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案件關注度非常廣,有了多個魔法界勢力的參與,那些被奪走記憶和經歷的人一部分被媒體報道,一時間名聲大噪,另一部分不願被報道的人則是在魔法部的保護下繼續隱姓埋名。
與此同時,黑魔法防禦課發生的重大失誤也讓霍格沃茲陷入了一些風波,一部分家長寫信質問鄧布利多為甚麼會任由洛哈特這樣的草包教學生們一整年的黑魔法防禦課。
鄧布利多只好苦哈哈的回覆家長,解釋來解釋去,解釋得他一邊寫信一邊掉鬍子一邊惆悵的吃蟑螂堆。
不過在眾多譴責的信件中,有一位家長的信很獨特,他提出了很多黑魔法防禦課的問題,這門課已經連續很多年都出現教學失誤,這幾年尤其嚴重。
他先是質問鄧布利多為甚麼不聘請一位有能力可以在職很久的教授,或者乾脆把這門課取消,或者重新設定一門有關黑魔法的實踐教育課。
可能是嫌棄只抨擊黑魔法防禦課不夠他發揮,他還在霍格沃茲其他的課程都攻擊了一遍,從教學方法到教授和教職工,用詞之犀利讓鄧布利多一看就知道這位家長肯定在霍格沃茲就讀過,而且明顯怨氣頗深。
難以相信在小小的一封信里居然會有這麼多的抨擊,抨擊也就算了,關鍵是這位家長還提出了不少實用的意見,這使得鄧布利多不得不重視他的話,並且思考霍格沃茲的教學是否真的存在這些問題。
不過,改革教學體系是一件很困難的事,鄧布利多和畫像中的歷代校長商議後還是委婉的拒絕了這位家長。
沒辦法,要錢要人還得經過校董會和魔法部,一個說不好還得經歷一場家長和學校的輿論鬥爭,霍格沃茲一直保持原樣少不了魔法部和死板純血家族的功勞,頂住壓力招聘教授是很麻煩的事。
加上伏地魔捲土重來的問題,就算要改不應該是這個節骨眼,變動大就意味破綻多,光是留神現有的霍格沃茲防禦系統已經很讓百歲老人頭大。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勤勤懇懇的回了信,先是感謝,然後委婉的說會考慮考慮,也許之後有條件了可能會改。
然後是紐蒙迦德,德國魔法部那邊的訊息說是……那個人肉眼可見的活躍起來。
格林德沃。
鄧布利多無言的往嘴裡塞糖。
辣椒粉味嗆得老人當場咳嗽,感嘆自己運氣不好,然後繼續看魔法部的信。
倒也不是說格林德沃越獄了甚麼的,只是他似乎突然想通了甚麼,可能是打算讓自己在紐蒙迦德過得舒服些,那座歷經幾十年時光的塔變得更乾淨,它依舊是一座牢獄,只是少了灰敗。
僅憑魔法部遠遠的觀察得不到甚麼更具體資訊,而變乾淨這一點也確認不了甚麼。
鄧布利多摟著鬍子沉思。
一邊思考,一邊嚼嚼嚼。
格林德沃如果真的有甚麼動作不可能還特意告知魔法部,塔身變乾淨傳達著一個資訊,即:他並未打算離開,但確實有了某種改變,而且這種改變多半是外界帶來的,並且對他來說是積極向上的。
是……伏地魔?還是薇洛特·岡特?或者其他的甚麼人?
沒有確鑿的證據,或許需要檢查飛路網,不過福吉掌握的魔法部不會允許鄧布利多這麼做的,他們在摔鍋上有一手,洛哈特的案子已經足以讓他們心煩意亂。
還是得看後續的調查。
鄧布利多思考著給德國魔法部的回信。
才處理完這件事,甚至沒能鬆口氣,脫離回憶過去的情緒,緊接著鄧布利多就收到了另一個家長的信。
這封倒是用詞委婉動聽,字跡優雅而工整,很有個人特點,他詢問鄧布利多是否知道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在他監護人家被虐待這件事,表達自己的擔心和憤怒,痛斥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還說自己要去魔法部上訴,質問他們為甚麼要把珍貴的小巫師交給麻瓜虐待。
滿滿的關愛孩童的好心人模樣。
鄧布利多:“……”
他覺得自己快撅過去了。
……
“我們可以相信鄧布利多——不相信也行,反正凡事都要留有退路。”
曾經的小巴蒂沒那麼需要,但是看看克萊爾,他又覺得狡兔不能只有三穴,恨不得馬力全開,左右手並上挖開十幾個藏身之所。
他原本謀求的是最強大,但現在這個標準顯然變成最安全。
我覺得小巴蒂說得很有道理,點點頭,心裡可憐鄧布利多一秒,但是該下的鋪墊還是得下,該挖的坑一個還是少。
為甚麼我和小巴蒂會討論起鄧布利多——當然是因為提起的這三封信都和我和小巴蒂有關。
被打擊到扯鬍子的鄧布利多:“……”
摸不著頭腦ing.
咳咳,在指責霍格沃茲的那一封信裡,我只是很客觀的指出問題,小巴蒂才是負責給信進行情緒上色的人,我告訴他這件事時他明顯激動起來,並且樂在其中。
我:一大堆抱怨嘰裡咕嚕……我們要不要寫信提一些改良意見嘰裡咕嚕……
小巴蒂:好!
鄧布利多收到的信:嘰裡咕嚕你們霍格沃茲簡直就是一坨狗屎,沒有一點可取之處嘰裡咕嚕……
把那封摻雜了大量個人情緒的信看了又看,我無言和小巴蒂對視,素質和情感在打架,最後在青年裝作無辜的眼神裡敗下陣來,沉重的提醒他記得匿名匿死。
“那是當然的啊,克萊爾。”小巴蒂笑起來。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小巴蒂脫離高危環境還得到可以辱罵曾經的學校的機會,自然是開心的不得了,基本上沒有幾個學生逃得了這個誘惑。
本來就很顯年輕的面貌變得更加柔和,說一句熱情洋溢的好好青年不為過。
不過這也是小巴蒂自己重點打理的功勞,每天早上起來勤勤懇懇的刮掉鬍子,塗上一些巫師專用護膚水,然後給自己上點妝——其實他本身一開始是不太喜歡,這些都是為了偽裝自己才弄的,但之後慢慢的也就成了習慣。
我也習慣了他這副樣子。
某天我起的早,他沒刮鬍子沒化妝,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小巴蒂吃驚的得到了一個思維昇天,宇宙貓貓頭的我。
我:(?-_?)??
思考一秒後不動聲色拉開距離。
小巴蒂:?
啊?這就不喜歡啦?
不是不喜歡,好看的人底子好甚麼樣都好看,只是鬍子帶來的年齡暗示會給我奇怪的抗拒感。
“克萊爾不喜歡我這副樣子嗎?”小巴蒂問我。
我搖搖頭。
“不,只是……感覺加文變得像我父親。”
父親……
這對於小巴蒂是很特殊的詞彙,在他的認知中我和他一樣有著被父母過度壓迫和期望的經歷,所以能夠敏感的察覺到我的言外之意。
——因為像父親,所以不再親近。
“……我明白了。”
那天之後,小巴蒂就對保持自己的年輕樣貌和年輕氣質產生執念,並且抱著極大熱情的挑選最新的護膚藥水,練習起神奇的化妝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