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很想苦笑。
倒黴這個詞來描述他此時相當應景。
剛開心了沒多久,小天狼星前一秒還在幻想起自己和哈利抱頭痛哭的見面場景——他不確定哈利是否真的會如此,但他很樂意對見面的狀況做出假設,如果哈利願意接受他,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要如何和哈利講詹姆斯和他的過去。
然而幻想沒有意外來的快,和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一起被不認識的神秘黑袍人追殺這種事情雖然少見,但既然發生了,就自有它的道理,哪怕有些沒頭沒尾,小天狼星也不得不集中注意應對。
眼前的黑袍人穿著一身裹得極其嚴實的黑色袍子,布料不透光,不露出一點肌膚,臉被慘白色的鬼面罩完美覆蓋,如同一個活生生的似人攝魂怪。
隱約可以看出是成年人的體格,但更多的細節被遮蔽在袍子之下,沒有辦法做出確定的判斷,是小個子的男性還是女性。
這樣的裝扮讓小天狼星想到了很不妙的東西,比如攝魂怪,比如食死徒,雖然本質不同,但穿衣品味倒是如出一轍的黑色系,嚇人綽綽有餘,但對於心懷仇恨的人來說,反而看的人一股憤怒衝上心頭,直想吐。
不,不只是穿衣品味相同。
小天狼星的牙齒逐漸顫抖起來,他很快控制住自己,竭力不讓自己陷入那些悲慘的記憶當中。
為甚麼……這個陌生的黑袍人和攝魂怪如此相似,那個面具,還有冰冷的好似要毀滅一切快樂與幸福的凝滯……
但黑袍人不可能是攝魂怪,他是人類,作為阿茲卡班的囚徒,沒有誰會比小天狼星更加了解攝魂怪。
克萊爾看著擋在前方的小天狼星,她陷入了某種極其重要思考之中,目光從黑袍人身上又流轉到背對著她的小天狼星身上,來回好幾次。
她很機敏,從她能夠一直追查到這裡就能看出其特質,可惜使用魔法的速度快不過黑袍人,被奪走了魔杖。
對於這個年紀的巫師來說,排除魔力暴動因素,失去魔杖基本等同於失去戰鬥力,小天狼星不可能放著才幫上忙抓住了彼得的學生不管。
更何況,他認為黑袍人更可能的衝著自己來的,比起學生,怎麼看都是囚犯更容易吸引這樣的存在。
“你是誰?”
黑袍人歪了歪頭,並不回話,小天狼星聽見他冷笑了一聲,隔著面具聲音更加模糊,但是可以明顯的感覺出聲線偏向年輕男性,詭異的面具好像在嘲諷在場所有人一般,惡意遮掩不住。
他沒有進行下一步,明明先發射了除你武器,搶佔先機,但在對峙開始後,卻只是慢條斯理的轉著手裡那根來自克萊爾的魔杖。
好像在等待著甚麼一樣。
等等。
只有克萊爾的魔杖?
那之前的除你武器和飛來咒都是無杖魔法,甚至是無聲咒嗎。
看不見的寒風吹進他的骨髓,小天狼星覺得自己彷彿四肢都被凍結了,氣氛陷入緊張的焦灼之中。
鄧布利多一定也能夠做到兩者同行,假如小天狼星沒被關上十幾年,他自己也可以,掠奪者們就沒有天賦差的,就算是彼得也在阿尼瑪格斯天賦上超脫常人。
但此刻如此強大的存在是他的敵人。
這種時刻,面對不知道是敵是友,已經做出了攻擊行為,並且魔法能力極強的黑袍人,小天狼星完全沒把握全身而退,他小腿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好發力。
一秒,兩秒……
“——粉身碎骨。”
小天狼星幾乎是險之又險的閃了過去,幸虧這裡是空地,突如其來的暴起讓緊張氣氛進一步激化,海澤爾掙扎著飛向天空。
“跑!”小天狼星大喊著。
他沒有魔杖,全靠自己,大機率拖不了很久,但是讓克萊爾去找人求助,說不定能趕上。
根據克萊爾所說,已經有魔法部的成員在調查這件事,逃離當前的困境,他就能夠去見哈利,有彼得在手,他可以洗清自己的罪名,真相大白的那天就快到了,小天狼星不願意被一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毀掉。
“好。”小天狼星聽見背後的她這麼說。
話音剛落,眼前的黑袍人眼神一凝,身體前傾,那是馬上要做些甚麼的前兆,小天狼星也下意識跟著集中注意力,瞳孔一縮,迅速變成了阿尼瑪格斯形態。
黑色的大狗往前一撲,超強的爆發力讓他們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鋒利的牙齒在快要咬上黑袍人那刻被擋住。
是無聲的盔甲護身。
小天狼星被彈開,重重的摔在地上,但他立馬又站了起來,重新撲了上去。
差距實在太大,此刻跑才是上策,剛剛他爭取到了一些時間,黑袍人的站位讓克萊爾不得不往禁林的方向跑,顧不上禁林危險。
她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深林間,而小天狼星絲毫不戀戰,也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黑袍人沒有猶豫,下一秒,飛奔中的小天狼星腳下的質感突然一變,結實的泥土變成了巨大的沼澤,“吞下”小天狼星,鎖住他的行動。
可惡……
思緒被打斷,如影隨形的冰冷已經透至靈魂,快樂的記憶被反覆提取,積累了不知道多少層的痛苦與悲傷……他和詹姆打打鬧鬧,笑著大叫詹姆尖頭叉子的景象栩栩如生,就在眼前。
越是美好越是痛苦。
小天狼星在掙扎中逐漸失去力氣,不知道甚麼時候,他已經從阿尼瑪格斯變回了人,深陷沼澤。
“呼神護衛!”
那是一聲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大喊,拼盡全力,聲嘶力竭,擾亂了小天狼星的所有思考,象徵著拯救的牡鹿擊退了寒冰,半昏半醒間,他好像聽見了詹姆的聲音。
這是不可能的幻想,小天狼星的身體緩緩倒下,暈過去前眼裡還殘留著不可思議的情緒。
“詹姆”,或者說——哈利,使用了時間轉換器從未來回到過去的哈利,他幾乎是飛奔著,把小天狼星從沼澤裡救了回來。
黑袍人已經離開了這裡,追著克萊爾而去,大量的魔力輸出讓哈利搖搖欲墜,但他還是堅持咬著牙起身。
……小天狼星是自己的教父。
那些和克萊爾之間的話語都被埋伏在這裡的哈利和赫敏全部聽去,那時的赫敏幾乎使盡全身力氣拽著哈利,以免他衝出去。
“我們不能隨意干涉時間。”
在使用時間轉換器這件事上,赫敏更有經驗,儘管在看見克萊爾和小天狼星被攻擊時她和哈利一樣眼睛冒火,但她明白怎麼做才是正確的。
“要趕緊去找克萊爾。”哈利緩過氣來,他的臉色蒼白的可怕,但依舊堅毅。
不用他們考慮怎麼在禁林裡找到克萊爾,沒過多久,巨響驚擾了整個禁林,炫彩的火光直衝上天,那是一道無比絢麗的巨大煙花,伴隨著它的是黑霧,還有不知何時盤旋在禁林之上的攝魂怪。
煙花下,是站著的克萊爾和被迎面來上一道煙花的黑袍人。
“……哈。”
原來是這樣啊。
克萊爾朝著黑袍人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