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個了!瀏覽量已經有三千了,點贊也到了五百多。”
桂乃芬挑了一篇剛釋出的熱門帖子,點開就發現是某個持明族小龍女的大頭照,藿藿一眼就認出了照片上的人影:
“這、這不是白露小姐嗎?”
看完了帖子的描述,素裳一臉的洩氣:
“白露大人出逃,這有甚麼好奇怪的,龍女大人不是三天兩頭出逃嗎?”
“哎呀關鍵不是出逃啦,你看下文。”
桂乃芬招了招手,示意素裳看過來。
“嗯……看不懂。”
“丈育……”
穹捂著臉:
“我來說吧,桂乃芬說的關鍵應該是,那位丹鼎司醫士真要去抓住白露,結果她憑空消失,讓醫士撲了個空……”
左腦提出觀點後,穹的右腦頓時反駁:
“不會是看錯了吧?”
“從跟帖上來看,目擊者不在少數啊,也沒人聽說龍女大人會甚麼逃脫魔術吧。”
桂乃芬往下翻了翻,果然是發現了不少諸如“我也看到兩個白露大人”之類的評論,半真半假的誰也說不準。
“老子覺得像真的。”
尾巴大爺又冷不丁地冒了出來,藿藿一時間沒看好它,導致捉鬼小隊齊齊被它嚇到了。
“下次出來時能不能出點動靜啊……嚇死人了。”
藿藿抱怨著。
“老子是飛的,怎麼給你出動靜?”
尾巴大爺翻了個白眼:
“總之,歲陽最喜歡操弄感官,幻化身形,雖然老子不屑於幹這種事,但其他人老子可說不準,比如……一個叫做阿灼的歲陽。”
“阿灼?”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藿藿打破了平靜:
“可……尾巴大爺你說你孤身一人流浪許久,怎麼會知道其他歲陽的資訊?”
“吃了浮煙那狗雜碎之後,老子身上也多出了屬於它的記憶,那些歲陽的資訊老子隨意差遣,哼。”
尾巴大爺一臉風輕雲淡,只不過身後的靈火尾巴甩的像是電風扇:
“這傢伙玩心極重,全不在意怎麼操縱人類,只想要到處自由嬉戲,燎原分裂出的碎片裡,也只有它最有可能幹出誘拐龍女的事情。”
想到這,尾巴大爺“嘖嘖”兩聲,不由想著要是白罄在這裡的話,阿灼恐怕都活不到下一章,花個四百字說不定就死在白露看不見的地方了。
在十王司這麼多年,藿藿倒也看了不少關於靈精鬼怪的書籍,歲陽的心性各不相同,全靠附身物件的性格薰染而成。
若是附身好鬥的戰士,性格便漸漸好勇鬥狠了起來;而要是遇上了玩心甚重的孩童,也就成了童心未泯的遊靈。
白露這些年經常跑到白罄家來玩,一直到他們去幽囚獄執勤後,這樣的情況才消失,自己和白罄不在的這段時間,她應該很寂寞吧。
藿藿的神色有些黯淡。
“所以,藿藿隊長,您怎麼看?”
桂乃芬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繞到了藿藿的身後,一臉殷勤地揉著她小小的肩膀。
“誒?隊、隊長……我還不、不太能勝任吧……”
藿藿低下了頭,有些窘迫:
“不過,就按尾巴大爺說的猜測吧,我們去金人巷看看?”
“好嘞!”
桂乃芬活力滿滿地揮了揮手,由藿藿帶路,四人就這樣朝著偃息館外走去。
……
青丘臺前。
白罄正坐在陣基處打著盹,活脫脫一副“綏園掃地僧”的模樣,他的身上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落葉,像是一尊雕塑。
“啪嗒。”
幹樹葉被碾碎的清脆響聲響起,放在平時,白罄還覺得這種聲音挺解壓的,不過他奉命鎮守綏園,容不得半點差池,此刻也是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睛。
“喲,你在這呢。”
剛睜開的眼睛還有些模糊,白罄只看清一坨白白的不知道甚麼玩意在自己眼前晃悠,過了幾秒鐘他才定睛看見眼前的人:
“景元,來這所為何事?”
他朝著對方身後張望了一番,見到離去的星槎才放下了腰間的面具。
“這麼警惕做甚麼?難道你還會懼怕幾隻歲陽不成?”
景元調侃似的笑了笑,坐在了白罄的身旁。
白罄沒有說話,只是將身上的落葉抖落,打了個哈欠,換了個姿勢坐在陣基的石墩子上:
“摸魚來了?”
“誒……我是受邀而來,幫助十王司鎮伏逃逸的歲陽。”
將軍一臉的狡黠,面對著這種理由,白罄自然是一個字不信:
“又丟給符玄了是吧?”
“老白你說話實在是難聽,若是為‘丟’那我怎能如此心安理得?有道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這是給予她成長的空間。”
老登就是老登,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就差把差遣人寫在臉上了,白罄聽懂了他的話外音,也懶得揭穿。
“還真不怕仙舟出岔子啊,來這閒逛。”
白罄又打了個哈欠。
“持節將兵,最重要的是對勝敗的直覺,而你令我有必勝的信心。”
景元這馬屁算是拍在馬腿上了,白罄打了個哆嗦:
“噁心。”
面對他的毒舌,景元也早就習慣了,兩人的相處方式一直都這樣隨意,但景元顯然是抱有其他的目的:
“你可否把那張面具給我瞧上一瞧?”
他問道。
“拿去便是。”
白罄隨手將面具一丟,景元雙手捧著接住了那張面具,仔細研究起了這東西上面的構造。
“不會是常樂天君給我的吧?”
白罄試探性地問道。
被三位星神注視,他自詡沒這麼大的本事。
“不太可能,若是星神的造物,怎會如此脆弱?”
景元捏著薄薄的面具,搖了搖頭:
“依我的想法,多半是某位歡愉的信徒所留,特殊的酒館面具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打造,必定是令使的級別。”
怎麼覺得令使遍地走呢。
白罄嘆了口氣:
“又是令使,歡愉的令使,我可不想扯上關係,感覺沒有好下場。”
“面具借我幾日,這幾日,勞煩你不要隨意出手了。”
景元說著,便將面具塞到了行囊裡,白罄腦袋上出現三個問號:
“這麼自然?”
“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