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掐斷了。
但打電話的人鍥而不捨，手機鈴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再一次結束通話。
剛結束通話，又響了起來。
“接電話吧，頭兒！”周陽道。“別這麼沒禮貌。”
吳昊將手機螢幕面向大家。
螢幕上顯示來電人的名字，老五媳婦！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張去益。
“接吧！看看她想說甚麼！”張去益無奈地搖搖頭，“也許她有甚麼急事。昨晚半夜和今天早上她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微信也發了一大堆資訊過來。我沒接電話也沒看她發過來的資訊。我不方便接，確實不知道和她說些甚麼。”
吳大組長聽了，二話不說，開啟了擴音鍵。
“去益在辦公室嗎？”何雪的聲音傳了出來，甚至都沒有一聲客氣的問候。
“不在！找他有甚麼事？”吳大組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我聯絡不上他。打他電話他不接，微信他也不回。”何雪的聲音略有一點苦澀。
“小姐，去益不是被你甩了嗎？還找他幹嘛？”吳大組長冷冷地問道。
“對不起！我找他有點急事，你能幫我聯絡到他嗎？”何雪急道。
“我只能幫你轉告，但他想不想見你，我不能保證。”
“謝謝你！麻煩你轉告他，如果他在公司裡，能不能下來見我一面，我在你們公司樓下等他。”
“好！”
吳大組長掛了電話，笑了笑，“抱歉，聯絡人太多，忘記刪了她的電話了。不過，話說，我的電話號碼也是你給她的，可不能怪我啊。“
張去益有點煩躁。
“不會是她又想與去益和好吧？”紀楠說道。
“有這個可能！”周陽附和道。
“千萬別！”駱宇皺眉道，“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這分手與出軌一樣，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無論是哪種情況，都應該當機立斷，不再糾纏。否則麻煩的很。”
“駱宇說得對！”吳大組長嚴肅起來，“再說，你現在的身份不一樣，可不能犯糊塗。”
張去益故作輕鬆道：“不會。”
“那你還見她嗎？”紀楠問道。
張去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還是不見了吧！”
吳大組長正色道：“我建議你還是去見她一面的好。與她說清楚，不然她一直這樣糾纏不清的話，也很煩。”
張去益有點猶豫。
“去吧，躲避也不是辦法。”
“好！”張去益也下定了決心。“看看她到底還想幹甚麼。”
“好了，就這樣吧。”吳大組長一錘定音。“一會兒我還要去見大老闆，你們想幹啥就幹啥。中午我們樓下集合，聽去益怎麼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那我下樓去了。”張去益也站起身來。
“要不要我們陪你去？”紀楠道。
“不用。”張去益給他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將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到桌上，不好意思地對眾人道：“沒辦法，總不能說我看到了她的來電卻不接她的電話吧！”
說罷，他推門走了出去。
“去益還是太心軟！”身後傳來吳大組長的聲音。
他定了定神，自嘲一笑，挺了挺胸，昂首向前走去。
。。。。。。
樓下很清冷。
走出電梯，他便一眼看到了正坐在大堂中焦慮不安的何雪。
既熟悉又陌生的何雪。
幾天不見，他竟然覺得她的面容少了幾分往日的可愛，多了幾分成年人算計的味道。
錯覺？
人真的一旦不想愛了，就會覺得對方面目不同了嗎？
真是可怕的奇妙的化學反應!
他徑直走到何雪的跟前，何雪才抬起來頭來。
“甚麼事？”他沒有向她解釋為甚麼他沒接電話也沒給她回資訊。直截了當地問她。
如果說沒有出電梯之前他還在擔心她，那麼出了電梯見到她的那一瞬間，她在他心中的痕跡又莫名其妙地淡了幾分。
“對不起！”
大大方方的何雪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羞愧不安的何雪。
這樣的何雪倒是第一次見。
“要不我們去咖啡間談吧，我請你！”何雪站起身來，懇求道。
張去益內心想拒絕，卻說不出拒絕這兩個字眼。
“好！”
兩人找了個卡座坐了下來。
張去益本不是個健談的人，面對女性尤其如此。雖說兩人在一起時，面對何雪，他無話不說，那是因為他將何雪當成是他一生的愛人。在何雪面前，他沒有秘密。
原以為何雪對他也沒有秘密，但現在他很清楚，他所瞭解的何雪只是何雪的一部分。也許僅僅是何雪願意讓他了解的一部分。
他從來都沒有清楚地瞭解過何雪。
難道他與何雪在一起的兩年時間裡，何雪對他的感情都是假的嗎？
難道他真的只是何雪利用的工具？
他想從何雪的臉上看到哪怕一絲愧疚的情緒，但沒有。
剎那間，失望與憤怒在他內心交替產生。
以至於他恨不得馬上從何雪的身邊逃離，免得他情緒失控而做出他不願意做出的尷尬事。
“說吧，我很忙的，時間不多，找我有甚麼事？”他問。
何雪低頭喝了一小咖啡，埋怨道：“你就這麼討厭我？電話不接，微信不回。我還以為，咱們之間，即使做不成戀人，也可以做朋友的。我不管你怎麼想，反正我是這麼想的。”
呵呵，戀愛期間與別的男人上床，背叛他之後還想和他做朋友？
也對，她只是利用他，和他談戀愛只不過是利用他的一種方式，所以，甩了他之後與他做朋友沒有絲毫心理壓力。畢竟做朋友的話，他還有利用的價值。又或許，他還有利用的價值，所以他還可以成為她的朋友。
他沒附和何雪的話，對於他來說，何雪又陌生了一分。
“我真沒時間。我現在是上班時間。你直接說吧！”
何雪抬起頭看著他。
“我真沒想到，分手才幾天功夫，你就對我不耐煩了。”
如果說僅僅是分手，張去益確實做不到這麼冷漠。但關鍵是，何雪與別的男人上床了，要讓他當做甚麼都沒有發生而坦然面對她，何雪做得到，他做不到。
他抬手看了看時間，站起身來。
“有事你直接說，不說的話我就上班去了。”
“別！去益，對不起！我沒想到分手了，你就變了。過去無論我說甚麼，你都願意聽，現在。。。。。。”
“現在我挺好。”張去益打斷了她的話。“你到底找我甚麼事？”
莫得感情的語氣，讓何雪怔住了。
她深深地看了張去益一眼，猶豫片刻，定了定神，轉眼之間，變成了過去張去益眼中的何雪。似乎她與張去益之間從來都沒有發生過甚麼不愉快的事。
“那我就直接說了，去益！”她爽朗的笑聲在一剎那間讓張去益覺得她仍然還在他的身邊，並沒有離開他。
“最近，我公司的週轉金有點週轉不過來，你能不能將前幾天我還給你的五十萬再借我週轉週轉。放心，一旦公司挺過來了，我立即還給你。你要不放心的話，我出利息，就當我向你貸的。”
張去益沒說話。
“我可以打欠條。”何雪誠懇地說道。“我知道這是你所有的存款，放心，我出高出銀行存款利率二厘的利息。就當你再幫我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