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罄一發話,在門口等了半天的丹鼎司醫士也沒了轍,他們苦苦哀求一定要在入夜前將白露小姐送回丹鼎司後,就興高采烈……不是,垂頭喪氣地回去覆命了。
龍師都拿白罄沒辦法,他們幾個無名小卒又有甚麼辦法?
本來弄丟了白露是自己的責任,但白露被白罄帶走卻又是另一碼事了,這意味著火力全都集中在了白罄的身上,他們無事一身輕,自然走的愉快。
“好耶!這是不是就叫‘因禍得福’?”
白露拍了拍手,像是掛件一樣掛在白罄的背上,藿藿挽著白罄的手,三人看起來反倒和一家三口沒甚麼區別。
“別說成語了……師父聽不懂……”
藿藿悄悄詆譭了一句身邊人,趁著白罄騰不出手來捏她的臉,一向乖巧的少女也調皮了一把。
白罄“嘖”了一聲。
瞧不起誰呢。
在藿藿眼裡,好像自己頭尖尖的一樣。
“說句實話,阿灼好像也不像想象中的那麼危險。”
桂乃芬撓了撓腦袋,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難道要說,她感覺自己是和小孩子來了場長跑競賽?
“不是因為有白大人嗎?”
穹無奈道。
不知道為甚麼,連他也開始稱呼白罄為“白大人”了,似乎這樣比直呼他的名字要好很多。
“還真是,這回除了運動量大了點,倒也沒有到讓人心跳停止的地步。不過要是多跑幾圈,我得申請工傷了。”
素裳嘆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大腿。
“歲陽是沒有善惡之分的,他們只是按照自己的慾望和情緒來行動。希望收伏其他歲陽時,也能這麼輕鬆。”
藿藿說完後,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白罄,有些不滿地嘀咕:
“當然,要是師父不出手就、就好了……”
“我不出手,你就要受傷了呀。”
白罄蹲下身子,輕輕笑了笑。
“好熟悉的話!”
素裳感覺DNA好像動了一下,但又想不起是哪裡的DNA。
“不、不會的,有靈符!”
藿藿從口袋裡翻出了保命用的靈符小紙人,在平時閒下來的時間裡,她也一直在創新。
上次見過白罄的“炁甲”後,她琢磨了好幾天,總算是研製出了仿製版本,只要將靈符貼在身上,就會有類似炁甲的效果。
當然功效會弱很多,畢竟她不是白罄。
“嗯?”
白罄捏著這張長得有稜有角的靈符紙人,看著它那張生動的臉陷入沉思:
“這種畫風,你是從哪個靠替身戰鬥的幻戲裡得到靈感的吧。”
藿藿臉色一紅:
“師父怎麼知道……”
“等等!”
桂乃芬突然高喊一聲,打斷了現在熱洽的氛圍,她拍拍手:
“咱們是不是忘了,要把這個‘靈異事件’的調查報告發到網上,吸引更多粉絲為我們提供關於歲陽的訊息……”
看著疑惑的白露,能說會道的桂乃芬向她解釋了一番關於“羅浮雜俎”的來龍去脈,聰慧的孩子頓時理解了:
“也就是說,你們不對外宣佈‘龍女被歲陽附體’,所以得隱去我的名字,另取一個誇張的標題?”
“沒錯,我們想把這件事渲染成靈異現象,越誇張越好,然後再對外宣稱已被咱們這個小隊順利解決了!配上照片影片若干,一定能抓人眼球,換來更多的訊息!”
小桂子簡直要把“我要漲粉”四個字寫在臉上了,那眼睛裡的光芒奪目地讓人有些難以直視,而白罄則臉上一黑:
“我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很快,幾人就圍成圈蹲在一起,像是羅浮的街溜子一般,桂乃芬開啟了手機相簿:
“這是剛剛悄悄拍到的圖片,可以用來發帖。”
依次往下翻,分別是兩個白露、幽幽的鬼火、幻境裡的迷宮、捉鬼小隊幾人和白露共同入鏡的圖片,還有……
藿藿越往下翻越不對勁:
“怎麼……怎麼十幾張都是師父的……”
桂乃芬撓了撓頭:
“這不是……白大人模樣俊美,我尋思多拍個幾張效果好點的,博人眼球嘛……誰知道甚麼角度拍,白大人都一等一的帥。”
白罄:“……”
白露早就從白罄背後跳下來了,女孩站在一旁,叉著腰,肉嘟嘟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無奈:
“唉,出賣色相。”
“等我化作龍相,就都被嚇跑了。”
白罄隨口說道。
“才沒有,小白化龍的樣子老帥了,再給姐姐看看。”
白露裝成一副老成的模樣,想佔白罄的便宜,只是青年的眸子閃爍了幾分,有些恍惚。
“得,回家再說吧。”
“你怎麼不否認啊?”
和那邊其樂融融的氛圍相比,捉鬼小隊這邊似乎是起了爭執:
“不行,頂多只能發一張!”
往常的藿藿只是膽子有點小啊,說話還是很有條理的,只是一涉及到白罄她就失了分寸,臉色發紅,毛毛躁躁的模樣和平時判若兩人。
簡直是一隻炸毛的小狐狸。
“還說不是夫妻。”
桂乃芬就這樣當著藿藿的面和素裳蛐蛐她。
“就是就是。”
這兩個好閨蜜一唱一和,讓藿藿捂著自己的耳朵,臉紅到脖子了:
“沒……沒有的事……我和師父只是……只是……”
“是是是,朋友關係嘴對嘴,清清白白生一窩?”
桂乃芬編著順口溜,此時此刻一隻不想聲張自己戀情的小狐狸終究還是悄悄地碎掉了。
“這個標題怎麼樣?”
穹將手機遞了過來,而眾人的腦袋湊在一起,終於看到了他取的標題。
“扮演白露大人的替身演員……這個好,這不錯,說是靈異幻戲,但一部幻戲要拍最短也得一年多,網民們的記憶力都是一個月。”
桂乃芬拍了拍手,當即決定徵用了穹的這個帖子,檢查了一番圖片無誤後,看到結尾放著的白罄的照片,桂乃芬愣了一下:
“我拍的也忒好了。”
眾人:“?”
“我還以為,小桂子你會說把白大人的圖片撤掉呢。”
素裳捂著腦袋。
“其實無所謂。”
白罄不在意這個,他只是拉著藿藿的手:
“雖然不是夫妻,但是快了,記得提一嘴便好。”
一旁的藿藿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隨後頭一歪,暈在了白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