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的失敗給了廣場上民眾的心理致命一擊。
尤其是那些因為慶祝巴特勝利而出門的巴特民眾。
明明早上總統發言人還宣稱巴特軍人取得了偉大的勝利,怎麼就在短短几個小時後,事情急轉直下,就戰敗了呢?
“騙子!〞
“騙子!”
“騙子!”
感覺到上當受騙的脆弱的巴特民眾怒了。
人們開始衝擊總統府。
憤怒的他們需要一個說法。
當然,需要一個說法只是一個藉口。他們真正需要的是一個發洩情緒的口子。
人潮洶湧之下,秩序已不復存在。維持秩序的警察根本力不從心。
荷槍實彈的總統衛隊出現了。
總統府中不僅只有總統,幾乎整個巴特政府的高層都在這裡。一旦憤怒民眾衝進了總統府,後果將不堪設想。
面對荷槍實彈的總統衛隊,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巴特民眾哪裡管得了這些,一個勁兒地往前衝擊。
眼看衝擊的民眾即將突破由警察組成的最後一堵人牆,巴特總統衛隊開始鳴槍警告。
槍聲僅僅使衝擊的民眾動作稍稍停頓了一下。然而,停頓過後,民眾更憤怒了。
最終,警察人牆崩潰了。
民眾從各個方向衝入了總統府前的草坪。
面對廣場上的數百萬人,總統衛隊也怕了,胡亂向空中開了幾槍,倉皇退入總統府,關上了總統府的大門。
而此時,廣場上的慘劇發生了。
本來數百萬人擠在廣場上,其中還有大量的婦女、老人和兒童。很多人從上午到下午,一口水都沒喝,體力不濟。在人群的挾裹下,又退不出去。
一個人倒下了,根本無法再站立起來。況且,一個人倒下了,就有不少人被絆倒,這樣一來,倒下的人就越來越多。
再加上總統衛隊士兵胡亂向空中開槍,廣場其他地方的人又不知道前面發生了甚麼,本來就情緒不佳的民眾,驚慌之下,只想著逃離。於是,連環踩踏的事件就發生了。
這一幕,被附近高樓上的民眾拍攝了下來,釋出到網上。
洶湧的人潮從廣場中心向四周擠壓,成片的人群倒下,很快被後面擁上來的人群淹滅。哭喊聲,慘叫聲,尖叫聲,響徹了廣場的各個角落。這一切更加劇了人們的驚慌情緒,大規模的踩踏慘劇發生了。
事後統計,巴特總統電視講話後,在巴特全國各大城市都發生了規模不一的踩踏事件,總計有一萬多人死於非命。
張去益沉默地退出了巴特國網路。
一個無能的自大的巴特政府是多麼的可怕。
為了個人和政黨的利益,將自己的國家輕易拖入戰爭之中,失敗後又一個勁力地推卸自己的責任。
可悲!
…
新聞釋出會後的兩小時,張去益已坐上了從漢州軍用機場飛往京城的專機。
在機場,他還看到了正在另一邊正在登機的國際調查團和記者團。他隔著車窗想找到山姆的身影,未能如願。想必作為M國的代表,有第一個登機的特權吧。
陪同他一起登機的有王老和柳漢武。
柳漢武完成了任務重回首都機場武警總隊。
飛機落地時已是晚上九點多。
與王老和柳漢武作別後,他和韓俞登上了前來接他們的專車。
“巴特國發生大規模暴亂了!〞韓俞少校將手機對張去益晃了晃,“從巴特首都開始,已波及到巴特全國了!”
張去益點點頭:“這叫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韓俞少校一聽,“噗”地笑出聲來:“形容得還挺貼切的。〞
張去益分析道:“巴特戰敗,巴特民眾對巴特政府和巴特軍隊的熱愛在巨大的打擊下變成了憤怒的公牛,人數又多,良莠不齊,再加上政府機構受到衝擊,無心他顧。在心懷叵測的人推波助瀾之下,不發生暴亂才怪!”
“哼!這是巴特政府咎由自取。”韓俞少校幸災樂禍道,“國家民弱財乏,偏偏自大自狂,不可一世。有了四十二國聯盟的支援,就以為當世第一。自己做了狗腿子,被人利用而不自知。這下好了,國家亂我一團糟。簡直是自作自受。我要是巴特總統,非一頭碰死不可!〞
張去益搖頭笑道:“他可不捨得死!聽過他發表的電視講話嗎?〞
韓俞少校搖了搖頭。
“我可是一字不落地聽了。”他望了望窗外,“通篇沒有提到他的責任,所有罪名都推給了我們華夏和他們的反對黨。”
“太無恥了!”韓俞少校不禁感嘆。
“無恥嗎?”張去益暗道,“這只是所謂民主國家政客的真面目罷了。”
…
回到東郊的莊園,已經十二點了。
張去益沒有驚動媽媽林雅安和老婆李扶搖。簡單地洗漱了一番,就去客房睡了。
兩天一夜沒有好好休息,雖說對他來說,身體沒感到甚麼不適,但多年養成的生物鐘習慣,還是遵從的好。
至於韓俞少校,兩天一夜,根本就沒閤眼,臉色都白了,估計還未等他洗漱完畢就早早睡了。
……
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才醒過來。
李扶搖正在房間裡為他收拾箱子裡的行李。
“這裡面的東西一樣沒動,你這兩天都忙啥了?”李扶搖見他醒了,問道。
“住政府安排的房間,啥都不缺!”
“內褲也給你安排?”李扶搖似笑非笑道。
壓根兒就沒在床上睡過,換甚麼內褲?
“那倒沒。”他起身一把將李扶搖拉到床上,“你不在身邊,內褲換不換都無所謂。”
李扶搖摸了摸肚子,嗔道:“你輕點。要是媽知道了,又得罵咱倆了。〞
張去益沒理會,掀開了李扶搖的睡衣。
李扶搖驚道:“你幹甚麼?〞
“我聽聽孩子的動靜。”
李扶搖的臉騰地紅了:“這才幾天?怎麼會有動靜。〞
張去益不管不顧,將耳朵貼在李扶搖的小腹上。
“你聽不到動靜,不等於我也聽不到。〞
“胡扯!〞李扶搖嬌羞欲滴,倒也沒有掙扎。
張去益聽著聽著,一雙手不老實地就開始向上摸索。
“咚咚!”
房門被人敲響了。
“去益回來了?下去吃飯吧!”是媽媽林雅安的聲音。
李扶搖慌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衣。
“媽!我馬上喊他起來!”
張去益生無可戀地將頭蒙進被子裡。
林雅安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還沒醒?那讓他再睡會兒!可能這兩天工作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