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也是你的學生嘛,據我們瞭解,葛先生確實在不停地糾纏李小姐。張先生和李小姐堅持要他道歉也合情合理。再說,葛先生家境也不好,萬一落下殘疾,無疑是雪上加霜了。”範所長耐心地解釋。
“李扶揺怎麼說?”聞教授沉聲問道。
“李小姐一切都聽張先生的。”
“兩邊都是我的學生,我也不好插手啊!”
“教授,我的意思是請您出面勸說勸說葛先生,讓他同意張先生的要求,畢竟他的傷可耽誤不得,他必須馬上去醫院動手術,這可關係到他的一生啊!”
範所長很有耐心。
他想,如果聞教授再不鬆口,他可就要使出殺手鐧了。
“兩邊都是您的學生,如果走法律程式的話,對你的影響也不好!”
“嗯,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好辦啊!”
範所長見聞教授還在打官腔,心一橫,決定使出王炸。
“唉,聞教授,我索性給你直說了吧!不過,你可得保密啊!”
“甚麼意思?”聞教授迷惑地問道。
“我這麼給你說吧。張先生是張家的人?”
“嗯?哪個張家?”
“華夏首富啊,遠安國際集團的張家!”
“啊,他是張家的甚麼人?”
“貨真價實的張家少公子,遠安國際集團總裁張定遠先生唯一的兒子!這麼說,你清楚了吧!”
“不,不可能吧!”聞教授大驚。
“如假包換!我們可是核實過他的身身份的!”範所長也急了,怎麼就油鹽不進呢。
“李扶揺是他的未婚妻?”
“張先生是這麼說的!”範所長道。
“難道李扶揺是李家的?”
這回輪到範所長迷糊了。
“李小姐是不是李家的這不重要,首先咱們得把這事兒出面解決了。”範所長急道。“張先生說了,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耗在派出所。”
“好!我馬上到!”聞教授飛快地掛了電話,“馬上到!”
範所長鬆了口氣,同時嘴角掠過一絲嘲諷:也是俗人一個!
呂老師接過電話,範所長對他點點頭道:“聞教授一會兒就到!”
葛進輝和董月月聽到範所長說老師要來,頓時面露喜色。
在他們的心裡,老師肯定是偏向他們這邊的。在餐廳裡,老師就對張去益很不滿,而李扶揺也在餐廳裡多次不顧及老師的面子,頂撞老師。
也是因為張去益和李扶揺,老師才拂袖而去,連中飯都沒吃上。
老師一定是因為張去益欺人太堪了才決定過來支援他們的。
張去益突然驚道:“小葛,你手出血了!”
董月月一看,果然。
葛進輝的右手正滲出絲絲血漬。
“怎麼辦?”她頓時急得團團轉。
呂老師急道:“小葛,要不要先去醫院?”
“不用!”葛進輝咬著牙,忍著疼痛,惡狠狠地說道。
老師馬上就要來了,他怎麼可能這個時候離開?
張去益嘆了口氣,“小葛,不是我說你,何必呢?傷要緊啊,萬一成了殘廢,可不好辦啊?”
“張先生,你能不能少說兩句?”呂老師開口道。
“好!算我多事!”
好在差不多十來分鐘後,聞教授終於到了。
“老師!”
“教授!”
除了張去益和李扶揺,所有都站起身來打招呼。
李扶揺本來也要站起來的,但被張去益按了下去。
在葛進輝期待的目光中,聞斯教授水滿面春風地趨身來到張去益的面前,伸出雙手,與張去益緊緊地握在一起。
“扶揺啊,對不起啊!是老師太遲鈍了!”他邊與張去益握手邊對李扶揺說道。
“張先生,都怪我平時埋頭工作,對扶揺遭受的一切感覺太遲鈍了,讓扶揺受委屈了!我現在向你和扶揺道歉還不算太遲吧?”
既然聞教授上道,張去益自然不能拂了教授的面子。
“哪裡,哪裡!理解!理解!”
“張先生,我是個直性子,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在餐廳裡我確實有點生氣。出了餐廳後,我反省了一下,又向呂老師瞭解了一下小葛和扶揺之間發生的一切。我感到很慚愧!沒有徹底地瞭解所有事情的細節,就情緒化地作出了不當的舉動,我再一次向你和扶揺鄭重地道歉!對不起!”
“不敢當!不敢當!”張去益道,“扶揺,還不請老師上坐?”
李扶揺似乎對老師突然示好有點沒回過味來,聽到張去益對他說話,忙道:“老師,您請坐!”
範所長臉上雖然自聞教授一進來就帶著笑,但臉上的肌肉卻隨著聞教授的話不由自主地不停地跳動。
呂老師不動聲色,似乎對聞教授的舉動沒有半點驚訝。
而葛進輝和董月月卻像頭頂上的天突然坍塌了。
“老師。。。。。”董月月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老師”兩個字像一根魚刺一般鯁在咽喉。
葛進輝臉色灰暗。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他敬愛的老師現在已不可能站在他這一邊了。
呂老師讓開了座位,聞斯教授坐了上去。
“剛才呢,範所長將情況都對我說了。小葛和扶揺都是我的學生,如果你們還認我這個老師的話,那就聽我說幾句。”
他微笑著向張去益點點頭,開口說道。
看到老師的這個表情,葛進輝眼中的光芒更暗了。
“據我瞭解,小葛確實對李扶揺有過超出同學情誼的行為,對李扶揺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了不小的困擾。當然,這裡也有我沒有及時察覺的原因,所以,我認為,這點,小葛向李扶揺道歉是應該的。”
“而小葛這次手受傷,聽範所長說,所有的證據都表明與張先生並沒有直接的關係。所以,既然沒關係,要示賠償金的說法和要求精神損失費就不太合適。”
“我強調一點,我對於張先生出於人道精神願意擔負小葛的治療費用還是很欣慰的。在這裡,我代表小葛向張先生表示深深地謝意!”
葛進輝聽到這裡,頓時面如死灰。
“至於張先生提出的讓小葛不要出現在扶揺的視線中這一點,我有個想法,正好我和中部的一所大學有個研究專案,本來要讓他師兄去當聯絡人的,那現在就讓小葛去就可以了。這樣就完美解決了!”
“張先生,你看我的意見怎麼樣?”
“嗯,老師不愧是老師,很中肯的提議。我贊同,就是不知道小葛贊同不?”
“不行!我不同意!”
不等葛進輝說話,坐在葛進輝身旁的董月月大聲否認。
聞教授皺了皺眉,大聲呵斥道:“董月月,我不管你和小葛是甚麼關係!但這是小葛自己的事。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師?嗯?”
“可。。。可。。。事情不該是這個樣子的!”董月月眼淚都快掉了下來。
“好!我同意!”
葛進輝陰沉著臉,恨恨地看了張去益一眼,說道。
聞教授笑道:“我就知道小葛還是聽我的。呂老師,一會兒完事了之後,麻煩你再將小葛送到醫院去,他這隻手還在滲血,可別留下甚麼後遺症!”
呂老師答應了一聲。
“張先生,就這樣如何?”聞教授笑眯眯地問道。
“嗯,謝謝老師!就這樣吧!”張去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