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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秦維松的震驚

2025-11-08 作者:求益

張去益並不知道他的面前有他的一個崇拜者。

“秦老師,你也知道,我對科研很感興趣。”他斟酌了一下,“也取得了一點小成績。”

有外星文明正在窺視太陽系的話他不能說,他只能試圖從科學研究的角度切入,向秦維鬆解釋他的創作初衷。

“研究越深入,〞張去益停頓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無垠的夜空,彷彿在組織語言。

他不能透露系統發現的星外窺視,但可以從科學角度切入,讓秦維松理解他創作背後的深意。

“在研究量子物理與天體生物學的過程中,我接觸了許多前沿理論。”張去益的聲音變得沉穩,“特別是費米悖論——宇宙如此古老廣闊,理論上應有大量文明存在,可為何我們至今沒有發現任何確鑿證據?”

他向前傾身,眼神認真:“目前科學界有幾種解釋,而我最關注的是‘動物園假說’和‘大過濾器理論’。前者認為高等文明可能正在觀察我們,就像人類觀察保護區內的動物;後者則認為某種難以逾越的障礙阻止了文明的星際擴張。”

“除了音樂,我還有一些繪畫作品。無論是音樂作品還是繪畫作品,都是基於這些科學假說的推演和藝術表達。”張去益開啟平板,調出《沉默的旅人2號》的草圖,“您看這幅畫,探測器被符號組成的網格攔截——這不僅是藝術想象,也是對‘宇宙保護區’邊界的視覺化思考。如果人類探測器突然失聯或行為異常,科學上確實不能排除被幹預的可能。”

他滑動到《小行星帶礦場》:“再比如這幅,在天文觀測盲區的外星開採作業。事實上,我們對小行星帶的監測存在大量空白,有研究表明有超過百分之三十的小行星軌道資料不完整。如果有高度發達的文明想要隱秘地獲取資源,從科學角度講,這完全可行。”

他儘可能地以藍星上早已被人所知的觀察研究結果來說明他的觀點。

秦維松若有所思地點頭:他理解,科學家都有瘋魔的一面,都有點杞人憂天!

而王曉雅心裡卻是另一種想法:大科學家就是大科學家,胸懷廣闊,目光深遠,已跳出藍星,放眼宇宙了。

“至於音樂會,”張去益調出《深空迴響》的樂譜草案,“我使用‘沃夫音階’和非傳統和聲,不只是為了藝術效果。SETI(搜尋地外文明計劃)的科學家們早就發現,非地球式的音階結構可能更接近外星訊號的數學模式。我在高潮部分加入的電磁資料轉化音效,全部來探測器實際採集的太陽風資料。”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嚴肅:“秦老師,科學界越來越多的人在認真思考一個可能性——人類可能不是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命。霍金教授生前就多次警告,主動暴露地球位置可能帶來風險。而我的創作初衷,正是想透過藝術這一溫和的媒介,喚起公眾對這一科學議題的關注和思考。”

張去益深吸一口氣:“我們不應當恐懼未知,但也不能天真地忽視潛在的風險。從宇宙尺度看,人類文明還相當年輕脆弱。這些作品不是要散播恐慌,而是希望透過藝術的感染力,激發更多人對深空的思考,對科學探索的支援,以及對文明未來的責任感。”

“藝術不僅是美的表達,也可以是對未來的預演,對文明的警示。”他最後說道,聲音中帶著科學工作者的嚴謹和藝術家的熱忱,“如果我的作品能讓更多人抬起頭,認真思考星空之外的可能,那麼這些創作就真正實現了它們的價值。”

秦維松靜靜地聽著,眼中的疑惑逐漸被深思取代。

他意識到,面前這個年輕人的創作,遠不是簡單的星空主題藝術,而是一場融合了科學思考與人文關懷的深刻探索。

張去益並不期望秦維松能夠深刻理解他的話,只需要理解他的創造意圖就行了。

當外星文明飛船正在窺探太陽系這一訊息公之於眾的時候,他相信秦維松就能完全理解了。

他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支票簿。

當著秦維松和王曉雅的面,填寫了支票,然後,隔著桌面遞給秦維松。

看到支票上的金額,秦維松差點眼前一黑。

“!”

饒是秦維松涵養過人,胸有城府,看到支票上一大串晃眼的“零”,也震驚得從座椅上彈了起來。

“多少?”他有點不敢相信。

“十億!”張去益不動聲色,“錢不是問題,如果不夠,還可以再加!”

秦維松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又猛地被拋向高空。

他下意識地扶住了桌面,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才勉強穩住有些發軟的身形。

“十億!”

這個數字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化作一片炫目的白光,幾乎剝奪了他短暫的思考能力。

他執教、執棒數十載,經手過的演出費、贊助款也算不少,但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象過,有人會為了一個藝術專案,如此輕描淡寫地拿出這樣一筆天文數字。

震驚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狂喜交織著湧上心頭,幾乎讓他這個向來沉穩的老藝術家溼了眼眶。

他的思緒瞬間飛回了那個他傾注了半生心血,卻始終在資金困境中掙扎的首都樂團。

他想起了樂團那幾件用了十幾年、音色已不如從前卻無錢更換的定音鼓和低音貝斯;

想起了排練廳角落裡那臺總是跑調、鍵位鬆動的老式鋼琴,每次有重要來賓參觀,都恨不得用布把它蓋得嚴嚴實實;

想起了去年為了籌辦一場重要的國際交流音樂會,他拉下老臉,陪著笑臉,輾轉於各個企業老闆之間,磨破了嘴皮子,最終拉來的贊助卻只夠覆蓋最基本的場地和宣傳費用,樂團成員的演出補貼都不得不一削再削;

想起了團裡那些極有天賦的年輕樂手,因為待遇問題,在現實與理想間痛苦徘徊,最終有人黯然離開,去做了薪酬更高的培訓老師……

每一分錢的短缺,都像一道細小的鐐銬,束縛著藝術展翅高飛的翅膀。

首都樂團,這個名字聽起來光鮮亮麗,承載著無數榮光,可只有他這個當家人知道,維持它的運轉,推動它的前行,需要耗費多少心力,尤其是在“錢”這個最現實、也最殘酷的問題上。

他常常在深夜獨自面對賬目發愁,為下一季的運營費用,為樂手們那並不可觀的薪資能否按時發放而憂心忡忡。

藝術需要純粹,但展示藝術的平臺,卻無法脫離現實的土壤。

而現在,張去益,這個他原本以為只是才華橫溢、家世顯赫的年輕人,竟隨手遞過來一張足以將首都樂團從所有財務泥潭中徹底托起,甚至能將其推向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的支票!

這不僅僅是錢,這是燃料,是翅膀,是能讓瀕臨枯萎的藝術之花重新綻放生機與活力的甘霖!

有了這筆資金,他不僅可以立刻更新所有陳舊的樂器,改善樂團的排練和辦公環境,大幅提高樂手待遇以留住人才,更能聘請世界頂級的音樂家進行交流,打造最精良的舞美和錄音,毫無後顧之憂地去衝擊更高水平的藝術殿堂!

秦維松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胸腔裡翻江倒海般的情緒。

他抬起頭,重新看向張去益,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

之前是欣賞其才華,感慨其思想深度,此刻,卻帶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近乎沉重的感激與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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