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相親相愛的打工人”群裡訊息不斷。
這個群沒有吳昊吳大組長,吳大組長大大小小是個領導,沒資格待在打工人群裡。
多數時候是周陽和駱宇他們三個在興高烈地討論開豪車的感受。
張去益沒敢冒頭髮言,裝作沒看到資訊一般。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他忙著研究系統。
他愛上系統了!
如何以最快的速度啟用其他三個繼承體系呢?
現在的他可是富得流油呢。
一個人只要不差錢,那想幹啥就沒啥可顧慮的。
取得國家任何一項與藝術相關專案的二級證書,似乎並不難,有多種途徑。
要取得國家二級健將證書,好像有點難!必須找到一個好的突破口。
至於科學技術繼承體系,啟用的條件是得拿到博士學位,說難吧,確實難,可說不難吧,也就是時間問題。
“系統,這四項標準也不算高啊,咋以前的宿主……”
張去益話還沒說完,系統就好像知道他要說啥,趕忙插話道:“主要是沒錢啊!他們一輩子都忙著賺錢呢。”
張去益噗嗤一聲笑了。
也對,連生存都成問題,哪還有時間和精力去幹別的呀?
“有個前宿主倒是成了大富翁,可他就知道貪圖享樂,一點上進心都沒有,最後被系統給拋棄了。希望宿主你可別學他哦!”
哎呀!這是被教育了啊!
“系統,能跟我講講前幾位繼承人的情況不?”
“沒啥好說的,都是失敗者!而且他們都不是這個星球的人。有四個甚至跟你都不是一個物種!”
“這麼說,真的有外星人啊?”
系統沒再吭聲。
他也不在乎。
錢都有了,接下來就可以按照系統的要求,好好規劃一下自己的人生啦!。
科學技術繼承體系必須列為重中之重。
畢竟讀研的時間間隔比較長。而且要完成系統要求的其他二項的指標,也需要大量的時間,所以全職讀研不太行得通。反正系統要求的只是一個研究生的學歷證書,至於是甚麼學科的以及怎麼取得的沒有要求,那不如讀個在職研究生。
二級藝術證書的取得,對他來說,應該是這四項中難度最小的。無他,他有錢。孤兒院有位老師痴迷拉二胡,他曾跟著那位老師學過幾年,有一定的拉二胡的基礎。再高/價請幾位二胡大師來手把手地教他,相信他很快就能拿到這一項的證書。
。。。。。。
天龍湖畔風光旖旎,清晨的空氣更是沁人心脾。
張去益在湖邊小徑上悠然自得地慢跑著。
昨晚完成了規劃書,今天他便迫不及待地付諸行動了。
他向來有晨跑和夜跑的習慣。畢竟,孤兒的身份讓他明白,凡事只能靠自己,擁有健康的體魄才是最大的資本。
大學畢業後參加工作,他就鮮少跑步了。一來是閒暇時間有限,二來是工作太過勞累,下班後就只想躺著。尤其是和何雪交往後,下班還得操持家務,就更無暇顧及了。
“被人甩了也未嘗不是件好事,至少能做自己喜歡的事啦。”他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心情忽地愉悅起來,步伐也變得輕快不少。
拐過一個彎,湖邊出現一個觀景臺。
他停下腳步,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去。站在觀景臺上,眼前的天龍湖波光粼粼,澄澈如鏡。湖對岸高樓林立,在晨曦的映照下與湖面相互映襯,美不勝收。
沿著觀景臺而下,離湖邊不遠處,有一處花壇,他站在花壇邊,盡情地吮吸著混合著花香的空氣,頓感神清氣爽,彷彿脫胎換骨一般。
“嘿!”
一聲突兀的呼喊打破了湖邊的靜謐。
他聞聲轉頭,仰頭望去,一雙修長白皙的美腿映入眼簾,晃得他的眼神都有些迷離了。
“誰家的呀?”清脆悅耳的女聲傳來。
“啥?”
“湖畔東區只有九家,以前沒見過你,你是哪家的?”
不得不說,眼前的年輕女子身材與面板堪稱完美!那身軀修長,凹凸有致,曲線猶如精雕細琢的藝術品,不胖不瘦,恰到好處。面板白淨剔透,宛如羊脂白玉,在早晨的陽光映照下,散發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竟讓他心生一種自慚形穢、不敢近觀的自卑感。
“只有九家?”
天龍島不大,但也不小。除了少量的娛樂設施以外,幾乎都是別墅區。他不知道的是這個島還分割槽。
“你不知道?”
“不知道!”
他拾級而上。
只有九家嗎?
“哦,來走親戚的?也對,不然不會不知道這些基本資訊。很高興認識你!”
“謝謝!”
“謝甚麼?你這人很有意思!”
張去益向她伸出手。
“我叫張去益!”
“李扶搖。”
李扶搖並沒有拒絕他伸出的手,兩人的手輕輕地握在一起。
很柔軟又很有力的一隻手。
“走了!”李扶搖看了看錶,“一會兒還要上班,有機會再聊!”
“好的!”
望著李扶搖離去的背影,他笑了笑,向另外一個方向跑去。
有意思!
一個女孩子取了一個男孩子的名字。不過話說回來,她的性格還真像男孩。大大方方的,不做作也不扭捏,挺好。
臉蛋雖然比不上姐姐張揚,但很有氣質,也很耐看。能住在這一片,家庭肯定也是非富即貴,起碼與張家差不了多少,否則也住不起天龍島上的房子。
難道這就是圈子不同接觸的人也不同嗎?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身後早已沒有了李扶搖的身影。
。。。。。。
八點五十分,他走進了辦公室。
與平時一樣,辦公室裡除了吳大組長之外,其他三人還沒有到。那三人不到五十八分是不會出現在辦公室裡的。
吳大組長似乎很不安,在獨立辦公室內踱來踱去。
張去益整理好工位,開啟電腦,檢視今天的工作事項。
令人意外的是,今天居然沒有工作郵件。他又查了查微信工作群,也沒有今天的工作安排。
他抬頭看了看吳大組長的辦公室,吳大組長還在辦公室內走來走去。
他不是個多事的人,所以也就沒有去打聽的心情。做好自己的份內事就可以了。
不多會兒,周陽紀楠和駱宇三個一同走進了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三人就將他團團圍了起來。
“大少爺,你今天親自來上班了?辛苦了!”
“我給你捏捏肩!”
“天啊,我們的張大少爺太英俊了!”
一時之間,張去益哭笑不得。
昨天下午駱宇周陽駕車從市裡開到郊外,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而張去益在紀楠的幫助下,整理東西沒花多長時間。他的東西不多,兩個行李箱就裝下了一切。主要是一些生活用具不好處理。而何雪的東西真的如她所說,在他不在出租房的時候,已將她的東西全部拿走了。
他昨天還是乘地鐵回到天龍湖畔的。
他向吳大組長的辦公室努了努嘴,“頭兒今天心情不好,你們趕快回工位吧!”
話還沒說完,只見吳大.組長推開門探出頭來,說道:“到齊了都到我這裡來一下,有事情宣佈。”
張去益攤開手,“沒說錯吧!”
吳昊大組長的辦公室很狹小,四個人進去只好站著。
吳大組長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坐下來,面有難色。
“頭,啥事?這麼神秘?”周陽笑嘻嘻地問道。
“不知道怎麼和你們說,昨天下午公司開了一個會。我們的大老闆很憂鬱地通知大家,鑑於公司經營不善,公司需要開源節流。不幸的是,在目前市場情況下,開源方面做得不好,所以,要想公司生存下去,就必須在節流方面狠下功夫。大家知道甚麼意思了吧?”
四人面面相覷,然後一臉迷茫地看著吳大組長。
吳大組長很頭疼:“很難理解嗎?”
還是周陽打破了沉默:“不是很明白,要降我們的工資嗎?”
“天啊,千萬別,我房貸的壓力很大的。”紀楠愁眉不展。
“別降太多就行,降一點也不是不能接受。”駱宇小心翼翼地說道,“頭兒,你就直接說得了,猜謎不是很好玩。”
吳大組長一臉失望:“怪不得公司幾乎生存不下去,你們的想象力太差了。”
“頭兒,咱們是後端維護啊,最不需要想象力的部門啊!”周陽嘟噥道。
“錯,大錯特錯!做任何事情都需要想象力。沒有想象力,你就不能天馬行空地想到事物的極致。”吳大組長露出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極致?”紀楠大驚失色,“難道公司要裁員了?”
“啪啪啪!”
吳大組長雙手鼓掌。
“終於有個聰明人了!”
張去益對這個結果並不感到意外。
自從前幾天他從系統看到公司的那份報告後,他就知道公司會遇到困難。不過,他並沒有仔細地看那份報告,所以也沒想到公司會這麼快就要支撐不下去了。
“不是說公司正在開拓新的業務嗎?業務部與策劃部的人都幹嘛去了?”紀楠一聽要裁員,頓時急了。
張去益瞭解紀楠家的情況。紀楠出身湘省的一個小縣城,家境一般。他是家中獨子,大學畢業後,下定決心北漂來京城發展。前幾年,房價大跳水的時候在京郊買了一套二居室的二手房,首付還是在父母的支援下才得以解決的。兩年前結婚,妻子是他在大學的同學。這幾年一直在還房貸與車貸,經濟壓力較大。
吳大組長攤開雙手,“你問我我問誰?老闆都弄不明白的事,你問我?”
周陽是本地人,家境不差。駱宇家的情況張去益不是很瞭解,但看他開的車不錯,平時衣著光鮮得體,家中條件應該很好。
至於張去益自己,如果是幾天前的他,聽到裁員的訊息,一定會憂心如焚。但現在,他們幾人中,全是他最不怕裁員了。
“整個公司普通員工裁員一半,中層管理者裁員三分之一。被裁員工補償方案為N加1,沒有競業限制,支援員工背調。看看,老闆還是很人性的。”
“也就是說,咱們部門四個小組,將會裁掉兩個小組。大家可以踴躍報名。當然,老闆也說了,如果誰手中有資源可以幫公司渡過難關,所在的小組可以全員留職。不過,我看咱們小組都是一無是處的技術男,這點是沒希望了。所以,大家還是面對現實,商量一下,誰走誰留。”
“我提一個建議哈,你們四個,我提議張去益和紀楠留下來。當然,具體的你們可以商量一下,我只是建議。至於我,大機率也要被裁,誰讓你們平時工作作風散漫,在公司上層的眼中風評太差,昨天我還被人事部門點名批評了。”
“這個,我不得不給你們打個預防針,搞不好,咱們整個部門都會被裁。不過,大家也不要太過焦慮,古人仁,車到山前必有路,樹挪死人挪活,說不定更上層樓。是吧?”
說罷,吳大組長摸了摸鼻子,“就這樣了,祝大家好運!”
周陽道:“我無所謂。這活兒如果不是我捨不得大家的話,我早就不想幹了。”
駱宇也點點頭:“我和陽哥一樣的想法。”
紀楠苦著臉道:“你們無所謂,我呢?完蛋了!”
周陽嘻笑道:“紀哥,沒事,咱們張大公子在這,還怕沒飯吃?”
駱宇眼前一亮:“對啊,大神就在身邊,還愁啥呢?”
“甚麼情況?”吳大組長也湊了過來。
“不能說!”周陽脫口而出。
吳大組長一拍桌子,“在領導面前,有甚麼秘密不能說的?”
張去益無奈道:“我找到了我的家人!”
“而且很有錢!”周陽接道,“不是一般有錢!”
吳大組長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恭喜恭喜!”
......
半個小時後,張去益總算鬆了口氣。這是他第二次講認親的過程。
他有點發愁,擔心在以後的日子裡免不了一次又一次地重複地講述這個過程。雖說他並不會有甚麼牴觸情緒,但一次又一次地講述同樣的事情總歸有點讓人心理難以承受。
“等等!”
吳大組長突然怪叫一聲。
他從桌子上拿起手機,開始不停地查閱著甚麼,口中喃喃自語:“怪不得我總覺得那麼眼熟呢?”
一分鐘後,他愣住了。
“頭兒,咋了?”紀楠小心問道。
吳大組長抬起頭來,激動不已。他繞過桌子,快步走到張去益面前,臉上掛著四人從未見過的笑容。周陽等人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大步,主要是吳大組長的笑臉太古怪了。
“你爸爸叫張定遠,媽媽叫林雅安,姐姐叫張揚,妹妹叫張純,對不對?”
“啥?”周陽不明所以。
張去益也很好奇吳大組長是怎麼這麼快就確定他父母的身份的,他並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這個資訊,包括紀楠他們三個。
“是啊!”他一邊回答,一邊好奇地看向吳大組長遞過來的手機。
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張那天姐姐和她的朋友們來見他,他在大堂迎接姐姐的圖片。
“我那天和她們吃飯的時候就覺得你姐姐我好像在那兒見過。今天你說找到了家人,那三個憨貨又說你家裡相當有錢,我就在萬度上查了查,果然,查到了。全球財經雜誌的寵兒,遠安國際集團的大公主,我老婆的人生偶像啊。嘿嘿,沒想到,遠安國際居然還有一位流落在民間的太子爺。嘿嘿,更沒有想到的是,這位太子爺居然就在咱們身邊。”
吳大組長樂得有點瘋狂。
“你。。。。。。你。。。。”。
周陽等三人聽了吳大組長的話,頓時將張去益團團圍住。
“全球排名第二,家族中有八人擠身世界富豪榜單前五十位的遠安家族的掌舵人是你爸爸?”
“你是華夏首富之子?”
“天啊,讓我喘口氣緩緩!”
極度誇張的語氣加上極度誇張的表情讓張去益幾乎不認識三年來一直在一個辦公室工作的夥伴。
“停!停!你們太肉麻了。”他連忙制止了他們繼續作妖下去的打算,“還請各位大哥保密啊,我可不想當一個被別人圍觀的猴子!”
“快,搬幾張椅子進來。”吳大組長又一次開始發號施令,緊接著,他快步回到座位,將自己的椅子一把拉出來,放在張去益面前,將張去益安在座位上。
“大少爺請坐!”
張去益連忙掙扎著要站起來,卻被吳大組長緊緊地按在椅子上。
“聽話,給你昊哥一個面子,好好坐著。”
又轉身對其他三人叫道:“快搬椅子進來啊,順便鎖上外邊的門。”
周陽幾個聽了,手忙腳亂一通忙碌,總算按照吳大組長的要求鎖好了外間的大門,搬了幾張椅子到裡間之後,又小心地關上辦公室的門,還拉上了百中窗。
“頭兒,怎麼有一種要搞陰謀詭計的感覺?”周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