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你確定情報沒錯？”副總統羅素質疑道。
顯然，羅素和德克有點不對付。
德克沒有計較。
他擔任M國新的情報局局長是總統提名的，擠掉了副總統提名的人選，羅素瞧他不順眼是眾所周知的事。
“情報來源無誤。”德克斬釘截鐵地說道，“丫國有一名資深的情報人員，打入華夏科技部多年，是他親自提供的情報。據說，早在十個月前，Y國就得到了這個情報！”
史密斯上將聽罷，悖然大怒：“Y國想幹甚麼？如此重要的情報竟然沒有向我們通報？”
德克笑道：“他們說曾向我們通報過。我們查了，他們確實給我的前任發過一封電子郵件，但不知為甚麼沒有引起杜克將軍的注意！”
杜克將軍就是他的前任。
“杜克現在在哪裡任職？”菲爾普總統面沉如水，“以叛國罪逮捕他！”
“這個……”總統助理面有難色，“他現在貝爾萊斯集團任戰略顧問，剛上任不久！”
貝爾萊斯集團是M國最大的財團，其投資遍佈各行各業，是老牌家族財閥，根深蒂固。
副總統羅素忙道：“這事以後再說吧！今天的事要緊！”
以後再說的意思就是不了了之。
菲爾普總統沒再說話。
“此人幼時被人拐賣，一年多前才被張定遠夫婦找回。此人在回張家之前，一直平淡無奇。回到張家之後，就辭去了原來的工作，進入清大，攻讀碩士學位。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即使這份資料德克讀過不止十遍，再一次說出來，他的臉上也掩飾不住驚歎。
“據我們現在掌握的情報，張去益在華夏京城東郊有一處獨屬於他個人的研究基地。據Y國的內線稱，遠安研究院更多的是應用開發，而不是基礎研究。華夏這段時間爆發的科研成果都出於張去益的個人研究基地。”
說到這裡，德克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照片。
“這就是張去益個人研究基地的衛星照片和情報人員暗中從基地附近拍攝的照片。可以看到，這個研究基地的旁邊還駐紮有數百名全副武裝的武警特種部隊，一天二十四小時在基地周邊不間斷巡邏。基地內也佈滿了安保人員，可以說是戒備森嚴。這也印證了Y國情報來源的可信度！”
“你的意思是說，華夏的超級人工智慧技術也是出自張去益之手？”羅素問道。
這不是很明顯嗎？還用問？
德克暗自腹誹。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作了回答：“是！”
“既然找到了問題關鍵所在，那就好解決了！”史密斯上將拍了拍桌面，“找人綁了他，綁到M國來。這樣的人才，應該為我們所用。實在不行的話，就毀了他，絕不能讓他為華夏再研究下去了！”
對於史密斯上將來說，說甚麼人類前途，人類命運都是無病呻吟，都是扯淡。不為M國所用，那就是敵人。既然是敵人，就得毀滅！
簡單的邏輯，粗暴的意識！
這就是史密斯上將。
菲爾普總統微微頷首，顯然他也是這麼認為的。
“情報部門有甚麼計劃？”
對德克，菲爾普總統還是很瞭解的，不然他也不會提名德克當情報局局長。
德克以冷靜、思維縝密著稱。他既然都調查清楚了，那肯定已有了可行的計劃。
“我們制定了一個名為牧羊犬的計劃。”德克再次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這是計劃內容！”
說完，將檔案遞給了總統菲爾普。
菲爾普總統接過檔案，仔細看完後又遞給了副總統，然後眾人依次看完。
“大家認為這個牧羊犬計劃怎麼樣？”菲爾普總統問道。
〝我看行！”史密斯上將大大咧咧地將計劃書甩到桌子上，“計劃很好，三管齊下。我個人建議情報局儘快實施！”
德克笑道：“上將先生，正好您在，當著總統先生的面，我請求您的幫助！”
史密斯狐疑道：“我是軍人，可不會你們情報部門那些彎彎繞繞。”
德克正色道：“上將先生說笑了。您也知道，自從在杜克手上，我們潛伏在華夏的間諜全軍覆沒後，情報部門在華夏能執行特殊任務的行動人員幾乎沒有。”
好傢伙，時刻不忘要陰陽一下他的前任。
眾人都是老狐狸，都裝作沒聽見杜克這個名字。
“你的意思讓我們出人？”史密斯驚道，“萬一出了差錯，你知道意味著甚麼嗎？”
如果現役軍人出現在華夏境內，綁架華夏公民，那不啻與華夏開戰！
參謀總長皺了皺眉，想了想，笑道：“德克局長的意思是想讓阿薩爾或是愛麗卡出手吧？”
德克點點頭：“正是！他們都是僱傭兵，很多人並未暴露身份，而且有很多亞洲大陸人種，進入華夏不會引人注目。”
副總統羅素搖了搖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貝爾萊斯集團曾多次僱傭過愛麗卡組織暗殺遠安集團的高層，但沒一次成功過。上一次在巴黎近郊還損失慘重。以我看，愛麗卡不堪大用。”
參謀總長點點頭：“阿薩爾還是很不錯的。正好，貝爾萊斯集團半年前也曾出過十億華夏幣僱傭阿薩爾集團刺殺張去益，但阿薩爾經過研究後，覺得風險太大，就拒絕了。我當時也覺得阿薩爾沒必要摻和進全球兩大投資財團的恩怨當中，所以就沒有阻攔。為此，差點兒讓老貝爾萊斯恨上了。還好，小貝爾萊斯先生沒多計較！”
菲爾普總統目光爍爍：“那正好！你可以再次聯絡老貝爾，就說，經過深思熟慮，這單子阿薩爾組織還是決定接了。讓他出錢，也省了我們一大筆經費。正好，萬一出事了，就推到老貝爾頭上去。”
這主意好！一石二鳥！
德克猶猶豫豫道：“有件事我想還是提醒諸位一下！〞
菲爾普總統正要宣佈散會，身體都站起來了，一聽這話，又坐下了。
副總統羅素不滿道：“有甚麼話痛快一點！婆婆媽媽的，像甚麼話！”
史密斯上將倒是對德克的印象有了很大改觀，當即道：“說吧！別拐彎抹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