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過去了,朝著預定的方向一路狂奔。
溫室裡的苗苗長勢喜人,同時長相奇特,我在專門準備的小本本上記錄著我負責的那幾株植物的生長情況。
大致情況是這樣的。
某年,某月,某日。
我親愛的三號苗長了鋸齒狀的新芽,邊緣鋒利還有輕微的麻痺毒素。
被劃了一道口子,剛開始傷口居然沒甚麼感覺……後來才開始痛。
斯普勞特教授說它可藥用,處理過後可以治療外傷,看來以後可以多種點。
某年,某月,某日。
一號苗今天又掉了一片葉子,但是還活著。
斯普勞特教授說它其實很好養活,但是這裡的氣候不是那麼適合,所有總是懨懨的,再怎麼細心照顧都不行。
草藥圖鑑裡說過它會在這個季節開花,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
備註:要注意保持泥土溼潤度。
某年,某月,某日。
四號苗長高了,一晚上猛竄。
有小蟲子在它的葉子上面爬,我把它們挑開了,並且暫時把苗苗們換了個地方,魔法世界是用甚麼除蟲的呢?找個時間查查資料吧……
隨便一提:蟲子有小翅膀,會撲臉,怕蟲者慎入溫室。
某年,某月,某日。
啊啊啊啊誰把我的二號苗給拔了啊啊啊,它怎麼不見了,就剩一個坑,我養了那麼久!!!
是誰!!!天殺的我要報警抓你!
某年,某月,某日。
……我還是第一次見會自己換盆的植物,二號苗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誰能想到你真的會長腿呢?(悲)
果然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維去猜測魔法植物的特點,還好及時去問了斯普勞特教授,教授說其實原本只給了我三株,那株是自己悄悄爬過去,我給搞錯了……
噢,梅林的紅襪子,我真傻,照著圖鑑居然還可以認錯。
……
我和我親愛的苗苗們鬥志鬥勇一段時間,很累很辛苦,但是也很充實,對期末的焦慮都緩解了,複習還是要把心態放穩。
仔細想想又沒人催我,唯一有問題的大概是我在小巴蒂那裡立了個希望能夠被父母認可的人設,不過也不是甚麼大事,沒壓力。
不過好歹努力了那麼久,我還是真心希望能夠考好。
說起小巴蒂……我有特意在給小巴蒂寫的信裡提照顧草藥這件事,告訴他我對草藥學很感興趣,告訴他出逃的二號苗和不小心和劃到的手。
向他分享日常已經成為習慣,我熟練的掐頭去尾,定時把自己覺得有趣的事或者感到困擾的問題向小巴蒂傾訴,即便是在學校。
在之前,考慮到我很有可能會和小巴蒂一起住很長時間,我一直有意識向小巴蒂營造依賴他的小孩子的形象,但是又儘可能最大限度的保持自我。
我和小巴蒂目前是以家人的身份生活在一起的。
在我的觀念中,朋友和家人是完全不一樣的。
朋友是日常中與我往來的一部分,基於彼此之間的友誼和尊重,但是家人不同,家人維持關係最重要的是互相需要,而尊重和理解是其中的調和劑。
以我的水平,想要降低小巴蒂這樣的人的戒心,就需要更多的真實來補充。
小巴蒂也一直給我積極回信,漂亮的花體字裡寫滿了溫柔的問候和關心,也有對自己日常的分享,但是我一下子就可以感覺到其中的含糊和不詳。
看來小巴蒂估計在做甚麼暗地裡的事情。
唉,穿越前還可以抱著開玩笑的心態看伏地魔作妖,但是等真穿越進來有了安穩的生活後,我就只想把伏地魔嚴嚴實實的釘在棺材板裡……希望小巴蒂業務能力不要那麼強,有薇洛特在伏地魔的失敗是註定的。
我在信裡描述我的生活理想,順帶補充細節。
“Dear 加文,我很高興向你分享……感謝斯普勞特教授,她是最最好的院長!最近我在溫室裡學到了很多,還遇到很多事情,我和你說……”
“我一直很想有自己的一片花園,裡面種滿一切我希望得到的珍惜的草藥和漂亮的花朵,最好有個小池塘,裡面再有點魚,我可以帶著帽子坐在旁邊釣魚,就像小時候我爸爸媽媽和我講述的種花家美好的桃花源……”
“我在讀《常用植物圖鑑》,但是令我苦惱的是,我總是很難把植物和它們在書上的樣子對應,書上的影象著實是有點抽象……”
“期末複習很緊張,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儘管我的朋友都在幫助我……”
小巴蒂真的很給力,知道我受了點傷後還專門給我寄了很多魔藥,用緊張的語氣在信裡說注意安全,情緒價值拉滿。
“我很高興克萊爾你能夠找到自己喜歡的東西,不過不管怎麼樣都要注意安全。”
“克萊爾一定要好好的哦,我會很擔心……”
親暱的語言,無法佐證的真心。
拋開小巴蒂的事,我和薇洛特的關係也越來越近。
在現在,我們關係已經好得很明目張膽,所有認識我們的人都知道我們是好朋友。
本來是兩個不相交的人,現在卻成了好友,我本來以為可能會有人為此感到奇怪,畢竟薇洛特在斯萊特林的影響力很大,但是又花一大堆精力在我身上。
但至少目前我沒見到有明顯不喜歡我和薇洛特在一起的人,唔,除了某些斯萊特林的眼神會有點奇怪?
薇洛特這次好像真的放心了,經過上次的談心,相信我對她的友誼不是塑膠的,語氣變得歡快,同時行蹤也更神秘,天天瞬閃各個地方,偶遇的次數奇妙的增加,我會在不同的地方發現相同的笑得可愛的薇洛特。
“克萊爾,我在這裡!”
“我們一起好不好?”
“克萊爾,你喜歡吃這個嗎?”
“……”
我已經開始見怪不怪。
甚至每次薇洛特出現時我都會在心裡配音。
鏘鏘,你的小可愛突然出現!
這種神奇的預謀性偶遇一開始讓我讚歎不已,我好奇的問過薇洛特,她很坦然的承認,預判了我的出行路線和活動,然後調整了自己的行程,這樣可以和我見到更多次。
“因為我想見到克萊爾。”薇洛特說,“那會使我放鬆。”
“誰讓克萊爾總是不主動呢。”這句話有點像是在委婉的評判我,但是偏偏語氣又很輕柔。
我撓頭。
這次是真的撓頭了。
有點心虛但是不多。
咳咳。
“唉,克萊爾啊。”薇洛特很輕的嘆氣,眼裡有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