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去益掏出電話,嘗試著撥給楊叔。
電話通了!
看來已經解除了電子干擾。
“後方有沒有敵人?”他問道。
“沒有!”
張去益真正鬆弛了下來。
看來,他在前方的行動讓敵人停止了後方的行動。
這說明敵人在後方安排的人並不多,更大的可能是,後方人員的安排是為了堵住前方人員行動之後的漏網之魚。
“前面三公里處公中兩側的小山中有五十多人,不過,現在只剩下七八個人了。我打算跟著這幾個人,找到他們的老巢,看看能不能搞清楚他們是誰?”
他簡單地說明了一下前面的情況,又說了一下自己的打算。
“我留了幾個活口。你派人馬上到兩側的小山中將他們帶走。要快!爆炸聲估計已驚動巴黎警方了。”
說完,沒等楊叔回話,果斷地掛了電話。
這時,左側山包裡活下來的八個人終於爬上了山頂。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黑人。
八個人都沒有掩蓋自己的面貌。
“快!”
可以看得出來,所有人都處於驚魂未定之中。
張去益沒有驚動他們。
但是,很快,張去益就後悔了。
當那八個活著的人剛下到半山腰,只見農莊裡四個地方突然響起幾聲清脆的響聲。
不好!有狙擊手!
響聲過後,半山腰裡的八個人剎那間倒在地上。
大意了!
他沒想到的一點是,任務失敗後,幕後的人根本就沒讓這群失敗的人活下去。
也許,攔在車隊後方的那些人的下場也和這八個人一樣!
還真是心狠手辣啊!
那麼,農莊裡躲藏的人也許知道的內幕訊息更多。
如此來說,他的打算也不算失敗,只不過跟蹤的物件變了而已。
他沒有動。雖說他並不擔心狙擊手,但是,他不清楚狙擊手是否還在觀察還有沒有同夥從山的那一邊活下來。
一旦他們發現了他,他後續的計劃就無法展開了。
按理說,如果他們擔心這些人會洩露他們的秘密而殺了他們,完全沒必要。讓他們活著回去豈不是更好!
另外,公路那邊那麼多人,若是擔心洩密,起碼得有人去確認一下還有沒有人活下來吧,但他們完全沒有這一舉措。
也就是說,他們擔心的並不是洩密,而是單純地不想失敗的人活下來。
從另一個方面來講,參加行動的人可能只是僱傭軍,他們只是聽命行事而已,本身並沒有掌握這次行動的甚麼資訊,自然就不擔心這些人會洩密了。
過了一分多鐘,農莊裡隱隱約約傳來狗吠聲。不多時,從農莊的各個角落同一時間出現了十幾個身著便衣的蒙面人,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有一把遠端狙擊步槍。
張去益突然在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這麼多的狙擊手埋伏在這裡,莫非幕後之人就沒想讓行動的人活著回去?無論他們成功與否!
不然的話,就無法解釋要在農莊裡埋伏這麼多的狙擊手了。
按照正常邏輯來說,這些狙擊手更應該用來對付張去益他們,而不是用來殺他們自己人。
從農莊裡開出了三輛麵包車,黑衣人分別登上了其中的兩輛。
眼看三輛麵包車出了農莊,張去益才快速下了山包。
以他的速度,跟上他們沒有一點問題。但是,一旦他們進入了鬧市,他就不可能不被人發現。他還不想被人當成怪物。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混入其中。
麵包車的底盤足夠高,只要他以最快的速度鑽入後車底盤,他們應該發現不了。
發現了也沒甚麼關係,最多殺了他們。
拿定主意,他說幹就幹。
速度就是一切!
他超過由三輛車組成的車隊,先一步在一個拐彎的地方埋伏起來。當前兩輛車透過了以後,他一躍而起,身體幾乎是貼著地面,竄入車底。雙手抓住車架,雙腳離地,身體緊緊地貼在車身上。
一氣呵成!
車輛一直前行。拐出小道後,上了高速。
這時候,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大約行駛了兩個多小時之後,車子停了下來。
等到車上的人都下來了之後,張去益藉著夜色從車底爬了出來。
這是一個很大的停車場。
張去益觀察了一眼,發現這個停車場是一個類似於華夏國高速公路服務區的地方。
車上的人陸續下了車,一個接一個走進了一家餐廳。看樣子,這幫人是要吃飽喝足了之後才出發。
張去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沒有進入餐廳。他在停車場的一個角落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從這裡可以透過餐廳的窗戶觀察到餐廳裡的情況。
沒有蒙面的狙擊手,其真面目在張去益的眼底下一覽無餘。
這幫人在用餐的時候也是一言不發。
沒多久,有一人率先用完餐,起身離開了餐廳。
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離開餐廳後,並沒有上面包車,而是走向停車場的另一邊。不久,他走到一輛停在那裡的小汽車旁,拉開車門鑽進車裡。然後,車子發動機的響聲在停車場的一角響起,小汽車慢慢開了出去,上了高速,迅速消失在張去益的視線中。
原來如此!
張去益這才明白過來。他們停在這裡,並不是單純為了吃飯,而是以這個巨大的停車場為掩護,讓他們分散離開。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他們所有人也是在這裡集合的。
有意思!
那麼進一步再猜測一下,是不是幕後的指揮者也一直藏在這個停車場內呢?
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
那麼,來玩一場偷聽者遊戲吧!
精力集中,意識向外擴散。
剎那間,停車場內外五百米距離內的聲音一股腦兒地湧入了張去益的耳中。
這樣不行,無效的聲音太多了。
他慢慢地靠近餐廳的外牆,特意縮小了探查的距離。
很快他意識到這樣的作用並不大。
因為這幫人根本就不說話!
還真是謹慎!
沒辦法,他只好採取守株待兔的方法。
不管如何,三輛車中的狙擊槍和各種裝置總不能不要吧。
黑衣人不斷地從餐廳出來,又各自駕車離開。
沒多久,除了幾個在慢慢喝著酒的黑衣人外,其他人都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