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穹知道白罄很強,而且是那種斷層式的強大,但眼下這種情況還是超出了他的認知。
要知道在剛遇到浮煙的時候,穹也是反抗過的,只不過任何物理攻擊都沒法傷到這個歲陽分毫,也就剛剛藿藿的紙人有些作用,短暫壓制了一下這傢伙。
而白罄呢?
眼下他正抄起拳頭,上面附著紫金色的炁,彷彿纏繞著火焰一般,一拳接著一拳錘在浮煙的身上,剛剛還在得意的歲陽被打的滿地亂滾,嗷嗷直叫:
“別、別打了!別打了!”
尾巴大爺看著不停求饒的浮煙,不由得一陣幸災樂禍。
每一個瞧不起白罄,侮辱藿藿的人都會付出代價,這浮煙的慘狀讓它想起了剛遇到白罄時的自己。
好在現在尾巴大爺已經老實了很多,已經三個月零七天沒有被白罄揍過了。
“白罄,你別給它打死了,太便宜這傢伙了。”
雖然很樂意見到白罄直接在這裡把浮煙打成英雄碎片,但尾巴大爺還是上前勸阻道,讓白罄的拳頭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剛剛還有人頭那麼大的浮煙此刻躺在地上,已經被打的看不出形狀,只剩下了巴掌大的火焰還在萎靡地燃燒著。
“為何?”
白罄的目光冷漠得嚇人,殺死一隻歲陽對他來說不過一件小事,甚至比吃飯喝水要簡單的多。
“把它塞進造化洪爐裡提供能源豈不美哉,可比死了難受多了。”
尾巴大爺在浮煙周圍轉悠了一圈,在它那要殺人的目光下樂呵呵地說道。
白罄一聽有理,倒也停下了手。
他隨意地甩了甩手,將那些紫金色的火焰悉數散去,隨後一把拎起了地上的火焰。
當穹看到白罄將浮煙抓住的瞬間,他突然感覺到身體一陣輕盈,那種被附身、感覺肌肉不是自己在控制的不適感也消退了。
“多謝白判官。”
他鬆了口氣。
“謝早了,你說的話我也聽見了。”
白罄頭也不回,平靜道。
穹:“?”
不是哥們,我那是被附身了,這仇你也記啊!
不愧是巡獵令使,真是睚眥必報!
不過穹也只敢在心裡蛐蛐了,而藿藿則是一直抓著白罄的衣角,沒有鬆開過。
“好些了嗎?”
白罄又捏了捏藿藿軟糯的小臉蛋,少女低下頭:
“好、好多了……對不起,我老是因為一點小事就掉眼淚……”
“我不在乎。”
白罄倒是性子直,說出來的話讓藿藿和穹皆是一愣,穹想從白罄臉上看出開玩笑的痕跡,可對方說的認真,讓穹有些摸不著頭腦。
情侶之間會這麼說話嗎?
可只有藿藿能聽出白罄的弦外之音,只要他對自己的喜歡不減,那藿藿就安心了。
少女靠在白罄的身上,軟軟地喊了一聲師父。
“先出去吧,好嗎?”
白罄看了看周圍,這幻境倒是做的挺好,讓他想起了早些年處理過的那些魘靈。
星靈類生物的技能樹似乎都會點到產生幻覺這一類能力上,或許是因為沒有本體,在製造幻境的造詣上要比其他型別生物更深一些吧。
“好~但是我們還沒找到桂乃芬小姐呢。”
藿藿左右看了看,有些擔憂。
“在這層小幻境裡,我已感受不到活人的氣息了。”
白罄搖頭:
“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沒被拖入幻境之中,所以先出去比較保險些……這個綏園現在只有寒鴉一人在鎮守,不安全。”
論追蹤手段,還是雪衣和寒鴉多一些,雪衣去執行任務,那綏園裡就只剩下了寒鴉。
她的戰鬥力並不強,若是園子裡也被歲陽的幻境覆蓋,寒鴉怕是很危險。
“好吧,我聽師父的。”
藿藿點頭,耳朵一抖一抖的。
青年伸出手掌,周圍的空氣一陣扭曲,接著在紫色火焰的灼燒下,虛空被燒出了一道破爛口子,真實的綏園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
“白判官,你剛剛就是這麼進來的?”
穹問道。
“不然?”
白罄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拉著藿藿就往外面走去,穹見狀也連忙跟上。
虛無的黑炎彷彿對所有事物都有剋制的作用,就連幻境也可以依靠它破除,但代價就是,白罄行囊裡的面具又多出了幾道口子。
估計再用個幾個月,面具就徹底碎了。
雖然工造司的人沒檢測出面具有甚麼副作用……但景元也查不出它的來歷,目前不知道面具碎了會發生甚麼事。
但白罄覺得,要是面具碎裂會很麻煩。
他摸了摸上面不算太深的裂紋,覺得自己要是控制得當的話,這面具應該還能再撐個幾月。
但要是頻繁有麻煩事的話,就說不準了。
……
寒鴉手裡正舉著她的冥讖天筆,那雙無神的眸子裡閃過幾抹光亮。
她的身側是倒地的冥差和武弁,這些傢伙的身上都發著青綠色的熒光,呼吸平緩,顯然是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之中。
“難怪今日心神不寧,本以為是白罄又要闖出禍事來,嚴加防範許久,現在想來倒是我多慮了。”
寒鴉感覺自己要被白罄搞出創傷後應激障礙了,只要心裡一有不祥的預感就覺得是白罄乾的好事。
如今想來,還是要多給予他一些信任才好。
“寒鴉。”
玉兆閃爍了一番,寒鴉低下頭,發現是白罄傳來的通訊。
待她接通,玉兆中傳出了白罄的聲音,周圍的尖嘯聲讓寒鴉不由握緊了手裡的筆,在片刻後她有些緊繃的身體便放鬆下來:
“找到藿藿了嗎?”
“找到了,為我指個方向,多謝。”
白罄的聲音有些不自然,寒鴉皺起了眉頭:
“藿藿不會為你帶路麼?”
“她?她也是剛到綏園,如何為我引路?”
白罄的話讓寒鴉感到有些奇怪,她猶豫了幾秒鐘後,輕聲道:
“你現在在哪?”
“談狐林,你來找我吧。”
在寒鴉的答應下,“白罄”便乾脆地結束通話了玉兆通訊,這讓白髮判官嘆了口氣,獨自朝著談狐林走去:
“模仿誰不好,為何要模仿他?”
真是令人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