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假期總是一眨眼就消失不見,當我收拾行李時,小巴蒂恨不得躲進行李箱,時時刻刻被我攜帶著。
此刻他就不太像蛇,更像是家裡養的貓,企圖用自己龐大的身軀和萌萌的雙眼(?)阻攔主人離開。
我不得不出言安撫他——等等,為甚麼我總擔任著安撫的角色?
我看向小巴蒂。
哦,確實不能指望小巴蒂擔任安撫角色,他很會說漂亮話,但心裡不一定真是這麼想的。
“我想和你一起走。”小巴蒂小心拉住我的手,又又又一次展示他的45度憂鬱臉絕技。
我:“不行。”
早說了不要和洛哈特學!也不要和小天狼星學!你們不是一個路線的啊啊啊。
“我擔心你。”小巴蒂一計不成又起一計。
他當然看得出我的震撼,他就是故意的,儘管我多次強調保持自己就好,但撒嬌這個傳統藝能顯然非常有助於使我退讓底線,小巴蒂享受著我的情緒被他牽動的過程。
他不是真的想要跟著去霍格沃茲,只是想從我這邊獲得足夠的安慰。
當然,如果我答應了,那他一定去。
為了及時到達學校,把那篇斯內普佈置的讓我頭都快禿掉的論文交給高年級的學長學姐檢視有沒有問題,我艱難的說出了違心話:“霍格沃茲很安全。”
“真的假的?”小巴蒂滿臉不相信。
光是他知道的不動聲色滲透霍格沃茲的辦法就有好幾個。
小天狼星現在還在哈利和盧平的掩護下如入無人之境呢。
以及——另一個危險因素。
“克萊爾你知道你們的黑魔法防禦教授……”
“有點毛茸茸的小問題?這我知道。”我嘆了口氣,沒具體提我是怎麼得知的,小巴蒂會自己腦補,“鄧布利多校長有應對措施,放心吧。”
小巴蒂沒放心。
他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整張臉差點扭曲。
在狼人還普遍受到歧視的時代,小巴蒂也不能免俗,他本人可是和掠奪者四人組一輩的,自然對於盧平隱藏狼人身份和他在同一個學校裡感到不快。
“呵,說是這麼說。”他扯著嘲諷的笑容,對鄧布利多的心思看的很清楚,“他們一定這樣想:要給每一個學生公平,所以乾脆一拍腦袋想了個辦法,幫助一名狼人偽裝入學,校長和教授打配合。”
只要不出事,那這想法還挺有道理的。
可萬一出事了呢?
即便是鄧布利多也不能保證盧平變成狼人後百分百不會造成風險,一點意外,只需要一點點意外,就會斷送其他學生的人生,甚至讓數個家庭陷入痛苦。
小巴蒂總是聽我說盧平教授是個好人——真是好人會不知道這一點?
這是盧平·萊姆斯所面臨道德困境。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小巴蒂是狼人,他也會和盧平一樣,想方設法的隱藏自己進入霍格沃茲學習,他可不會甘心自己因為一個狼人身份而失去了和別人同臺競爭的機會。
憑甚麼?
不能進入學校,意味著他只能在家裡由父母教導魔法,而父親……小巴蒂不願意想如果自己變成了狼人老巴蒂會是個甚麼態度。
如果克萊爾是狼人,更不必說,小巴蒂百分之三百支援克萊爾偽裝身份去霍格沃茲,要是克萊爾不小心發生意外傷害到別人,小巴蒂會主動為她清掃障礙。
他確實有良心,不是那種會傷害別人為樂的壞人,然而和自己的情感以及利益相比,那些不熟悉的人分量實在太低,低到在他心裡無法掀起波瀾,真出了事只能算其他人倒黴。
因此,小巴蒂能夠理解盧平,只是我還在霍格沃茲,所以他依舊對盧平的行為感到不滿。
有萬分之一的機率傷害到克萊爾也是盧平的錯!
小巴蒂不只在心裡這麼想,他也真的說出口了。
我:“……”
其實,狼人固然危險,但和霍格沃茲內部某些事物比起來,可能只能算平常,起碼盧平在鄧布利多的監控下,其他教授也基本知情。
魔法世界處處暗藏危害,想要把學生吊起來打的費爾奇,時常變換容易踩空的樓梯,牆壁和鏡子裡進得去出不來的神秘空間。
別說前幾年的魔法石和密室事件,光是打雪仗這一件看似玩樂的小事,每年都有幾個學生因為而被硬邦邦的雪球砸得頭破血流而喜提請家長和醫療翼一日遊。
好在對於巫師來說身體受傷並不算是大事,哪怕缺胳膊少腿,甚至身體變成兩截,也有機會救起來。
“所以,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狼人這件事?”我問到關鍵點。
“是你的那位朋友,薇洛特·岡特小姐告訴我的。”小巴蒂在提到“你的朋友”這幾個字時語氣加重,後面的語氣反而輕快,“她告訴我她已經和斯內普成功研究出了加強版狼毒藥劑,問我願不願意當她在魔法部狼人權益方面的推行者,並且說盧平·萊姆斯會充當第一例面向公眾的例子。”
“真的?!”
我震撼了,反應慢了一拍。
“據說還是臨床試驗階段,不過已經有狼人被治療成功,喝下藥劑後連續兩個月沒有發狂,現在只需要等待。”小巴蒂解釋。
只用了一個學期,雖然體感時間上來看是快的,但加強版狼毒藥劑的研發一點也不輕鬆。
霍格沃茲最強魔藥大師斯內普,還健在的勒梅夫婦,加上某紐蒙迦德老人,還有因為偶然從阿斯特拉那裡瞭解到了一些可用的知識,也可以給出一點點建議的我,在這些條件的加持下,薇洛特又藉著時間轉換器一天二十四小時工作,才終於取得好的成果。
她為此付出了極大心血。
我記憶裡小巴蒂和薇洛特交流是在小矮星彼得案件那會,這麼點時間居然已經進展到了這般地步。
真不愧是有做多面間諜潛力的小巴蒂。
狼毒藥劑的訊息極大振奮了我,我高興得恨不得原地跳起來,哪怕是事不關己的小巴蒂也勾起唇角,因為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而獲得好心情。
在靠我們最近的窗臺上,有著一個小巧精緻的雪人,跟隨著興奮的我搖擺著身子,甚至嘗試伸出自己那木頭叉子製成的手去接雪花。
冬天就是要堆雪人,這是人們天然無汙染的娛樂活動,正常情況下天氣寒冷時我更喜歡待在壁爐旁邊,蓋著毛茸茸的毯子喝著熱飲,開心的看著海澤爾在一旁整理自己的毛,懶得出門,於是只在窗臺上用魔法制造一個雪人應當不會太過分。
不過……就算回到到霍格沃茲也一樣吧,舒舒服服的窩在溫暖的角落,然後看著大家嘰嘰喳喳大聊特聊。
我望著望著,嘴角揚起。
又是一個以歡樂結尾的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