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嗎？”系統問我。
喜歡就有鬼了，我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之後，激動的心情反而冷卻下來。
“無所謂。”
“不問問我為甚麼要捏成這副樣子嗎？”系統
“……不需要。”我不動聲色瞥了系統一眼。
還能為甚麼，要麼是惡趣味給我下絆子，要麼就是系統因為某種原因必須和我長得一樣。
這副冷淡的表現反而讓系統眯起眼睛，他原本預估我的表情可不是這樣，不止我可以從別人的態度裡看出線索，系統也能夠透過對我的瞭解來推測我的進度。
畢竟在我這裡吃了不知道多少個虧，吃一塹長一智。
“克萊爾你不問我薇洛特·岡特在哪嗎？”系統巧妙的問我。
當然不問，因為同樣沒必要。
我似笑非笑。
一直到此刻，交鋒好幾次，最重要的問題才被引出來。
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涉及到了時間轉換器和原著重要劇情，系統親身下場，但薇洛特卻不見蹤影，為甚麼我沒有一點感到奇怪？
因為——
“是克萊爾你故意阻攔薇洛特·岡特完成任務的吧。”系統盯著我。
一口天大的鍋扣在頭上，我搖搖頭。
“我沒有故意阻攔薇洛特。”
系統不是真正的人類，但有了實體自然就能被傷害，剛剛的煙火顯然也讓他受到不小的打擊，不過他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一心只關注我的回答。
我假笑:-D。
只要是走事業線的同人主角都一個比一個卷，在我還是透明人的時候，就已經親眼見證了阿斯特拉如何和伏地魔以及各種重構的敵人鬥智鬥勇，在鍊金術師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和薇洛特成為朋友後，更是在大卷特卷的路上為她添磚加瓦：軍火庫，我來提建議！學院關係，我來調和！霍格沃茲防禦系統重修，我來鼓動家長投訴！開展俱樂部，我來掛名！
數不勝數的小細節都見證了我為薇洛特事業所做的小小推動，不足掛齒。
支援金妮和秋張的魁地奇愛好，引導哈利和赫敏彌補不足和發揚優點，為意外親近的小巴蒂謀劃一個更好的結局……我希望我的每一個朋友都可以放心前行。
比起那些所謂任務得到的秘聞和獎勵，明顯是軍火庫和俱樂部更值得薇洛特投入精力——前者是獎勵誘惑下的引導性行為，而後者才是薇洛特真正為了自己的本心而進行的佈局。
隨著薇洛特的成長，她對系統的依賴也越來越少，深刻的忌憚遠遠壓倒了對獎勵的渴望，系統越是無害，薇洛特就越是疑心，更別提系統還真釋出了一個有著死亡懲罰的任務，在按部就班的完成了兩年的任務之後，今年的“重心偏移”是必然。
小天狼星越獄事件明明那麼矚目，攝魂怪事件更是整個霍格沃茲都在關注，偏偏薇洛特卻選擇完全無視，這當然不是因為她太忙，假如一件事情能夠給她帶來更大收益，薇洛特自有辦法擠出時間。
完全抽身事外的原因，是她察覺到無論是小天狼星還是攝魂怪，都是個誘餌。
——系統的誘餌。
就好像每年都要來上一遭的副本一樣，系統透過任務和各種秘聞巧合，引導薇洛特每年都要參與進一個關鍵事件，魔法石也好，蛇怪也好，這些確實對薇洛特有好處，但薇洛特知道，這對作為監督者的系統一定更有利。
不然，為甚麼一定要引導她去做呢？
一邊是視覺化的名聲，一邊是看不見的，帶有威脅的潛在敵人。
薇洛特幾乎不需要猶豫。
她的動力的野心，她的目標是頂端。
無論哪一條，都和系統無關。
“你察覺到了薇洛特·岡特的心思，誰會比你更瞭解主角呢？於是就在你的‘小小’的支援下，薇洛特可以毫無顧忌的無視系務。”
系統輕哼一聲。
為甚麼會一點不奇怪薇洛特的缺席——是因為我發覺薇洛特有意，於是順勢而為。
這可給系統造成了大麻煩，說是黑魔王養成系統，其實我能夠猜出，系統也知道我一定能夠猜出，這只是一個藉口，養成黑魔王不是系統的目的，監察和保證薇洛特一定走在成為黑魔王的劇情道路上，完成對世界線的維護才是系統真正的目的。
雖然說他和我是合作關係，但也只僅限於合作，在劇情的實行上有著根本分歧。
“薇洛特可以決定自己要做甚麼，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沒有辦法左右。”我相當直白。
“可是終究是你影響了她。”系統教科書式的嘆了口氣，“唉，雖然這也在計劃之內，但是你的影響未免太深了。”
以至於讓系統的謀劃次次落空。
在阿斯特拉身上是這樣，在薇洛特身上也是這樣。
“有的時候，我真的會想，克萊爾你是真的關心朋友，還是……其實你也想當主角，幫薇洛特·岡特那麼多忙，好來取代薇洛特的位置？”
系統特意用輕音念最後兩字。
真是誅心之語，我是真心拿哈利和薇洛特當朋友，如果被系統這番話繞進去可就完了，道德綁架的就是有道德的人，這會讓我的自我認知出現大問題。
“我不早就是了嗎。”我定定的看著和自己相似的系統，完全不上系統的當。
主角甚麼的。
“……太聰明瞭。”
系統鼓掌。
“和以前一模一樣。”
關於系統，過去，以及今天發生的一切，有一個更深的，貫穿所有，但我始終難以正視的線索。
——即，我很重要。
轉換視角，假如事件中心不是小天狼星，不是哈利，也不是薇洛特，而是我呢？
儘管這麼說似乎有些過於自傲，以至於不安，好像頭頂有人拿槍懟著，但是答案很好得出。
哪怕得出這一認知會讓我覺得為難，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可兩次穿越，三次人生，作弊魔杖這種bug級別的東西還在我手裡拿著呢，我沒有任何理由認為自己並不重要。
哈利，薇洛特，阿斯特拉……我必須思考——同樣綜合了那麼多要素，如此重要的我也是主角之一的可能性。
嗯，仔細想想，同人套同人這樣的套路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
既然是主角，就要有自己的故事，就算是日常流也得有高潮迭起的部分，反派和正面角色一樣不可或缺。
看看系統此刻的身份吧：攝魂怪成精的神秘強大黑袍人，能力不能目的不明，但就是要給我添堵，充斥著同人特有的設定堆砌和雜糅。
這樣的存在和哈利，薇洛特都沒甚麼關係，甚至和系統本身都快沒關係了。
我遇見的系統是活潑的，類人的，甚是有實體，有著和我相似的臉，但薇洛特所在的同人劇情裡，系統的形象卻完全不一樣，沉默而存在感低，更是是一個無情的釋出任務機器，薇洛特與系統的敵對更多在於她不願意被鉗制。
兩者差異讓我拉滿警惕，這意味著系統在薇洛特前面和在我面前的定位並不相同。
系統當反派可不是甚麼新鮮事，偏偏又長了一副和我相似的臉。
這說明……
我眯起眼睛。
“呀呀，你不好奇嗎？”系統笑嘻嘻的，“既然這麼討厭虛無縹緲的東西，為甚麼薇洛特·岡特還要和我繫結。”
“不好奇。”
我拒絕和系統的腦回路接上，選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面具給他重新扣回臉上，然後撿起我心愛的魔杖，隨手理了理燒焦的髮尾，和系統拉開距離。
拖延了不少時間，時機應該快到了。
隔了好幾米，我才再次露出笑容，這次真心實意的多。
說我和以前一樣聰明，我就當系統誇我了，所以也留下一句話回報系統。
“你也和以前一樣啊。”
就算獲得實體，本質上也還是一團資料，一樣好看透。
下一秒。
“呼神護衛！”x2。
兩聲相似而又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如流水一般銀白色的光芒蔓延開來，包裹著我，保護我不受侵害，防範著系統身上那股邪門的攝魂怪氣息，而另一道更強烈的光輝則是迅速湧上，逼著系統不得不退後。
“克萊爾——”
是哈利。
急促的喘氣聲傳來，哈利握著魔杖，幾乎站不穩，目光在觸及到我身上的傷時一滯，幾乎是暴怒的看向罪魁禍首，黑袍人。
我無法確認這是哪個時期的哈利，但都沒關係，我和哈利當了一個假期的決鬥搭子，積累的默契足夠對付系統了。
“不要輕視任何人。”我對著系統做口型。
更不要忽視真正的主角——哈利·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