕭渝嘴上責備,還是將她摟緊。
“相比於祁山來說,這裡算不了甚麼。”
岐山上可是白雪皚皚,寒風刺骨。
說起岐山,蕭渝不禁想起當時和姜子鳶去岐山的情形,當初他是被姜子鳶逼去的。
“你個小壞蛋,當初可是用噬心丹的解藥逼我陪你去的。”蕭渝語氣加重。
“若不然,你哪裡能有我。”姜子鳶傻笑。
“嗯,你說得對!以後你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樂意!”蕭渝寵溺地看著她。
就是因為共同經歷了生死,他們才默默地在心裡留下了彼此的影子。
“姜子鳶,謝謝你!”
謝謝你,將我帶回家!
謝謝你,不嫌棄我,還為我治病!!
謝謝你,一直站在我身後!
“謝我?謝我做甚麼?!”姜子鳶不解。
“沒甚麼。”蕭渝微微一笑。
感激的話,他記在心裡就好。她只要感受自己的愛意就好。
“到了山頂跟緊我,注意保護自己,別傷著了。”蕭渝囑咐道。
“嗯,我知道,你也要當心。”
“好。”
兩人的聲音雖然不大,可還是隨著冷風飄到了身後東方宇的耳朵裡。
東方宇無奈地苦笑,獨自吃下這酸味。
又過了一個時辰,蕭渝和姜子鳶、東方宇三人率先爬到了山頂。
懸崖邊風大,陡峭,西越人根本沒有派人防守。
原本是有兩個小兵輪流值守的,最近天氣太冷了,那小兵偷懶就沒來。
懸崖邊上蕭渝的那幾個手下早已經等候。
在蕭渝他們等了一盞茶時間,功一等人才爬上來。
“留幾人在這,其他人分頭行動!”蕭渝下令道。
按照計劃,他帶人往玄鐵礦殺去,東方宇帶人斬斷下山路,免得有人去山下通風報信。
玄鐵礦離懸崖邊還有一段距離,約摸著還要走一盞茶時間。
“子鳶,當心!”
“好,你也是!”
東方宇看了一眼姜子鳶便帶人走了。
蕭渝則和姜子鳶帶人從另一邊往玄鐵礦的方向前進。
山頂風大又冷,又不能點火把,大夥只能摸黑著走。
蕭渝一直緊緊地抓著姜子鳶的手走在前頭,為她擋掉那些樹枝雜草。
感受到手心的溫暖,看著那高大的背影,姜子鳶覺得心裡暖暖的。
即使沒有家人了,她還是有人疼的,眼眶突然有些溼潤。
“蕭渝……”姜子鳶輕輕喚了一聲。
蕭渝腳步一頓,沒有回頭,輕聲道:“怎麼了?”
“沒甚麼,走吧。”姜子鳶搖了搖頭。
蕭渝也沒再問,繼續往前走。
沒一會兒他們就已經來到了玄鐵礦附近,躲在暗處的幾塊大石頭後面。
夜黑風高的,大部分的西越士兵早就已經在巖洞裡面睡覺,只有少部分士兵在玄鐵礦守著,還有一些在下山之路看守。
觀察了一刻鐘後,蕭渝終於下令行動,大夥激昂地衝出去。
西越士兵根本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偷襲,而且上山那邊的路也沒見騷動,都疑惑這些人是怎麼出現的?
“有人偷襲!快來人!”幾個值守計程車兵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