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瑞甘，你說得對，我們確實在使用蟲族的力量。”他坦然承認，“我知道，你想將整個澤魯斯收歸麾下，所以不太願意我們拿原始異蟲做實驗，但你知道我們為甚麼要這麼做嗎？”
凱瑞甘沒說話。
林霄救過她的命，她即便不爽，也要堅持聽林霄講完。
林霄繼續說：
“兩點原因，一是，澤魯斯的原始異蟲大大加強了，你沒有辦法全部收服。”
凱瑞甘沉默，她知道林霄說的是實話，但她還是不甘心，殺了祖爾溫這麼久，她還沒有離開澤魯斯，就是在試圖多收復一些異蟲。
“二是，因為我們需要變強。強到足以對抗那些……藏在黑暗中的東西。”
凱瑞甘眼神一凝。
“你說甚麼？”
“你應該知道。”林霄直視她的眼睛，“澤拉圖找過你，告訴過你關於黑暗降臨的預言。那些隱藏在虛空中的東西，終將吞噬一切。末日就快要來了。”
凱瑞甘沉默了。
按照劇情，她來到澤魯斯，正是因為澤拉圖的指引。
曾經的死敵，即便還是恨她入骨，卻依然為了那預言，主動指引她，希望她來到澤魯斯獲取力量，希望她重新掌控蟲群，就是為了對抗那最終的黑暗。
良久，結束了回憶的凱瑞甘開口:
“你怎麼知道澤拉圖？”
“我知道很多事。”林霄說，“我知道你曾經是人類，被背叛，被改造，成了刀鋒女王。我知道你想要殺了蒙斯克……”
凱瑞甘身體微微一顫。
“閉嘴。”她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殺意。
“我不提傷心事。”林霄平靜道，“我只想說，我們不是你的敵人。蟲族、人類、星靈……所有想要活下去的種族，都應該站在一起。”
“我們魔族，也是想要活下去的種族，我們為此會做好一切準備，只為了對抗那最終的黑暗。”
“所以，我們是友，不是敵人。”
他伸出手。
“因為敵人，比我們想象的更強大。”
凱瑞甘盯著他的手，盯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握住。
那是一隻覆蓋著幾丁質外骨骼的手，指尖是鋒利的爪。
但握手的力度，很輕。
“如果你們背叛我……”她低聲說。
“你可以吃掉我們。”林霄笑了。
凱瑞甘也笑了。
安德莉亞在旁邊看著，眼神複雜。
這個男人，幾句話就搞定了刀鋒女王？
不對，是幾句話就搞定了兩個女人？
她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但表面上，安德莉亞不動聲色，只是走過去，站在林霄身邊。
“既然是一家人了，那進來坐坐？”
她笑著說，語氣裡帶著女主人的架勢，“我們剛建了實驗室，條件簡陋，但茶水還是有的。”
凱瑞甘看了她一眼。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碰撞出微妙的火花。
林霄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不用。”凱瑞甘說，“我的人會留在附近。如果你們需要幫助，隨時可以找我。”
她轉身，準備離開。
“無需擔心。”
林霄補充道：“我們有能力，也會處理好這一切。”
開玩笑，你還不走，劇情怎麼推動啊。
凱瑞甘看向眼前這個帥的不像是人類的男子，又看了一眼魔族女皇，和她身邊的護衛。
剛才這幾個最強的都沒出手。
而且一場大戰下來魔族的傷亡也非常少。
看來這裡的確不需要自己，是該準備下一趟征程了。
“我會在這裡再停留幾天。”
林霄：“放心，我們會追趕上來，在最終黑暗前，和你並肩作戰。”
凱瑞甘點點頭。
然後她帶著蟲群，消失在黑暗中。
安德莉亞看著她的背影，也學著林霄剛才的樣子撇了撇嘴。
“這刀鋒女王，挺傲的嘛。”
“她有傲的資本。”林霄說。
“比我還傲？”
“你倆差不多。”
安德莉亞瞪了他一眼。
“不過夫君今天的表現，我很滿意。”
她挽住林霄的胳膊，“幾句話就讓刀鋒女王成了盟友，比打打殺殺強多了。”
“你是在誇我？”
“當然是在誇你。”安德莉亞眨眨眼，“順便，也是在提醒你，你已經有未婚妻了，別被別的女人勾走。”
“還有，不要在別的女人面前說甚麼‘吃了我’這樣的騷話！”
林霄無語。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而忙碌。
實驗繼續進行，在林霄的要求下，所有實驗嚴格遵循“一種劣魔只植入一種基因”的原則。
效果開始顯現。
第一組實驗體，植入原始跳蟲的“速度強化”基因。
三天後，這些劣魔的速度提升了80%，反應速度提升了60%。
它們在模擬戰鬥中，能輕鬆躲過同等級對手的攻擊，然後繞到背後一擊致命。
第二組實驗體，植入原始刺蛇的“神經加速”基因。
神經反應速度提升120%，幾乎到了“子彈時間”的程度。
它們能在對手出招的瞬間做出預判，提前閃避或反擊。
第三組實驗體，植入原始蟑螂的“再生強化”基因。
傷口癒合速度提升500%，斷肢能在三天內重新長出。
即使被刺穿心臟，只要及時補充能量，也能活下來。
第四組實驗體，植入祖爾溫的“甲殼硬化”基因。
外骨骼硬度提升300%，相當於穿了一層天然的史詩級板甲。
普通的刀劍砍上去，只留下白痕。
——雖然在精銳的高等魔族士兵之中史詩級板甲也非常一般，但不要忘了，這是之前精良級的劣魔，現在擁有史詩級的防禦，相當於提升了三個大的品級！
劣魔的品級直接和悍魔平級！
巴爾戈溫如果在，可能會哭暈在廁所裡。
安德莉亞每天都要去實驗室轉一圈，看著那些越來越強大的劣魔，眼睛越來越亮。
“夫君，如果我們把全軍都強化一遍……”她忍不住說。
“會很強。”林霄點頭，“但別急，這才剛開始。長期副作用、穩定性、大規模應用的成本……都需要時間驗證。”
“我知道。”安德莉亞說，“但我忍不住。”
林霄明白這種感覺，這個人為魔族變強操碎了心。
她看向林霄，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
“夫君，你說，如果我們高等魔族變強了，會不會有一天，出現連你也打不過的勇士？”
林霄笑了。
連我也打不過還行。
“你可以試試。”
安德莉亞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算了，這個男人太變態。
惹不起。
林霄則動了別的心思。
他看著那些被強化的劣魔，腦海裡，再一次浮現出華夏軍隊的影像。
鐵浮屠，如果再加上祖爾溫的甲殼硬化基因……
陌刀衛，如果再加上原始雷獸的力量強化基因……
神臂弓射手，如果再加上原始刺蛇的神經加速基因……
那會是甚麼景象？
到底，能不能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