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和三小隻一起當圖書館搭子的時間多了點，以至於他們皺著臉一臉凝重時我不好裝作沒看見。
“你們最近是遇上甚麼事情了嗎？”我放下書，朝著赫敏的方向，猶猶豫豫的問出聲。
“沒事。”赫敏思考了一秒鐘，話語不是很堅定，但已經足夠應對我，因為她知道我很注意分寸，她不想說的事我不會多問。
羅恩在一旁好像想說些甚麼，但是注意著赫敏和哈利的反應，他又縮回去了。
他們應該是發現了奇洛教授被斯內普“威脅”的事情，現在有點打不定主意。
我在心裡嘆口氣，重新翻開書。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我沒特別在意，畢竟除了劇情之外我的事情本來就很多了，在不參與的情況下很難把握劇情進度。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圖書館只是日常，即便已經臨近期末，我還是一直抽時間去溫室，不管種植或照顧甚麼都離不開持之以恆的照看，我記錄下最新的資料，觀察植物草葉的情況，然後收工。
就像今天，走完慣有的流程後我還和斯普勞特教授聊了會天。
“天啊，克萊爾真是個好學生，好孩子。”斯普勞特教授聲音很洪亮，帶著彷彿永不停歇的喜悅感，她認真的看著我為苗苗們做的資料表，“很少會有這麼小的學生可以做出這樣的記錄。”
“如果克萊爾成為草藥師，一定很認真嚴謹呢，很多高年級的學生都未必有克萊爾這麼認真。”斯普勞特教授的語氣很昂揚，她的眼睛好像永遠帶著鼓勵的笑，“而且幽默也是學生的好品質。”
她指了指我在每盆植物下做的標記和備註，標註了日期和植物狀態，還寫上了可能的應對方案，為了便於檢視，我還給苗苗們取了小名。
一號苗就叫“很好養活”，二號苗叫“跑得快”，三號苗叫“一道口子”，四號苗叫“長得快”。
我取名的時候覺得自己真是天才，現在被教授一看，我立刻想成為不存在的五號苗，臉都是燙的。
這些名字要是真的被別人叫出來，尤其是教授，跟當眾被叫網名有甚麼區別。
怪讓人害羞的嘞。
“看得出來你對它們心懷愛意。”
斯普勞特教授輕輕拍我的肩膀，大笑起來。
“所以，恭喜克萊爾為赫奇帕奇加五分。”
“嗯。”我答應的簡潔，但是臉紅了，“謝謝教授。”
可惡啊，這就是赫奇帕奇最好的院長嗎，我忍不住想扒拉自己的臉。
幾句誇誇給我充了能，硬控我好幾天，讓我後面連續好長一段時間種植熱情高漲，一有空就來溫室忙碌。
這裡扒拉一下，那裡掏個魔杖補點水。
這裡捉點蟲，那裡固定一下。
除了我負責的那幾株，我也有對照草藥圖鑑辨認其他的草藥和植物，算是複習和任務兩不誤吧。
真是平常而幸福的一天啊。
我感嘆。
一般情況下，除了食堂和圖書館，我很少會在其他地方遇見三小隻，所以在按慣例從溫室到城堡的路上遇見哈利的時候我有點驚訝。
“你好啊，波特同學。”我揮揮手和哈利打招呼，他的臉上沒有驚訝，只有一點點說不清楚的緊張。
“克萊爾是你啊。”哈利的聲音悶悶的，綠色的眼瞳有點黯淡，他看著我，顯得有點拘束。
嗯……這好像是第二次我和哈利兩個人單獨待在一起，沒有熟悉的人做緩衝，氣氛有點小尷尬。
我很有耐心的主動開啟話題，詢問他去哪裡。
“我剛從海格那裡回來。”哈利解釋，他看著我。
他沒有放鬆，我注意到哈利依舊很緊張，大概對於他來說，平時的壓力還是太大了，我安慰了他一會，我們一起走到了城堡，然後分開。
在快到城堡時，哈利突然問了我一個問題。
“如果……我是說如果，克萊爾如果碰見了一件可能會發生的壞事，但是又沒有證據……”哈利講得斷斷續續，但我依舊很耐心的聽著，“而且可能會受到懲罰，或者傷害其他人……”
“誒？”
“沒事，就是個假設，我……”哈利連忙收回前言，他的緊張掩飾不住。
……好像已經知道了他想說些甚麼呢。
看來是真的太糾結了，和赫敏羅恩又達不成統一，經過之前那件事，他已經很不願意再去冒險，雖然表面是冷漠的態度，但是內心依舊在掙扎。
我那時想到，哈利既然可以對著我這麼一個不熟悉的同學問出這樣的問題，他一定很期待能得到一個回答。
問題是，我能給他嗎？
“噢噢。”我順著哈利的假設搖了搖頭，“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事，那麼我不知道。”
這是一個很敷衍甚至有點僵硬的回答，哈利沉默下來，不知道該接甚麼話，他抬起頭，看上去想緩和一下奇怪的氣氛。
但我很快打斷了他，我接著說：“就像你所說的，如果會發生一件壞事，而這件壞事除了我沒有別人知道，這種時候我無非就三種選擇，自己去阻止，或者告訴有能力的人去阻止，或者放任不管。”
“自己去阻止可能會能力不夠，沒有證據，就算告訴別人也會沒人相信，我可以選擇去找證據，但這並不是這個假設的解答方法。”
“放任不管當然是最輕鬆的一種，但我們都很難眼睜睜看著一件壞事成真。”
哈利的眼睛微微睜大，綠色的眼睛很好看，我多看了幾眼，就是這幾眼，讓我稍微心軟了一點。
哈利很瘦，和電影版很不一樣，消瘦的身體，黯淡的綠色眼瞳，都顯示出他曾經在姨夫家遭受的苦難。
額頭上的疤被頭髮遮住一半，但是露出的那點傷口看上去依舊醜陋而猙獰。
哈利才快12歲。
他和赫敏一樣，都還是真正的孩子。
我想著可愛而敏銳的赫敏，終於切身體會到為甚麼那麼多穿越者都想著創飛劇情，擁抱全員he。
在本來就是he同人的情況下，我但凡少點共情，都會選擇放任自流，可惜我還是心軟了一點，在劇情之外的地方想著安慰一下。
赫敏是這樣，哈利也是這樣。
大概相處了一年有感情了？（誤）
嗯……或者說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融入度增加了。
“波特同學。”
我的稱呼禮貌而疏離，語氣輕柔。
“如果真的碰見這種情況，我不知道要怎麼做，很多事情並不是有了解決辦法就會好的，可能就會顯得我很沒主見，可一旦開始思考這個問題就會先一步得到它的責任。”
“責任……這是很奇怪的東西，只要思考，它就會如影隨形。”我慢慢的說著，“不過，也許……”
“比起說一定要做出某個選擇，我更希望知道我能做些甚麼。”
“我是否有能力，我是否在意，我是否後悔，我是否……應該承擔這個責任。”
“我可能給不了你確切的回答。”我說，難得覺得自己嘴笨，“這些都是空談，在這之中最重要的，果然還是下意識的選擇吧。”
這就代表，從選擇的一開始，我們的內心就有偏向。
“畢竟我們已經開始思考了。”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