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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秋天啊

2025-10-06 作者:萬里歸

“標誌性的建築物,建築物!你聽不懂人……聽不懂歲陽話嗎!”

尾巴大爺怒吼道,這聲音都把衛生間的藿藿引出來了,她嘴角還掛著沒洗乾淨的泡沫,愣愣道:

“怎麼了,尾巴大爺?”

話剛說完,她就看見了客廳邊上的白罄,連忙跑過去:

“師父!你去哪……”

但伸出手,只摸到了一片虛無,白罄連忙道:

“等等,這只是玉兆的全息投影。”

藿藿眨了眨眼,這才看見對方身上明顯有網路訊號跳動產生的噪點,是全息投影不假。

“說來話長,羅浮地大物博,十王司的玉兆功能不齊,手機壞了,只好求助於你。”

青年誠懇地解釋著,藿藿的心終於是放下來了一點:

“師父甚麼時候走的……為甚麼也不和我們說一聲……”

“你剛睡著的時候,出門見一故人。”

白罄神色不變,這讓藿藿不由多問了一句:

“啊……誰啊?”

“鏡……一個女人。”

白罄突然意識到這個名字的敏感性,便中途改了口,而藿藿的心裡卻是“咯噔”一下,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你還真被女人拐跑了啊?”

尾巴大爺的嗓門一向很大,這一問讓白罄也不由有些疑惑:

“這是何意?她並未誘拐我……只是多年未見,想找我敘舊,順便品酒觀月,奈何……”

話還沒說完,白罄的面龐逐漸模糊,接著身影也像是一陣風般消散了,尾巴大爺“啊?”了一聲,看向了玉兆:

“壞了?沒訊號?還是沒電了?”

結果發現關掉玉兆的正是一隻小狐狸,她手裡握著那枚玉兆,面上的表情說不上來是難過還是甚麼,尾巴能看出她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勁,連忙湊上前去:

“小慫包,老子還沒問他在哪呢?你怎麼把玉兆給關了?”

“我……”

藿藿一時竟然回答不上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是下意識地感到一陣委屈,就直接將玉兆給結束通話了,全然沒想過這樣的動作會帶來甚麼影響。

“這不像你啊……這麼果斷,平時刷個牙都磨磨唧唧的。”

尾巴大爺“嘶”了一聲,不由想揶揄藿藿一番。

誰曾想小姑娘卻沒有像往日那樣反駁,只是低下了頭,捏著手裡的玉兆出神,耳朵也不再抖動了,只是無力地耷拉在了兩邊,像是霜打的茄子。

“喂,小慫包,你實話告訴老子,是不是聽到龍瘋子半夜跟別的女人出門了,心裡不爽了。”

尾巴大爺納悶了半天,突然腦中閃過“叮”得一聲,不由茅塞頓開,幸災樂禍道,可藿藿突然扭過頭去,鑽進了衛生間,邊跑還要邊回一句:

“沒有!師父要怎麼樣是……是他自己的事……我是忙著收拾一下去接他回家而已。”

說罷,門便重重地關上了,隨即是一陣水流湧動的聲音,尾巴大爺估摸著她應該在洗臉,不由嘆了口氣:

“切……吃醋就吃醋嘛,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想了一會,它又自言自語道:

“不過……也情有可原,沒有身份瞎吃甚麼飛醋……蠢貨。”

要怪?怪自己膽子不夠大啊!

……

白罄還在疑惑為甚麼玉兆掛了,想再重新撥通藿藿的號碼時,玉兆上的燈光卻突然黯淡下來。

“沒電了?”

他有些愣住了,想喚出那抹操作光板,結果得到的只有周圍飛鳥的鳴叫聲和海浪翻湧。

“鏡流把我叫來……為甚麼不送我回去啊。”

白罄一臉無奈,將玉兆重新別在了腰間,嘆了口氣。

難道說是因為我拒絕和她同行,便報復我?

他突然想起這個小氣的女人似乎幹過類似的事情,比如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一次冬天,應星偷偷摸摸朝她臉上丟了一團雪球,她就暗自往雪球裡包了一塊小石頭,差點沒把應星的腦袋砸出一個洞來。

“你個笨蛋,小應星是短生種,你要是把他砸出了個好歹來,看我還認不認你這個朋友!”

當時的白珩一邊給應星的額頭上擦消毒的藥酒,一邊罵道,冷豔的白髮女子眼眸低垂,硃紅色的瞳孔里居然有了一抹愧疚,端坐在兩人身前:

“我錯了……”

只是話還沒說完,門口的帳子突然被撕開一道口子,一個少年和一名頭上長角的男子一個踉蹌,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少年左右看了看,尷尬地笑了笑:

“那個……我陪丹楓來找應星保養一下他的那杆擊雲,師父你們繼續……繼續……”

他說完,立馬腳底抹油溜了,只剩下龍尊梗著脖子,咳嗽了兩聲,不情不願地翻出那把新的不能再新的長槍:

“咳咳……本尊、本尊來保養一下長槍,應星,我只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

“出去!沒看到小應星受傷了嗎?”

白珩佯怒道。

“哦。”

龍尊一回頭,身形化作流水,消失在原地。

“唉……還是我的小白省心。”

最後的最後,白珩又重新看向了這個一手帶著長大的青年,卻發現對方又已經靠在了床榻呼呼大睡了。

“小——白——!”

也就是這聲怒喝頓時將白罄喚醒,他睜開眼睛,周圍只是潮起潮落,古海依舊在奔騰著,被夕陽渡上了一層橙色的卷邊,時代的巨浪將一層層細沙推到岸邊,每拍打一次,岸邊的沙子就新一次。

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入了秋,人稱秋天是多事之秋,鱗淵境大門周邊到處都是楓樹,白罄撓了撓頭,不知道自己坐在岸邊到底睡了多久。

他還有些迷糊,迷迷瞪瞪之間看到楓葉像是碎掉的夕陽,隨著一陣風拂過,落到了地上,紮根就又是一秋。

風中傳來了苦鹹的魚腥味,一個撐著船的老人在白罄的視野裡由小至大,他尖尖的耳朵抖了抖,將船靠了岸,將船繩的另一頭繫到了楓樹的樹幹上,拎起一網古海的小魚,接著才注意到坐在岸邊的白罄:

“小夥子,你坐這幹啥……呀,也是個持明,剛蛻生十幾年吧?”

“嗯。”

“剛蛻生十幾年,對古海有留戀也是正常的,沒事,過個四五百年又可以回來啦。”

老人擦了擦臉上的汗珠:

“這是我最後一次出海捕魚了,過不了幾天我就要回古海里蛻生了,嘿嘿……身上很腥吧,等去往海里,就沒味道了。”

白罄看著他樂呵呵的樣子,也不由勾起了嘴角:

“不腥,是日子的味道。”

“這話我愛聽……人活著不就是圖個過日子和一起過日子的人嗎?”

老人提著網兜哈哈大笑,佝僂著背就往街上去了:

“秋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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