藿藿將捉鬼小隊和歲陽出逃的事情稍微刪減了一部分,告訴了晴霓。
聽完這些後,少女頓時慌亂起來:
“媽媽被歲陽附身了?!那、那我該怎麼辦?”
藿藿輕聲安慰:
“晴霓小姐別緊張,我、我是十王司的判官,我會幫忙處理的。不過在此之前,你還聽說了怎樣的傳言?”
桂乃芬瞥了藿藿發抖的小腿一眼。
您老還是先讓自己冷靜下來吧,一承認自己判官的身份,就緊張地不行。
這世界上還有比你膽子更小的人麼?
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有的,兄弟有的。
像這樣膽子小的人,說不定未來在宇宙哪裡又能碰到幾個呢?
甚麼匹諾康尼之類的地方?
不過琢磨幾下,桂乃芬也就明白了。
這藿藿是對自己不自信啊,打心眼裡覺得自己是靠著白罄走後門才當上判官的。
這一下桂乃芬覺得自己猜對了,眼神中頓時多出了一抹嘚瑟。
她瞅了瞅白罄,又瞅了瞅藿藿,心中暗自想著,為了兩人的穩定感情,她得抽個藿藿不在的時間將少女心中的顧慮同白罄交流一下。
“我聽說媽媽從星槎上離開時,幽靈星槎上還有一位狐人飛行士,穿著天舶司的衣服。”
晴霓將自己道聽途說的訊息和眾人分享,穹一聽就感覺不對勁了:
“這人是誰啊看那麼清楚?他在馭空大人身上裝攝像頭了?”
晴霓搖搖頭:
“是巖明大叔,他說自己那天在港口接待事務時偶然看到這事。”
“馭空大人平時都在司辰宮裡處理公務,搖動同心火鈴的話……那地方不妥吧?”
素裳心有顧慮。
她就是個從曜青調來的普普通通的雲騎小姑娘而已,肯定是犯不上去得罪馭空一個司舵的。
馭空好歹是六御其一的掌門人,要給她穿個小鞋,弄點噁心人的事那可太簡單了,說幾句話就成。
雖然現在是幫十王司做事,但人也不能太盲目不是?
有道是輝煌時刻人人有,別拿一刻當永久。
捉鬼小隊也就是臨時拼湊的,臨時解散也很正常。
沒了十王司你李素裳算個甚麼呀。
充其量也就是個枕頭。
你要說你娘?
那曜青山高路遠的,你能幾分鐘內出現在羅浮,那素裳也不用調來這裡歷練了。
“當然啦,司辰宮是接待仙舟賓客的門面,幾位就算除魔,也請不要在那兒鬧出太大動靜啊!”
晴霓連忙道。
她是偷跑出來的,屆時要是把十王司人全都搖過去,干擾到了天舶司的工作,她娘雖然不會殺了她,但挨一頓揍是沒跑了。
“也許我們可以把馭空大人單獨約出來?”
藿藿提議道。
這倒是個好辦法,白罄判官的名頭,羅浮高層誰不知道?
但是用師父的名義約馭空大人單獨出來……怎麼總覺得怪怪的?
“好主意,穹可是星穹列車的貴客,讓他去,保準一約一個準。”
桂乃芬眼睛一亮。
晴霓:“你這話怎麼也感覺怪怪的?”
事不宜遲,他們現在就要出發。
……
在回星港前等著的飛行士正昏昏欲睡的,突然就聽到自己周圍傳來一陣腳步聲,嚇得她連忙清醒了,往窗外看去。
白判官和藿藿判官正走在前面呢,身後還跟著捉鬼小隊一行人……還有個多出來的狐人?
雖然飛行士心生疑惑,但並沒有多說甚麼,而是強打著精神招呼眾人:
“白大人,這次這麼快?”
白罄搖搖頭:
“還未開始,不過對事情有了些眉目罷了。”
本來他是不打算跟著他們了,奈何藿藿不給他帶路,這傢伙回不去啊。
還是跟在自家徒弟身邊吧。
反正面具也有了,花火給的,又沒再說讓他加入酒館,就用著唄。
白罄的想法很簡單。
反正對方是假面愚者,跟這種人講甚麼道德講甚麼底線?
給的東西先用著,反正奈何不了他。
事後要是提些讓自己為難的條件,翻臉不認人就好了。
反正這花火也打不過他。
“去天舶司。”
坐上星槎後,白罄開口道。
“得嘞,這就給諸位快快速速地送到綏園……啥?”
飛行士一腳油門剛要出去,突然才反應過來白罄說的不是綏園。
“天舶司。”
白罄又重複了一遍,覺得這飛行士還挺有意思的,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好,那您坐穩當了。”
星槎“嗖”得一下就離開了回星港。
……
“瓦爾特,你怎麼看?”
姬子望著窗外銀藍色的巨大門扉,問道。
在羅浮的幫助下,虛數銀軌修復的也差不多了。
再過幾天,他們就可以離開羅浮,去往下一個目的地。
“仙舟年關將至,丹恆既然已不是戴罪之身,便留他在這裡過年吧。”
瓦爾特的聲音沉穩,聽到姬子的問話後,他放下了手機,最後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機甲設計圖,便將其熄屏放在桌上。
“嗯,你和我的想法如出一轍。”
姬子淡淡道:
“再說,這是家族首次向其他派系發出邀約,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好兆頭。我有預感,這其中一定藏著甚麼秘密……”
“八音盒裡留下的那段雜音,我破解了。”
姬子的話鋒一轉,瓦爾特面上的表情一怔:
“嗯?”
“我轉錄下這些雜音,"它們與列車躍遷時的引力波頻率完全吻合,而以列車引擎的空間曲率為金鑰——我得到了上面這段話……”
這話,姬子不說,瓦爾特也知道,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是無名客常用的求救手段。”
“還不能下定論,也可能是假面愚者搞的鬼。只看手法,謎語人或異問魔也做得到。”
姬子對此卻慎之又慎,她看向了羅浮仙舟的方向:
“要是那位神秘的令使願意與我們一同前往,事情或許會方便許多。”
“你說的是他……”
瓦爾特和姬子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頓時兩人一下就對上了腦電波:
“白罄。”
“是,我在智庫裡探查過,羅浮仙舟有一位出名的前無名客,白珩。她是白罄的姐姐。”
姬子輕聲道:
“雖然她從未登上過列車,但一樣走在了開拓的命途上。列車理應要和前無名客的家人見一面。”
至於幫不幫忙,列車不會強迫。
於情於理,姬子和瓦爾特也不過是兩個擔心孩子安危的家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