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戚家藏書閣查了資料,你中的蠱毒沒有一絲相關記載,我準備親自去一趟南疆。”戚景卓沉穩道。
“如今邊關動亂,我明日要返回北冀。景卓,南疆此行交給你了。”
“我做事,你放心。”戚景卓拍拍胸脯道。
“我留幾個玄龍衛護你前行,南疆皆有我們的人,有事拿著這塊令牌去風月樓找掌櫃。”蕭渝丟給戚景卓一塊血月堂的令牌,風月樓是一個酒樓在四國各地皆有分店,實際背後由殺手組織血月堂掌控,不過這些都是蕭渝私底下的產業。為了養活那麼多士兵,他一國公子私底下不得不做一些買賣。
“好,我知道怎麼做。”戚景卓收下令牌平靜道,“還有一事,姜子鳶身邊那個白辰我懷疑他不是人。”
“不是人?!”蕭渝疑惑道。
“那個白辰我敢確定他沒有脈搏,是人怎麼可能沒有脈搏,姜子鳶的醫術不低,她必定能查出來。可她卻沒有告知這事,是因為她清楚白辰的身份不能說!白辰受傷後姜子鳶用百靈參就能短時間讓他醒來,而百靈參據我所知能快速恢復元氣,想必他此前就已經傷到了,只是上次受傷後才會昏迷不醒。而且你查了許久並沒有查到他的身份,這些跡象不得不讓人懷疑。”戚景卓分析道。
“這怎麼可能!”蕭渝不可思議。
“我回去順便查了一些古書,傳說幾百年前曾經存在異族,後來異族動亂被神女制止了,但是不可避免會遺漏一些,而白辰或許就是存留下來的異族之一。我不清楚他為何跟著姜子鳶,或許因為姜子鳶的身份,她若是聖境鳳靈族姜氏後人,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你也懷疑過她的身份不是?”
“姜子鳶是不是鳳靈族姜氏後人這事我不確定,姜子鳶不會無緣無故說她姓姜,她和西越寶定商行掌櫃肯定不是父女關係。而那個左鋒一行人聽說十多年來一直在找一個女孩,突然就認了姜子鳶為主,八成姜子鳶就是他們找的人。功一曾偶然看見左鋒手臂上有青火焰圖案,據查到的訊息青火焰是聖境族人的標誌。”蕭渝從容不迫道。
“聽說鳳靈族後人後背上有一塊鳳眼印記,你去檢視不就好了?”戚景卓提議道。
蕭渝聽著難為情,這麼私密的地方,他怎麼檢視?!
戚景卓一臉狐疑地看著蕭渝,這事不是很簡單嘛,轉而便明白過來:“你還沒有把姜子鳶拿下?”
蕭渝瞪了一眼戚景卓,他可不是那種亂來的人,凌厲道:“白辰和姜子鳶身份這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會查明。這些事切記除了我知道,不能傳出去!”
白辰若是靈獸必定會引起大亂,這樣的靈獸人人想要奪之,物以稀為貴。特別是那些位高權重者,總是想追求甚麼長生不老,若是得到這樣的訊息必定想抓來煉製藥品。目前來看,白辰是不會傷害姜子鳶,但若白辰這樣的靈獸身份公開,必定牽扯到姜子鳶,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去探查。
“你對她真的動情了?”戚景卓深深地打量他,之前功一曾說在東離的時候,蕭渝因為一個林三小姐遲遲不肯回北冀,後面又出現這個姜子鳶,他還以為蕭渝對男女之情開竅了,一下子有兩個紅顏知己,沒想到這兩人竟然是同一人。和蕭渝認識那麼久,他竟然沒發覺蕭渝有這麼深情的一面。
蕭渝鄙視了一眼,沒有回答他的話,徑直走了。
戚景卓朝著蕭渝後背哀怨:“這脾氣!最好以後姜子鳶能治治你!”
蕭渝回房的時候姜子鳶已經醒來穿戴好了。
姜子鳶真慶幸起床的時候蕭渝人不在,要不得多尷尬,這裡沒有梳妝的地方,也只能簡單的收拾了下妝容。
“起來了,餓了嗎?出去吃還是送進來?”蕭渝走過去床邊溫柔說道。
“送進來吧。”姜子鳶想了下還是覺得在房間裡面吃,這會都午時了,她實在不好意思出去和大夥一起吃飯,雖然不在同一桌吃。
“好,聽子鳶的。”蕭渝寵溺地說道,起身朝著門口走去,交待幾句便又返回來坐在姜子鳶旁邊。
“子鳶,明日我要回北冀了。”
“這麼突然?”姜子鳶有些不捨。
“嗯,邊關動亂,怕是要打仗了。”蕭渝遲疑了一會道:“子鳶,跟我回北冀好嗎?”
和蕭渝回北冀?這事她完全沒有想過,她一直想著為她娘報仇,如今東方啟死了。可是她親孃姜氏一門的仇還未解決,她親爹是誰她沒有弄清楚,她有許多的無奈。
“我不能和你去北冀。”姜子鳶堅決道。
這話雖然在意料中,可蕭渝還是有些黯然失色,姜子鳶一直有自己的目標有自己的主見,他從來都知道姜子鳶不會依附他,這點他確實很欣賞姜子鳶,但是他捨不得與她分開。
“子鳶,我捨不得你。”蕭渝輕嘆一聲,這次分開也不知甚麼時候才能相見。
其實她也捨不得他!分開半年後見面,他們待在一起的時間很短,不過十日。
“等我忙完,我去北冀找你。”姜子鳶安慰道,可是甚麼時候忙完她不清楚,為姜氏報仇也不知何時才能實現,而且她還要計劃去聖境,也不知能不能活著回來。
蕭渝垂眸,將她擁入懷裡,“不必,想我了讓人傳信給我,我來找你。”他哪裡等得到她來找自己,而且以他對姜子鳶的瞭解,必定也不會主動給他帶訊息。
“好,若是你上了戰場,一切小心。”姜子鳶突然覺得有些傷感了,如果蕭渝真的要去戰場,刀劍無眼,她也怕以後見不到他,想著想著有些溼潤了眼眶,主動抱上了他的腰身。
這一刻,兩人緊緊相擁,沉默不語,都知道有些事沒辦法,無奈。
直到門外送午膳的敲門聲響起,兩人才依依不捨分開。
蕭渝雖然沒有為人夾菜的習慣,但是這人是姜子鳶,他願意。
姜子鳶在蕭渝的照顧下,吃得比平常飽了許多,而蕭渝也吃得很撐,不是因為飯菜好吃,那是因為和姜子鳶一同用膳,胃口大好。
蕭渝從小養成的貴族用膳習慣,用膳期間很少說話,慢條斯理地吃著,特別優雅。姜子鳶見此也不好破壞氣氛。
半個時辰後用膳完畢,姜子鳶才道:“我準備去一趟南疆。你身上的蠱毒我調製了一些藥,若是發作的時候你吃下可以緩解不少。晚些我讓人送過來。”去南疆不止是因為幫蕭渝查解藥配方,也是因為她在南疆的幾個藥鋪最近有些問題需要去解決。
“嗯。”蕭渝淡淡地回應。
看著蕭渝悶悶不樂,姜子鳶主動往他臉頰親了一口,蕭渝的嘴角才微微上揚。
“子鳶,你確定這不是往我臉上擦飯漬?”蕭渝開玩笑道。
“誰叫你的臉長得如此好看……”姜子鳶由衷地誇讚,轉而又想起來其他,嚴厲道:“不準趁我不在,勾搭別的女子!”
蕭渝笑了笑,將姜子鳶抱在腿上,“除了你誰還能入得了我的眼。子鳶,我看該注意的是你!你可別給本公子招惹甚麼爛桃花,若是本公子知道,本公子殺了他!”蕭渝很少在姜子鳶面前自稱“本公子”,姜子鳶知道蕭渝是故意的,因為她和白辰遊湖那事,可她跟白辰清清白白,沒有甚麼好說的。
“我不在你身邊,記得要想我。”蕭渝囑咐道。
“藍逸田你不用擔心,短時間他不會找你麻煩。”
“戚景卓也會去南疆,你們同行有事好商量,若是有甚麼不能解決的,告訴戚景卓他會有辦法。”
蕭渝一向沉默寡言,一下子說了很多,他似乎也覺得自己甚麼時候這麼婆婆媽媽了。
“好。”姜子鳶微笑應下,她知道蕭渝這是擔心她。
最後蕭渝讓人送了姜子鳶回去客棧,他還有其他事要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