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回到華西居,蕭渝交待丫鬟為姜子鳶梳洗便出去了。
“公子,和姜小姐在風月樓吃飯的是北冀二公子。”輝夜稟報。
原來是他!
東方宇臉上閃過一絲殺氣。
蕭渝是個有能耐的,軍事能力很強,在戰場上沒能殺了他,東方宇覺得可惜。
他以為蕭渝會在北冀待一段時間,沒想到跑到這兒來了。
“嗯,派人在華西居附近盯著,特別是蕭渝的動靜及時彙報。”
“屬下明白。”
“公子,您說北冀二公子是不是也衝著玄鐵來的?”
“西越人在天石仙發現了一處玄鐵礦脈,自以為隱藏得很好,殊不知訊息早就走飛。天石仙雖然屬於西越的地盤,可也緊挨著南疆,從南疆潛入天石仙倒也不錯。”
“如此一來,咱們的競爭就大了。”輝夜擔心著。
“好東西自然是多得人搶,那就各憑本事了!”東方宇冷笑。
翌日清晨,姜子鳶醒來時發現床上只有自己一人。
摸了摸旁邊的床單是冰冷的,知道蕭渝昨晚並沒有睡在這裡,鬆了一口氣。
他們這樣的身份睡一起總覺得有些尷尬。
她也不知昨晚是怎麼從風月樓回來的,自己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入,一個丫鬟端著清水盆走了進來,看到坐起身的姜子鳶,連忙請安:“姜小姐,您醒了?”
姜子鳶淡淡應了一聲:“嗯。”
“您先洗漱,奴婢現在去給您端一碗醒酒湯。”丫鬟說著放下清水盆便要退出去。
“等等,昨夜送我回來的公子呢?"
“昨夜公子交待奴婢伺候你洗漱,就和我家主子出去了,具體去哪奴婢也不知。”
“嗯,知道了。”
丫鬟見到姜子鳶沒其他事交待便福身退出去。
“和戚景卓出去了?連夜出去是有甚麼要緊的事嗎?”姜子鳶自言自語道。
蕭渝昨夜既然沒說,姜子鳶也不想去問,用過早膳後就去聖心堂了。
“姜子鳶,本少主找到賣給咱們藥材的那個商人,只是等本少主趕到的時候他已經被人殺死了。”藍逸田嘆氣道。
好不容易找到一絲線索,還想在姜子鳶面前表現,可如今線索斷了,再查下去恐怕難。
“對方肯定有十足的把握,說不定還監視咱們聖心堂的一舉一動。”姜子鳶眼神中透著一股銳利。
“那咱們豈不是很危險?”藍逸田擔心道。
“這人敢在背後耍陰招,說明不敢正面和咱們起衝突。多注意些就是了!”
“姜子鳶,不止咱們的藥材有問題,其他幾家藥鋪也出現這種情況。”藍逸田憤恨道。
“小姐,現在的外用藥材價格賣得很高,因為緊缺,加上最近傷人事件大夥都去搶著。”
“咱們手上還有這些藥材嗎?”
“沒有了。”左峰搖搖頭。
“暗中派人去查,如今在售這類藥材的店家還有哪幾家?咱們都沒存貨,別人應當是沒有的。”
“你是懷疑黴變藥材是和他們有關?!”藍逸田眼睛瞬間放亮。
姜子鳶點點頭。
“屬下知道如何做,請小姐放心。”
“嗯,去忙吧!”
左峰躬身退了出去。
“你天殘閣沒事做了?”姜子鳶悠悠地看著藍逸田。
這陣子藍逸田一直圍著她轉,蕭渝沒來還好,如今蕭渝來了,她真怕藍逸田被打。
“天殘閣又不是隻有本少主一人,離了本少主還能關門不成?!”
“你倒是個自知之明的。”
“那是!”藍逸田驕傲地說著,片刻才反應過來,憤怒道:“你是在說本少主無能?!”
“我有這麼說嗎?!”姜子鳶淡定道。
藍逸田泯著嘴側頭冷哼了一聲。
姜子鳶腹誹:一個殺手組織的少主竟然還像個孩子似的,說出去都沒人信。
“你若無事便出去,我要忙了。”
藍逸田知道姜子鳶又要弄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藥丸,很識趣地走了。
雖然他也對姜子鳶的藥丸感興趣過,可當看見姜子鳶那複雜的步驟,他一點興趣都沒了。
藍逸田走後,屋子安靜下來,姜子鳶開始拿出準備的藥材製作各類常用藥丸,比如解毒丸、凝氣丸、止血丸等,還有一些毒藥。
壓制蕭渝蠱毒的藥丸也好一段時間沒有做了,也是需要備著。
直到午時,蕭渝才從外面回到華西居。
“姜子鳶呢?”蕭渝招來丫鬟詢問。
“回公子,姜小姐早上就出去了。”
蕭渝雖然不是華西居的主子,可戚景卓有交待過丫鬟,對蕭渝這個貴人唯命是從,一定要客氣。
可不得客氣嗎?!蕭渝這尊大佛,他就算想要華西居,戚景卓都得拱手送給他。
早上出去到午時也沒有回來用午膳?這是有多忙?蕭渝不悅,“她若是回來了,去你家主子的書房通知本公子!”
“諾。”丫鬟恭敬道。
蕭渝擺擺手讓丫鬟退下了。
隨後在姜子鳶的屋子待了片刻就去找戚景卓了。
一直到亥時姜子鳶才回到住的屋子。
丫鬟立刻上前道:“姜小姐,您終於回來了!公子找您一天了!”
經丫鬟這麼一說,姜子鳶才想起來蕭渝還在華西居。真是忙起來忘記了時辰,也忘記派人通知蕭渝自己在外面忙著,也不知他一天沒見自己有沒有生氣?
“他人在哪?”
“公子應當在主子的書房。奴婢這就去通知公子說您回來了。”
“嗯,不用了。帶我過去……”姜子鳶哪裡還敢讓蕭渝過來找她,興許自己過去他還能消消火。
隨後姜子鳶在丫鬟的帶領下來到了戚景卓的書房門口,知道兩人必定是有事要談,讓丫鬟先敲門得到同意後才進去。
“公子渝,戚先生。”姜子鳶非常有禮地上前行禮。
蕭渝冷言道:“回來了?”
心中腹誹:誰讓她行禮了,過來只是給他行禮嗎?!
“嗯,有些事耽誤了。”姜子鳶故作鎮定道。
蕭渝隱約猜到姜子鳶去了哪裡,既然姜子鳶沒說,他也沒問。
“用過晚膳了嗎?”
她這是要說用過還是沒用過?
說用過了,蕭渝會不會覺得晚膳沒有陪他吃?
可這個時候說沒用過也不行,這都要用夜宵的時候了!
“用過了,不過現在是有些餓了。”姜子鳶硬著頭皮說道。
和他吃夜宵也算好吧!
“嗯,一會命人送夜宵過去給你。”蕭渝柔聲道,還以為姜子鳶是真的餓了。
旁邊戚景卓默默無聞地看著,心裡暗罵:這兩人是忘記他在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