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個月,就是李扶搖的預產期。
從義和基地回京後,張去益決定在孩子出生前,他哪兒也不去,就待在京城。
張定遠和林雅安擔心他一直搞科研,最後會成為一個呆子,總是想方設法讓他走出去,多交幾個朋友。
但以他現在的身份談何容易。
別的不說,銀杏島事件發生後,上面已將他的安保等級調到了最高階別。只要他一出門,數百人的安保人員就要聞風而動。
張去益也很無奈。
他很想說,這完全沒必要。
但除非他說出自己的秘密,恐怕沒人相信他一個人可以應付象銀杏島那樣的危機。
斷了他綜藝的路,他還如何賺取系統繼承值。
閒了下來,他才想到,現在他有必要盤點一下繼承值的情況,並爭取在一兩年內將四大基礎體系的繼承值拉滿,看看系統解鎖後的體系到底是甚麼!
有很長時間他都沒關注繼承值了。
意識進入系統。
他發現一個問題,當他與系統進行對話時,他的意識無法進入系統。而當他進入系統後,卻無法與系統對話,但系統卻能對他的意識作出反應。
他現在還不明白為甚麼。
如果星際繼承系統真如它所說的那樣,在某些事情上,即使七級文明也不能拿它怎麼樣,那麼,他所瞭解的系統部分,只不過是極其微小的一部分。
作為生活在連一級文明都達不到的藍星上的他,實在想象不出七級文明是甚麼樣子!
調出繼承值進度一欄。
財富繼承體系:繼承值百分之三百二十八。
張去益驚詫了半秒。
也就是說,在這近兩年的時間裡,他的財富竟然增加了百分之二百多?
為甚麼?
看來有必要理一理他的財富狀況了!
科學技術繼承體系:繼承值為百分之八十六。
還好,離百分之一百並不遠。
藝術技能繼承體系:繼承值為百分之五十七點三。
離一百差得有點遠。
運動技能繼承體系:繼承值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甚麼情況?
他記得前一次檢視運動技能繼承值的數值才百分之三十多,不到一年的時間,居然幾乎到百分百了?
他在作為四大基礎體系之一的運動技能繼承體系中,只學習到了十大古武技能。
他猛然記起,系統曾經提到過,當他融會貫通所有的古武技能,學會最後一招“步步登天”之後,他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在藍星的天空上自由敖翔了。
他恍然大悟!
運動技能繼承值之所以增長得這麼快,是因為他的“步步登天”已學成了。
至於繼承值為甚麼還沒達到百分百,可能是他還不能隨心所欲?
張去益心念微動,意識集中在運動技能繼承體系上,試圖找出那缺失的百分之零點一。
一段資訊流自然而然地湧入他的腦海,並非系統的語音,而是直接的理解:運動技能體系並非僅僅指向“飛翔”這一結果,更在於對自身能量(內力)與外界環境(天地)之間精微互動的完全掌控。那最後的百分之零點一,並非技巧的欠缺,而是“心”與“境”的最後一層隔膜。
“隨心所欲”,並非指意念一到就能飛起來那麼簡單,而是指在任何環境、任何狀態下,哪怕是在激烈的戰鬥中分心他顧,飛翔也如同呼吸一般自然,成為身體的本能,再無一絲滯澀與刻意。
他退出系統,緩緩走到窗前。窗外是京城繁華的夜景,燈火璀璨,車流如織。
他深吸一口氣,並未做出任何明顯的發力動作,身體卻已違背重力地悄然懸浮起來,腳尖離地寸許,就這麼靜靜地佇立在空氣中。
沒有風聲,沒有氣浪,彷彿他天生就該如此。
“這……科學嗎?”張去益看著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中再次泛起這個疑問。
一個人類,不借助任何外部工具,僅憑自身的力量對抗了整個星球的重力。這在現有的藍星物理學框架下,無疑是天方夜譚,是徹頭徹尾的“不科學”。
但系統,這個來自遙遠未知高等文明的產物,其存在本身就已經超越了藍星的科學認知。它能將浩瀚的知識直接烙印在腦海,能用某種未知的方式引導能量改造身體,那麼,它賦予的能力,是否本身就代表了一種更高階、更宏大的“科學”?
或許,藍星所理解的科學,僅僅是宇宙真理中極其微小的一部分。就像古代人類無法理解電波,無法想象微觀粒子,便將風雨雷電歸咎於神只。如今他擁有的能力,在藍星人看來是神蹟,在更高等級的文明看來,或許只是某種基礎物理規則的應用罷了。
“科學與否,取決於認知的邊界。”張去益若有所悟。系統,正是在強行拓寬他的,乃至未來可能拓寬整個藍星的認知邊界。
他輕輕落下,心中對那最後的百分之零點一有了更清晰的感悟。
那不是技術的瓶頸,而是心態的蛻變。他需要真正地從內心深處,將“飛行”視為尋常,將這種超越常理的能力,徹底融入自我的每一個角落。
眼下,這倒是不急。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繼承值面板。
科學技術值接近圓滿,只待臨門一腳。藝術技能值還差一大截,需要想辦法提升。
至於財富繼承值的暴漲,他得好好地瞭解一下。
總不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財富吧?
至於科學技術的繼承值,他回憶了一下,最近主要在吃透“高維能量場論”相關的理論,那麼系統的判定似乎更側重於他自身的“理解”和“掌握”程度。或許再深入鑽研一下某個關鍵技術節點,就能突破那百分之十四。
而藝術技能……張去益揉了揉眉心。這大概是最需要主動“經營”的一項了。寫歌?畫畫?還是搞點其他甚麼?得好好規劃一下。
正當他沉浸在規劃中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挺著大肚子的李扶搖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
“一個人站在窗邊發甚麼呆呢?”李扶搖將水遞給他,溫柔地笑道。
張去益接過水杯,攬住她的肩膀,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幸福。
“沒甚麼,就是在想……”他頓了頓,看著妻子溫婉的側臉,決定暫時不提那些飛簷走壁、超越科學的事情,而是換了個輕鬆的話題,“在想咱們的孩子出生後,是該先教他數理化,還是先教他唱歌畫畫。”
李扶搖噗嗤一笑,靠在他肩上:“你想得也太遠了。只要他健康快樂,學甚麼都好。”
張去益也笑了,心中的緊迫感稍稍放鬆了些。
是啊,守護這份平凡的美好,或許才是他獲得這身能力最初的意義。至於解鎖系統背後的奧秘,探索更高層次的文明……路,總要一步一步地走。
當務之急,是陪著扶搖,安穩地迎接他們的小生命。然後,再一步步地去填滿那些繼承值的進度條,去揭開更多關於系統,關於這個宇宙的秘密。
他低頭,輕輕吻了吻李扶搖的頭髮。
窗外,夜色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