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啊？”
張去益有點不好意思。
本來早上在來清大的路上，張去益就問李扶揺和小妹張純要不要和他一起出席簽約儀式，兩人都拒絕了。
但現在看來，估計李扶揺和小妹張純與他還得在簽約現場見面。
這時候，呂老師的電話響了。
呂老師：“教授，我馬上到了。好的！嗯，遇到李扶揺的男朋友了！甚麼？請他上去？好的！好的！”
聽不到電話裡的人的聲音，但張去益也知道說話的人是聞斯教授。
“聞教授請你上去坐坐！”呂老師掛了電話，笑道。
張去益聽到呂老師說他遇到李扶揺的男朋友了，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也好！”
張去益當即應承下來。
一會兒和李扶揺一起去現場也不錯。
上了樓，跟著呂老師來到聞教授的辦公室。
不出意外，聞教授親自在辦公室門外迎接張去益。
熱情洋溢的樣子，讓呂老師大感陌生。他知道聞教授的幾個研究專案有李扶揺背後的資金支援，但那幾個專案的支援資金都不是很大，再加上前不久葛進輝和董月月他們與李扶揺有了衝突，按理說，聞教授即使看在李扶揺的面子上，也不應該對張去益如此熱情。
聯想到葛進輝因為得罪了李扶揺而被髮配到中部的漢市，呂老師馬上明白了，教授之所以這樣做，不是因為李扶揺，而是因為這位張先生。
“歡迎！歡迎！”
聞教授上前一步，緊緊地握住張去益的手。
將張去益迎進辦公室後，親自給張去益沏了杯新茶。“以前的一個學生從杭城寄給我的，明前新茶，很不錯。張先生嘗一嘗！”
“叫我去益吧！你是扶揺的導師，我也可以算是你的學生了！”張去益接過茶杯，淺淺地嚐了一口，還不錯！
聞教授呵呵樂了：“那行！我就倚老賣老了，叫你去益了。”
張去益微笑著又品了一口茶。
聞教授道：“呂老師，李扶揺在會議室吧。你去一趟，讓她過來。”
呂老師答應一聲，向外走去。
聞教授在張去益對面坐下來，給張去益續了一次茶水，又為自己倒了一杯，笑道：“張先生這次好大的手筆！”
張去益知道他說的甚麼，接道：“我明年也算是清大的學生，盡點力而已！”
聞教授顯然對張去益在清大的事知道不少，“恭喜你，成為張老的弟子！我年輕時也想考張老的研究生，無奈能力有限，沒有入張老的法眼。去益果然是人中龍鳳啊！”
“運氣運氣！”張去益謙虛地回答。
“筆試全國第一，這可不是運氣！”聞教授繼續強力輸出。“聽說，你和張老一見如故，面試都免了，直接收了你！在張老多年的教育生涯中，還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能讓張老打破慣例，從另一個側面也說明了去益的優秀！”
這話說的，張去益不相信聞教授這段時間沒有打聽到他和張老之間發生過的事，那可不是一見如故，而是直接被張老的助理羅瑞麗當成了詐騙犯。
“不敢當！”張去益只好虛心地應和著。
聞教授說話的水平很不錯，張去益聽得心情大為舒暢。雖說，他很清楚聞教授對他說的都是好聽的話，但這些話聽著心情愉快啊。
他幾年時間都沒有聽到這麼獨到的不著痕跡的奉承話了。
如果時間允許的話，他很願意繼續聽下去。
畢竟這樣的機會並不多。
李扶揺進來的時候，見到張去益和導師聊得很歡快，也很高興。
不管怎樣，聞導師對她還是不錯的，她也不希望張去益與她的導師之間有甚麼隔閡。
“剛才在開會呢，手機調成靜音了！”李扶揺在張去益的身邊坐下來，說道。
見李扶揺已到了，聞教授起身道：“馬上九點了，要不我們現在一起過去？”
張去益略略有點錯愕。
聞斯教授是打算先聲奪人嗎？
這次捐贈的物件是電子資訊學院，他跟著湊甚麼熱鬧？
“我也在出席捐贈儀式的人員名單上！”聞教授解釋道，“正好一起走！”
張去益無話可說。
可以預見，當學校領導見到他和張去益一同出現在捐贈現場，誰都以為聞教授與張去益的關係不一般。
至於這種不可言說的誤會究竟能給聞教授帶來多的好處，還不好說，但害處肯定沒有！
這就是傳說中的借勢嗎？
關鍵是他還不能拒絕！
算了！看在他是李扶揺導師的身份上，就讓他利用一回。不過，以後，儘量與他這種人少打交道。
一行人很快到了樓下，張去益掃了一眼，聞教授的學生除了不在京城的葛進輝外，包括對他不待見的董月月全部都在。
李扶揺理所當然地上了張去益的車。
“你這位導師是真的很有趣！”他說道。
“嗯！”李扶揺也笑了起來，“人是市儈了點，但他的學術水平沒得說！而且，他沒甚麼壞心事！只是有時候對利益看得太重而已。這可能與他的出身有關吧！”
張去益看了李扶揺一眼。
是他多嘴了，看來，李扶揺早就清楚聞教授的為人了。
電子資訊學院的大會堂前，此時已是人山人海。
張去益其實很害怕這種場面。
所以，到了停車場後，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出來。
好在這時候孟可兒律師的電話終於來了。
“去益，你在哪兒？到了沒有？”
他和孟可兒律師約定的時間是八點五十，現在正好！
“在會堂外面的車裡。我和李扶揺在一起！”他道。
“直接進會堂吧，來二樓！現在沒甚麼人認識你，你可以很方便地進來。我陪著校領導呢！”孟可兒律師說道。
掛了電話，張去益和李扶揺下了車。
果不其然，停車場出口處，聞教授一行人還在等著他倆。
可能是聞教授對他的學生透露了點甚麼訊息，再次見到張去益和李扶揺兩人，他們看李扶揺的眼神完全變了，臉上的笑意看起來真誠了許多。
只是董月月的笑意顯得有點尷尬且勉強。
張去益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微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