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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懂了

2025-10-06 作者:萬里歸

一出這幽囚獄,白罄跟著青冥燈的指引,坐著一葉扁舟到了星槎海附近。

這才剛到,他就見景元已經候在圍欄這了,一艘星槎在邊上停的是穩穩當當。

“自己開?”

白罄大腦宕機了一會,才慢悠悠地說道。

景元並未穿著將軍的正式袍服,只一身素雅的寬袖常服,銀白色的頭髮隨意束著:

“哈哈,怎麼可能,我堂堂一個將軍,好歹也得配個飛行士吧。”

話音落下,星槎駕駛位就有人探出腦袋:

“將軍,神策府走不走嘞,一趟三十鏑。”

景元:“……”

白罄:“走路來的是吧?”

最後兩個老傢伙還是老老實實地走路回去了,去得老地方。

所謂“老地方”,並非神策府那威嚴肅穆的正廳,而是府邸後方一處臨水的靜軒。

沒錯,就是之前被白罄開星槎撞了的。

有了錢之後修繕了一下,勉強恢復了之前的八成。

窗外是幾株姿態遒勁的老松,一池碧水,幾尾錦鯉懶散遊弋,顯得清幽而僻靜。

景元懶洋洋地倚在窗邊的茶榻上,用小鉗子慢條斯理地剝著松子。

旁邊的紅泥小爐上坐著銅壺,水將沸未沸,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自己坐,我要跟這松子較勁呢,騰不開手。”

白罄從善如流地坐下,看著他與一顆格外頑固的松子鬥爭:

“將軍近日似乎頗為清閒。”

“這裡沒外人。”

景元笑了一下,白罄立刻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你沒事幹嗎?”

“哎,話不能這麼說。”

景元終於成功攻克了那顆松子,將仁兒丟進手邊的小碟裡,那裡已經積了小小一堆,顯然是之前就在準備了:

“這叫忙裡偷閒,張弛有度。總不能事事都讓我這老人家親力親親吧?那還要雲騎軍和各司部做甚麼?”

他提起銅壺,嫻熟地燙杯、置茶、高衝低泡,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賞心悅目的從容。

清雅的茶香立刻在靜軒中瀰漫開來。

“嚐嚐,丹鼎司那邊新培育的品種,據說叫甚麼‘雪頂含翠’,名字花裡胡哨,味道倒還清爽。”

景元將一盞碧色茶湯推至白罄面前。

白罄端起茶盞,淺啜一口。

茶味清冽,回甘悠長,確是好茶。

“為甚麼叫這個名字,白了頭還戴了綠,有點慘啊。”

景元:“……”

雪頂含翠,含的是這個翠嗎?

意境全毀了。

他自己也呷了一口,滿足地嘆了口氣,卻沒立刻說星天演武儀典的事情,而是就其他的話題說道:

“藿藿怎麼沒來?”

“在幽囚獄裡料理雪衣呢。”

“料理嗎?那叫修理。”

“都一樣。”

景元哭笑不得:

“那……有何感想?”

他放下茶盞,目光看似隨意,實則帶著審視。

“偃偶之軀,壞的雖然嚴重,但核心無礙,那就沒事。”

白罄回答得客觀平靜。

景元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啊,還是這麼一板一眼。我是問,看到昔日同僚,雖說是個偃偶。傷成那樣,就沒點別的想法?比如,誰幹的?為了甚麼?”

白罄抬眸看他:

“你就算不知道,也不會來問我。”

“猜到了一部分,但細節嘛,總是需要拼湊的。”

景元用手指蘸了點茶水,在光滑的檀木桌面上隨意畫了幾道曲折的線,又很快抹去:

“那傷痕殘留的力量很奇特,暴烈,卻又不完全像是常見的毀滅力量,倒夾雜了一些,生機?”

“豐饒孽物?”

白罄跟聽到關鍵詞了似的,“噌”得一下站起身來,孬刀瞬間漂浮在了身邊,紫色的巨龍若隱若現。

“你反應這麼大幹甚麼?別把我剛修好沒多久的小院子再拆了啊!”

景元看向白罄,有點急了。

上次撞了導致他好久都沒個合適的地方喝茶,只能去街上。

可不能再讓白罄幹壞事了。

這十王司裡面有壞人啊!

“那你說。”

白罄變臉,坐了下來。

這在匹諾康尼好久都沒見豐饒孽物了,他手癢難耐,渴望打架。

甚麼假面愚者、公司狗、夢境怪物那都沒勁。

還是豐饒孽物砍著勁道,這無鋒長刃一刀下去跟那手打牛肉丸似的,劈下去還能回彈。

手感也太好了!

“最近羅浮暗流湧動,並非一處處簡單的魔陰身或豐饒孽物作亂那麼簡單。”

景元語氣放緩了些:

“有幾起異常事件,發生在不同的、看似毫不相干的地點,但殘餘的能量痕跡,卻與雪衣身上的有微妙相似之處。”

他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說:

“我知道你剛回來,本想讓你多清閒幾日,陪陪你家那小徒弟。”

“不過嘛,事發突然,雪衣又暫時無法行動。思來想去,能迅速釐清這種麻煩,並且對豐饒孽物的料理手法頗有心得的人,整個羅浮,除了你,我一時還真想不出第二個。”

“處理。”

白罄糾正道。

“跟你學的。”

景元又抿了一口茶。

“座標。”

白罄放下茶盞,直接問道。

景元笑了:

“你小子,給你你也不知道怎麼走啊。”

白罄:“……”

這倒是。

“不然我為甚麼要叫你帶藿藿來?”

景元沒好氣地說道。

白罄再度沉默。

雙連,一戰成名!

“這些是事發地點,以及能量殘留最後被追蹤到的方向,大致指向回星港附近,那裡現在魚龍混雜,排查起來很麻煩。”

“老白你拍下來。”

白罄很聽話地舉起手機一頓拍。

景元摸了摸下巴:

“本來想讓彥卿帶小隊去看看,但那小子最近劍術似乎到了瓶頸期,憋著一股勁在練功房砸地板,還是讓他先靜心為好。至於其他人……”

他聳聳肩,未盡之語很明顯。

白罄點點頭:“明白了。”

演武儀典在即,再加上最近又出了這種事。

景元不想出亂子,所以才把白罄叫回來的。

景元句句都沒說演武儀典,句句都在說演武儀典。

想到這,白罄心中一陣惡寒。

聰明人太可怕了,自己甚麼時候給他賣了都不知道。

“欸,別急著走。”

景元見他已有去意,連忙擺手:

“茶還沒喝幾口呢,正事說完,就不能聊聊閒天?說說,跟藿藿那丫頭處得如何?當初我可是看好你們的。”

白罄動作一頓,看向景元。

對方臉上那促狹的笑容,明顯是在故意打趣。

“很好。”

他面無表情地回答。

“就這?”

景元顯然不滿意:

“細節呢?我要聽細節,你又不是傳統持明族,哪有持明的頑疾啊,頂多難一點而已。”

白罄一愣,跟持明有甚麼關係。

見到他不懂,景元噗嗤一笑,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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