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輪的試探在電磁頻譜和網路空間率先展開。
數架經過特殊改裝的多國部隊的電子戰飛機,在遠端戰鬥機的護航下,逼近華夏東都海城防空識別區邊緣,向推測中的“湮滅”覆蓋區域釋放出前所未有的高強度、多頻段複合電磁干擾。
同時,聯軍發動了代號“風刀”的大規模協同網路攻擊,試圖癱瘓華夏的軍事指揮網路和關鍵基礎設施。
然而,結果令人瞠目。
電磁干擾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任何預期的能量對抗或訊號紊亂。
相反,攻擊編隊自身的雷達和通訊系統卻遭到了精準而詭異的“選擇性壓制”——特定頻段的通訊被幹淨利落地切斷,而其他頻道卻暢通無阻,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輕易地掐斷了他們想發出的訊號,卻保留了“聽”的能力。
網路攻擊更是如同撞上一堵無限延伸的嘆息之牆,所有攻擊向量在觸及目標前便被識別、解析、分流直至湮滅,甚至部分攻擊源反而遭到了凌厲的反向滲透和資料擦除。
這些試探非但沒有摸清“湮滅”的邊界,反而像是用自己的腦袋去撞一堵看不見的、堅不可摧的牆,除了自身暈眩和損失,一無所獲。
前線傳回的報告充斥著“技術代差”、“無法理解”、“系統性失效”等字眼。
聯軍指揮部內的技術顧問們面色蒼白,無法給出合理解釋。
張去益透過每日的簡報密切關注著這些“無形戰場”上的交鋒。
當他看到技術簡報上描述的敵方電子戰和網路攻擊被“湮滅”附屬的防禦子系統如同拍蒼蠅般輕易化解時,他心中那份因高層戰略忍耐而產生的些許焦躁,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期待所取代。
聯軍的冒險試探再次無功而返,甚至折損了部分昂貴的電子戰資源和網路攻擊節點,指揮部內一片愁雲慘淡。
主戰派的聲音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終於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繼續升級挑釁的風險與收益,已經變得極不對稱。
而華夏方面,依舊保持著戰略定力。官方除了例行公佈驅離、反制入侵的成果(隱去了具體技術細節)並再次強調“扞衛國家主權安全的堅定決心”外,沒有更多的言辭。
民間,那“該吃吃,該喝喝”的日常氛圍,成為了對敵人心理最持續的折磨。
張去益知道,這種寂靜不會永遠持續下去。要麼,對手在絕望和恐懼中最終退縮,為華夏整合藍星力量贏得寶貴時間;要麼,他們會在內部壓力下,做出更不理智、更危險的最後一搏。
至於聯合軍隊指揮部作出的選擇是甚麼,元月一日自見分曉。
…
十一月二十三日,父親張定遠的五十大壽生日宴會在自家的遠安國際大酒店如期舉行。
這幾天,張去益並不忙。忙碌是爸爸媽媽和姐姐。
早在三天前,張去益一家就入駐了酒店。
儘管戰爭的陰影籠罩著這個世界,但它並不能阻止來自世界各國的賓客。
遠安國際這兩年因為張去益的關係,與華夏官方的合作越來越緊密。
作為一家以投資為主要業務的國際大公司,張去益從系統中復刻的技術從圖紙到開發應用的過程中,很多專案都有遠安國際的資本投資。
毫不誇張地說,如今的遠安國際正是全球資本最雄厚的公司。
最新的國際富豪榜上,前十富豪張家一門便佔了五個。
不錯!五個!
爸爸張定遠和媽媽林雅安排在全球富豪榜的第二和第三位。
姐姐張揚排在第四位。
張去益和妹妹張純排在第七第八位。
排在第一位的是M國的老牌家族的繼承人。
如果以家族財富排名,華夏國的張氏家族無疑是藍星的第一家族。
所以,當世界各地的客人接到張家的邀請後,幾乎無人拒絕前來。
張去益邀請的人都是私下有交情的朋友,而爸媽和姐姐邀請的客人並不侷限於此,更多是商業上的夥伴甚至競爭對手。
由於張去益的關係,宴會期間遠安國際大酒店的安保極其嚴格。除了運安國際自身的安保力量之外,華夏軍方、警方都直接派出了數百人的便衣,負責酒店的安保工作。尤其是張去益的安全更是他們的重中之重。
爸媽和姐姐每天都要會見先一步到來的客人。張去益則是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煩惱。
他和李扶搖夫妻二人舒舒服服地待在遠安國際大酒店頂層的奢華大套房裡,過著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
爸爸張定遠和媽媽林雅安其實是很想兒子陪著他們會見來自世界各地的客人的,但張去益毫不猶豫地給拒絕了。
他明白爸媽的意思,也想將他培養成像姐姐張揚一樣的人,將來可以參與公司的管理。
但有了星際繼承系統的他,怎麼會被這種事所束縛?
他的價值,不在於他能與多少商業巨擘談笑風生,也不在於他能敲定多少百億的合作專案。
他對自己的使命有清醒的認知。他的核心價值,在於“星際繼承系統”所帶來的、超越時代的科技與知識。將這些知識轉化為國家實力與戰略優勢,才是他無可替代的使命。
參與繁瑣的商業應酬,是對他時間和精力的巨大浪費,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他的舞臺,早已不是某一間公司、某一個行業,甚至不是某一個星球的資本市場。
他的目光所及,是更浩瀚的星辰大海,是關乎文明層級的躍遷與存亡。
這才是他的使命。
至於遠安國際的未來,就交給姐姐張揚和妹妹張純吧。
…
二十三日一大早,張去益終於從頂層下到了宴會舉辦的樓層二十八樓。李扶搖因為懷有身孕被他要求待在套房裡休息。
他今天的任務是迎接他和李扶搖兩個人邀請來宴會的客人。
宴會開始的時間定在下午六點。
現在是早上七點。
他和李扶搖的客人一般不會這麼早到來。
但總有例外。
他在等這個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