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國與巴特國的談判終於得以進行!
戰敗後沒幾個月,現在的巴特國內亂成一團。
前總統逃亡異國,留下一個千瘡百孔的亂攤子。
傖促之間舉行的大選,反對黨不出意外上臺了,但民意撕裂。
民族眾多,宗教派別林立的巴特國在沒有強力軍方的支援下,大有四分五裂的態勢。
近百萬的巴特戰俘被扣留在華夏國,使得巴特國內抗議的浪潮席捲全國。
涉及到百萬家庭,新上臺的巴特總統只好低聲下氣地派遣特使與華夏國商討巴特戰俘事宜。
華夏國提出的要求很簡單。
一是向華夏國賠款500億華夏幣,二是承認漢南地區的華夏主權,三是歸還漢西地區被巴特佔領的歷史遺留爭議領土給華夏。
華夏有近百萬戰俘在手,壓力在巴特一方。
華夏國首都京華市,國際會議中心。
巴特國特使溫都汗踏入談判大廳時,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西裝袖口的紐扣。這個習慣是他二十年前剛進入外交系統時就有的小動作,每當面臨重大場合,這個動作就會不請自來。大廳裡冷氣開得很足,他卻感到後背已經微微溼潤。
"特使先生,這邊請。"一名華夏國禮賓官員微笑著指引方向。
溫都汗點點頭,目光掃過談判桌對面已經就座的三位華夏國代表。中間那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華夏國外交部副部長鄭楠,正低頭翻閱檔案,鏡片反射著頂燈的白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溫都汗特使,歡迎來到華夏。"鄭嶽抬起頭,嘴角掛著禮節性的微笑,卻沒有起身的意思。
溫都汗在對面落座,他的兩名助手迅速在他兩側就位。"感謝貴國的接待,鄭副部長。我國總統託我向貴國領導人致以誠摯問候。"
鄭楠輕輕頷首,沒有接這個外交辭令。他直接翻開資料夾:"根據兩國事先溝通,今天的談判將圍繞三個核心議題展開。第一,戰爭賠款問題;第二,漢南地區主權歸屬;第三,漢西曆史爭議領土問題。"
溫都汗注意到對方用的是陳述句而非疑問句,這讓他胃部微微收緊。他清了清嗓子:"鄭副部長,在正式討論前,請允許我表達巴特國新政府對這場不幸衝突的遺憾。我們——"
"遺憾?"鄭楠突然打斷,聲音依然平穩,但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溫都汗特使先生,發動這場戰爭的是你們。這不是'遺憾',這是戰爭罪。"
會議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溼都汗感到兩側的助手身體僵直,他自己則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他早就料到華夏國會採取強硬立場——畢竟他們手裡握著近百萬巴特戰俘。
"我理解貴國的情緒,"溫都汗謹慎地選擇措辭,"但請記住,現在是巴特國新政府在與貴國對話。我們對前政府的所作所為同樣感到憤怒。"
鄭楠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向身旁的軍方代表——一位肩章上綴著兩顆金星的將軍低聲說了幾句。將軍面無表情地點頭,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溫都汗。
"既然如此,"鄭楠重新開口,"讓我們進入正題。華夏國的要求很明確:五百億華夏幣戰爭賠款,巴特國正式承認漢南地區為華夏領土,以及立即歸還漢西爭議地區。"
溫都汗感到一陣眩暈。
五百億華夏幣雖說只相當於巴特國全年GDP的百分之一,但是對於現在的巴特國來說,也是一筆龐大的數字!
而漢南和漢西地區加起來有近四十萬平方公里。這樣的條件,國內怎麼可能接受?
"鄭副部長,"溫都汗特使努力保持聲音平穩,"您提到的數額對我國目前經濟狀況而言實在難以承受。戰爭已經摧毀了我們三分之一的工業基礎..."
"這不是慈善談判,特使先生。"鄭楠冷冷地說,"這是戰敗國必須付出的代價。"
談判陷入僵局。
溫都汗注意到華夏國代表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那裡麵包含著某種他讀不懂的默契。
"關於戰俘問題..."溫都汗試探性地轉移話題。
鄭楠嘴角微微上揚:"九十七萬八千六百四十二名巴特戰俘目前在我國戰俘營中受到人道待遇。當然,維持這些戰俘營每天的開銷是...可觀的。"
威脅不言而喻。溫都汗的手指再次摸向袖釦。他想起臨行前總統的囑託:"無論如何要把我們的戰士們帶回家,溫都汗。每天都有上萬名家屬在總統府前示威。"
"或許我們可以先從相對容易的議題開始,"溫都汗提議,"比如漢西地區的邊界調整..."
"所有議題都是不可分割的整體。"鄭楠斬釘截鐵地打斷,"三項要求必須全部滿足,否則談判就沒有繼續的必要。"
第一輪談判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結束,沒有取得任何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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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巴特國代表團下榻的酒店。
溫都汗站在窗前,望著京華市璀璨的夜景。他的手機震動起來,螢幕上顯示是總統辦公室的緊急聯絡。
"溫都汗,情況惡化了。"總統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背景音嘈雜,似乎有不少人在爭論,"北部兩省剛剛宣佈自治,他們拒絕承認中央政府的權威。"
溫都汗閉上眼睛:"毗上神啊..."
"戰俘家屬的抗議活動已經蔓延到全國每一個個城市,"總統繼續道,聲音疲憊,"軍隊中有三分之二的人拒絕執行鎮壓命令。我們需要一個勝利,哪怕是象徵性的。"
"總統先生,華夏人的要價太高了。五百億賠款加上兩塊領土..."
"儘量爭取分期付款,"總統打斷他,"至於領土...漢南地區實際上已經被華夏控制了二十年,我們只是需要找個體面的方式承認現實。但漢西必須爭取保留一部分,那裡有我們的宗教聖地。"
溫都汗結束通話電話後,在窗前站了很久。他想起戰俘營中那些年輕的面孔,想起國內日益高漲的分離主義浪潮。作為外交官,他一生都在追求和平,但此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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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第二輪談判。
溫都汗注意到今天的會場佈置有了微妙變化——華夏國代表團的座位後方多了兩面巨大的國旗,紅得刺眼。
"我們重新審議了貴國的要求,"溫都汗開場道,聲音比昨天沙啞,"關於賠款問題,巴特國提議分三年支付,首期二百億,之後每年一百億。"
鄭楠與身旁的財政官員低聲交談幾句,然後搖頭:"不接受。必須全額支付。"
"這不可能!"溫都汗的一名助手脫口而出,隨即在楠嶽冰冷的目光中縮了縮脖子。
"或許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思考,"溫都汗迅速接過話頭,"如果貴國同意延長付款期限,巴特國願意在漢南地區主權問題上做出明確表態。"
鄭楠似乎對這個提議產生了興趣,他摘下眼鏡慢慢擦拭:"具體說說。"
溫都汗感到一線希望:"我國可以承認漢南地區為華夏領土,但需要過渡期和適當的...措辭修飾,以減少國內反彈。"
"過渡期多長?"
"三年。"
"六個月。"鄭嶽毫不退讓。
談判桌上的拉鋸戰持續了整整一上午。溫都汗據理力爭每一個百分點、每一平方公里土地、每一個月的過渡期。華夏國代表則寸土必爭,只有在最微不足道的細節上才會稍作讓步。
中午休會時,溫都汗精疲力竭地靠在洗手間的牆壁上。鏡子裡的男人眼袋浮腫,領帶歪斜,完全不像一個國家特使應有的形象。他開啟水龍頭,用冰冷的水拍打面部,試圖讓自己清醒。
"溫都汗特使。"
溫都三猛地抬頭,鏡中映出鄭楠的身影。對方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正從鏡子裡注視著他。
"鄭副部長,"溫都汗迅速整理儀容,"沒想到在這裡遇見您。"
鄭楠沒有接這個客套話,而是出人意料地問:"您知道為甚麼華夏文明能延續五千年嗎,特使先生?"
溫都汗愣住了:"因為...強大的文化凝聚力?"
"因為我們會審時度勢。"鄭楠的聲音突然變得近乎親切,"強盛時開疆拓土,衰弱時韜光養晦。現在的巴特國...需要學會這個智慧。"
溫都汗感到這番話別有深意:"您是在暗示..."
"我甚麼也沒暗示。"鄭楠轉身走向門口,又停住腳步,"對了,今天下午我們會提供一份修改後的方案。也許...會比之前的更靈活一些。"
當鄭楠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溫都汗然明白了甚麼。
華夏人已經透過情報渠道得知了巴特國內部的動盪,他們正在調整策略——不是出於仁慈,而是擔心一個徹底崩潰的巴特國反而會成為華夏邊境的不穩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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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談判果然出現了轉機。
鄭嶽提出了一項新方案:賠款總額降至四百億;巴特國承認華夏國對漢南地區的主權要求,給予巴特國佔有的狹長地帶一年過渡期,一年後,移交給華夏國;漢西地區以現有實際控制線為基礎劃分,華夏獲得三分之二領土,包括具有戰略價值的山脈,而巴特國保留包含主要宗教聖地的河谷地帶。
"這是我們的底線。"鄭楠的語氣不容置疑,"如果貴國拒絕,談判就此終止。戰俘將繼續留在華夏,直到巴特國出現一個'有能力履行國際義務的政府'——無論那需要多久。"
溫都汗聽出了其中的威脅——華夏國不介意看到現任巴特政府倒臺,他們可以等待下一個更順從的談判物件。
"我需要請示國內。"溫都汗說。
"請便。"鄭嶽看了看手錶,"我們給你二十四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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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華時間次日中午十二點整,最後一輪談判開始。
溫都汗面色蒼白但神情堅定:"我國政府原則上接受貴國方案,但有幾點補充要求。"
鄭嶽挑眉示意他繼續。
"第一,協議簽署後立即開始戰俘遣返,首批不低於十萬人;第二,漢西地區宗教聖地必須保證我國信徒的自由朝拜權;第三,賠款支付與制裁解除掛鉤。"
鄭楠與代表團成員低聲商議了約十分鐘,期間軍方代表似乎激烈反對某個條款,但最終被鄭楠說服。
"可以接受。"鄭楠最終宣佈,"首批戰俘將在協議生效後一週內遣返。宗教權利將寫入附加議定書。至於制裁...,華夏國會'積極考慮'推動解除部分制裁。"
溫都汗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水。
雖然付出了巨大代價,但至少避免了國家立即崩潰的命運,近百萬戰俘也能回家了。
"那麼,"鄭楠站起身,首次向莫里斯伸出手,"我們達成協議了。"
溫都汗握住那隻手,感受到對方堅定有力的握持。
閃光燈亮起,記錄下這一歷史性時刻。他知道,這份協議將在巴特國內掀起軒然大波。
但是,如今的巴特國,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