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色降臨,嘉賓們陸續回到了高地的營地。
顧琛不愧是全能影帝,他竟然用借去的釣竿釣到了一條重達六十多斤金槍魚,一時轟動了節目組。
有這一條魚,所有的嘉賓都夠吃的了。
而其他嘉賓,或多或少也有收穫。有貝類,有螃蟹,有海螺。
總之,晚餐需要的食材足夠了。
不得不說,影帝顧琛真的是全才。
刀功,廚藝相當不錯。
另外,寧若初和姜珊珊的手藝也可以。
張去益有自知之明,自覺地不去添亂。
但他這種態度在孫宇看來,純粹是懶,是想不勞而獲。
自從上午寧若初拋下他加入張去益那一組後,一天了,他心中有一股無名的邪火一直悶著,憋得難受。
怎麼看張去益都不順眼。
但在攝像頭下,他總不能無事生非,找張去益的麻煩。
但有時候陰陽兩句還是可以的。至於在節目播出後,觀眾或是粉絲會不會網曝張去益,那不關他的事。因為他說的都是實話。
“楊楊,張清揚不知道該乾點甚麼,你看我們都在忙,落下他一個人不太好吧?咱們是不叫他過來一起做。”
他和楊楊正剖著魚片,他裝作無意提起了話題。
他覺得他這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所有嘉賓都在忙,唯獨張去益一個人閒著,若是節目播出,觀眾能看得慣這種行為?還不得罵死他?
他這是好心!完全是為張清揚著想。
他的跟拍聽了,馬上將鏡頭對住他的臉。
跟拍也是要拼績效的,後期剪輯用的拍攝素材越多,跟拍和PD的績效就越高。
孫宇說這話,他馬上敏感地感覺到這是一個敏感的話題。
搞不好,節目播出後還會上熱搜!
楊楊沒吭聲。
大家都不是傻子,這話讓他怎麼接?
這檔綜藝節目又不是現場直播,後期剪輯中只要不出現張清揚無所事事的鏡頭,誰知道?
再說,一會兒忙得差不多了,張清揚過來隨便做點甚麼,後期剪輯進去,也就是了!節目播出後,只要節目嘉賓和工作人員不透露出,誰能知道張去益這會兒一直閒著?
其他嘉賓不在意,節目組不在意,你在意甚麼?
大家當作甚麼事都沒發生,不好嗎?
但你這一說出來,跟拍在錄著呢!無形中就將這一行為放大了。
“可能他另有任務吧!節目組的安排誰知道!”楊楊手中的活沒停,隨口應付了一句。
孫宇還有點不甘心:“節目組沒說其他的啊!”
在孫宇另一邊的姜珊珊不動聲色離開了小半步。她正在搗蒜。
楊楊沒再理會孫宇,扭頭和旁邊的高林開起了玩笑。
孫宇見沒人接碴,心裡的鬱悶更甚了。
孫宇的話,張去益一字不落地聽在耳朵裡。
不過,他懶得理會。
彼此將來不會有交集,何必浪費口舌?
再說此時的他,在想更重要的事。
他要摸到那幾艘船上去看看。
正式的登船行動無法進行,那樣會引起國際糾紛。
而且,如果那幾艘捕撈船真的另有所圖,韓俞他們無論採取哪一種登船方式,都會打草驚蛇。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營地邊緣,藉著漸濃的暮色望向遠處海面上若隱若現的燈火。那幾艘船依舊停泊在原處,像潛伏的巨獸。
“清揚,過來幫個忙!”顧琛的聲音這時從篝火旁傳來。
張去益收回目光,轉身時臉上已掛上溫和的笑容:“來了。”
他走到顧琛身邊,接過處理好的金槍魚片,按顧琛說的將魚片擺盤。鏡頭適時地對準了他修長的手指和專注的側臉。
“不錯啊。”顧琛有些意外。
“以前學過一點。”張去益輕描淡寫。
孫宇在不遠處看著,冷哼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寧若初皺了皺眉,正要說甚麼,張去益卻對她微微搖頭。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進行。顧琛釣上的金槍魚成了主角,配上其他嘉賓收穫的海鮮,豐盛得不像荒島求生,倒像是海邊燒烤。
張去益吃得不多,注意力始終分散在海面上。他注意到那幾艘船的位置發生了細微的變化,雖然不明顯,但憑藉多年的經驗,他判斷它們正在緩慢調整方向。
“我吃好了,先去吹吹風。”他起身離開篝火的光圈。
伍元和王方立即跟上。
“怎麼了?”伍元小聲問道。
“去方便一下,你們不用跟來!”他擺了擺手,慢慢走向高地旁的一片灌木叢中。
步入叢林後,張去益迅速改變方向,向島的南側移動。他需要找到一個更好的觀察點。
幾分鐘後,他趴在一處懸崖邊,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型望遠鏡。
夜幕已完全降臨,但藉著月光和船上的燈火,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幾艘船的輪廓。
是標準的遠洋捕撈船,但吃水線比他預想的要淺得多——這意味著它們的貨艙幾乎是空的。在這個以金槍魚聞名的海域,專業的捕撈船隊空艙,這很不尋常。
更讓他警覺的是,其中一艘船的甲板上有人在用儀器進行測繪,物件不是海面,而是島嶼本身。
現在,他可以肯定,這幾艘捕撈船有問題。
他抬手看了看錶,才八點鐘。
時間還早,現在不是行動的時候。
回到營地時,嘉賓們興致正高。
篝火晚會正進行到高潮。姜珊珊在彈吉他,寧若初跟著輕聲哼唱,其他嘉賓圍坐一圈,氣氛融洽。
“清揚,去哪了?這麼半天。”孫宇率先發現了他,開玩笑地問道。但大家都聽出來孫宇的語氣中帶著質疑。
“迷路了,繞了一大圈。”張去益笑了笑,自然地坐到人群邊緣。
顧琛遞給他一串烤貝:“我們剛才在討論明天的計劃,導演組說可能會有小型風暴,讓我們做好準備。明天大家都得待在大本營裡。若是情況緊急,得撤回到遊輪上。”
風暴?
張去益心中一動。如果天氣惡化,那幾艘船可能會藉機靠近島嶼,或者——他們等待的就是這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