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好像他剛剛朝著我豎中指了！”
林霄鬱悶道：“我特麼來到這個世界二十年了，還是第一次有人朝我豎起中指！”
林霄搖搖頭，幻象消失後，他的面前空無一物。
遠處，是山是水，是樹林是砂石，是他遇襲之時，剛剛躲避進入鎮魂塔的地方，似乎只要一抬腳，自己就能返回自己的領地，開始以後得征途霸業。
“冷靜，深呼吸！”
林霄放平心態，十分放鬆道：“這些，只不過都是幻境，既然已經被識破的幻境，便不再是幻境。”
林霄閉上眼睛，一個呼吸之後，再度睜開。
眼前的一切都已經破碎，林霄還站在鎮魂塔100層，還在金色的階梯之前，他已經踏上了一隻腳。
“如果沒有識破這幻境，我恐怕會在某一個時間段被真的傳送下去，記憶和幻境重疊，真正地出塔，永遠不知道自己曾經面臨著這選擇。”
林霄站在階梯上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某個人聽：
“這一步下去，我就變成了這兩萬年來第一個闖過一百層的人，但也是第一個錯過一百零一層的人，我說的可對？”
沒有應答。
林霄揹著手，走下階梯。
他隨意地轉動著頭，檢視著四周，閒庭信步，不慌不忙。
“和西莫娜交戰時，我很納悶，她雖然魔武雙修，強橫無匹，但一直有一個疑點，我無法得到解答。”
“那就是她根本就不會幻術魔法。”
“既然她不會幻術魔法，那我在五十層遇到的幻境，按照西莫娜所說，就是鎮魂塔自己放出來的？”
林霄來到空曠的鎮魂塔牆壁前，仔細地檢視牆壁上斑駁的裂口，
“這戰爭的痕跡啊……恐怕有幾萬年了？”
“耶路撒冷在這裡也算不上甚麼了吧。”
林霄伸出手，輕輕撫摸，似乎在細細感知這裂痕和牆壁的溫度。
“對了，回到剛才的話題。”林霄似乎是猛然想起來一般繼續道：“即便是鎮魂塔自己放出來的幻境，它又是怎麼精確地知道每個人內心的想法的？”
“當然，我知道鎮魂塔是一個神器，而且應該還是頂尖的神器。”
林霄嘆了一口氣，沿著圓形的牆壁，緩緩走著。
“不是我自誇，作為一個擁有一件神器一件半神器的人，我明白神器應該沒有那麼神。”
“第一是，再強大的神器，若沒有人操縱，都無法發揮出最強大的力量，你們又不是我那個世界的甚麼勞什子人工智慧，自行應答，不存在的啦。”
“第二是，我的幻境被篡改了。”
林霄已經繞彎鎮魂塔一圈，這最頂層的塔，沒有內部空間，沒有寬廣的戰場，就是正常尺寸的巨塔，乾脆利落，樸實無華，只為了戰鬥。
林霄來到鎮魂塔的正中央，抬頭看向天花板。
“如果五十層的那個幻境考驗就是後五十層所有守塔者的真實反映，這絲毫說不通啊。”
“憑甚麼要提前把守塔者的秘密都洩露出去讓挑戰者做好準備？這樣對挑戰者友好的塔還怎麼吸收挑戰者的魂，充實自己？”
“可我就遇到了這樣的幻境，我在幻境之中遇到的每一個敵人，都和實際闖塔過程之中對應上了，連西莫娜都覺得驚訝！”
“請問，如果是鎮魂塔的神器本身的幻境，它會自動調節幻境麼？它會被篡改麼？誰又能夠篡改一個神器的功能？”
“除非是神器的主人！但既然是神器的主人，為何還要來闖塔！這在邏輯上完全說不通！”
“到底是誰篡改了你的幻境，然後從西莫娜眼皮子底下消失？”
“所以，這一切必須找到那個人，問個清楚！這就是一個解不開的謬誤，你沒有辦法圓過去！”
林霄話語說完，雙眼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他在等待。
天花板上，畫著如同歐洲中世紀一般的彩繪油畫，只是多數已經斑駁脫落，無法辨識。
一分鐘過去了，毫無回應。
“唉，看起來，你是要我徹底說出來，絲毫不留情面啊。”林霄緩緩道。
“西莫娜身為塔靈，她是如何進塔的？”
“如果鎮魂塔沒有意識，西莫娜就是真正的塔靈，她對鎮魂塔的幻境都無法掌控？”
“如果西莫娜真的是鎮魂塔的最終BOSS，真正的塔靈，她會在瀕死之時說這是對她的解脫？”
林霄語速飛快，眼神犀利：
“還有，你的模仿也太刻意，太直白了！”
“你剛才朝我豎了一箇中指，這是我在另一個世界裡才有的侮辱性動作，在這個世界，別說龍夏，就是整個藍星甚至整個第九重天，我都沒有見過有人使用這個動作！”
“你解釋一下你怎麼懂的？嗯？”
“幻境大王，真正的塔靈，真正的鎮魂塔守護者？”
“我做了那麼多違規的事情，你都不出手，只是想用幻境把我送走，你的目的不過就是送走對你有威脅的人，繼續當你在鎮魂塔裡的土皇帝吧！”
林霄大聲喝道：“你做土皇帝有甚麼好處？偷吃挑戰者們應該獲得的經驗值嗎？！”
“我說的對不對？塔靈先生，塔靈女士，或者說，安德莉亞小姐？！”
林霄話音落下，鎮魂塔肉眼可見地搖了一搖。
隨後，一聲嘆息傳來：“唉……”
林霄眼皮一跳，這是他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怪滲人的。
“幻境，破！”
林霄再度暴喝，隨著話音落下，眼前的一切再度破碎。
鎮魂塔塔頂圍牆倒塌，天花板破碎墜落，金色階梯斷裂，從雲端摔落……
林霄再度睜開眼睛，自己已經來到了如同太空之中，沒有天地沒有方向的黑暗之地。
他懸浮在半空之中，除了無盡的黑暗看不到任何東西，就如同在沒有星星的太空之中。
“所有的神器內部都是這樣麼？”
林霄在萬魂幡內部見到過同樣的場景，並不驚慌，只是冷冷一笑：“出來吧，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好！”
隨著一個聲音應到，一個身影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
這是個長相俊朗的年輕男子。
他的臉龐線條堪稱完美，有著男子的陽剛之氣，又有著讓人迷醉的溫柔微笑，
他的雙眸湛湛有神，嘴唇的弧度和形狀恰到好處。
他穿著全身鎧甲，頭盔隨意置於腰間，絲毫沒有遮掩他的丰神俊朗，反而更顯得英武不凡，簡直就是帥氣和英武的代名詞。
這個人，正是林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