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豫一番後便詢問道:“那中層之法呢?”
藏人彷彿知道我會這樣問,直接回道:
【人身上最旺的火是天地人三火,這也是明火,既然有明火,自然也會有闇火。】
“闇火?”
這個我倒是不清楚。
【不錯,闇火便是五臟六腑之火,心火,腎火,肺火,肝火以及脾火!】
“用闇火燒這畫會有甚麼後果?”
【只要控制得當,那絲魂魄自然是能安然放出,亦能讓那施法之人火燒眉毛,自顧不暇。但畢竟是闇火,只要那人的道行不是太差,效果肯定是沒有天地人三火厲害的。】
“那最下層之法呢?”
【下層之法?那倒是比較省事,拿個打火機一點就行了,甚麼都不會發生,那絲魂魄也能放出來,沒甚麼事就這樣吧,別來吵我。】
我:“……”
我剛想追問祂們平時都在書裡幹甚麼,便感覺到了有人突然搖晃了我幾下。
“愣著幹嘛?燒啊?”
張大彪見我突然愣在原地,搖晃著我提醒道。
“那就用闇火燒吧。”
回過神來的我直接對他們說道。
“甚麼?”
聽到我突然開口的張大彪跟墨鈺同時疑惑道。
“你們知道天地人三火麼?”
見墨鈺跟張大彪都點了點頭,我便跟他們解釋了一番甚麼是闇火。
“這倒是第一次聽說。”
張大彪摸了摸下巴,有些意外的說道。
“正常,一般圈裡人只需要瞭解天地人三火就行,闇火多半還是用不上的,除非是一些特殊的事情,其實這畫就算是用普通的火一燒也可以解決,但背後那施法之人我是真想跟他談談,既然有闇火這個辦法,倒也值得一用!”
我對著張大彪跟墨鈺不懷好意的笑道。
張大彪跟墨鈺自然聽懂了我的言外之意,也是露出了一臉幹壞事的笑容。
“你真不打算說是吧?”
此時我對張來芳開口道。
“你若是有本事把他引來,那便是你的本事,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這事我扛了。”
張來芳神色平靜的說道。
“行,不介意我用一下你家的臉盆吧?”
“廚房就有,隨便。”
張來芳倒也沒多說甚麼。
臉盆是墨鈺找來的,那種普通的不鏽鋼臉盆。
我發現墨鈺這個逼只要一整那些壞事,可積極了!
“快點,快點。”
墨鈺把臉盆往我腳下一放,便立馬催促道。
我:“……”
“怎麼了?”
見我愣了一下後,墨鈺疑惑道。
“沒事。”
接著我又去呼喚藏人。
【又怎麼了?】
藏人似乎有些不耐煩。
“你剛才也沒告訴我怎麼引闇火之源啊,我不會啊!”
【嘖…你上次在墳地不是用過引天地人三火之法麼?】
藏人不耐煩的說道。
我:“……”
原來這法子是通用的,這我倒是沒想到。
【對了,闇火對於那孩童的一絲魂魄還是有傷害性的,你需要注意一點,別到時候怪我沒提醒你。】
“怎麼個注意法?”
【對於沒有引過闇火經歷之人,心火倒是最可控的。畢竟萬般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懂麼?】
“懂了!”
聽到藏人這樣說,我直接盤坐在地,執起道印……
墨鈺見狀便把臉湊了過來:
“不用我的麼?我的闇火肯定比你的旺。畢竟我是習武之人……”
“滾!”
“哦……”
白了一眼墨鈺後,我便引動天地人三火,“人頭兩肩三把火,此火雖是凡身火。奈何此火非凡火,轉頭一念引心火!心火,出!”
感覺到指尖一股溫暖的暖意後,我才發現原來心火是完全透明的,肉眼根本就看不著。
不過這心火似乎的確跟我的意識有些關聯,我手一晃,把火源甩進盆裡。
盆裡的那幅畫立馬便自動燃燒起來,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其實還是挺震撼的,畢竟這並不科學的事卻實打實的發生在眼前,就算是我自己施展出來的手段,心裡還是有點覺得不太現實。
張大彪跟墨鈺的神情倒是沒多大變化,只是認真盯著盆裡。
“看著點,別把那孩子的魂魄給燒滅了。”
這時的張大彪開口提醒道。
我點了點頭,“這倒不會,這心火對我似乎有種莫名的關聯,它好像知道我的需求想法。”
“還是小心點好,火是無情之主,不管甚麼火,只要是火,皆是無情之物。”
張大彪說完這話後,畫已經被燒成了一片灰燼。
此時墨鈺不知甚麼時候帶上了一副眼鏡,他並不會術法開眼,但這東西似乎也是開眼之物,墨家有這東西並不奇怪,就算是當時墨鈺剛掏出來的時候我也沒驚訝。
“不對呀,我沒看到有甚麼魂魄飛出來,你完了,童易,你好像失手了!你把那小鬼弄成白痴了!”
聽到墨鈺這話的我心裡還是一喘的,真被他嚇了一跳。
張大彪明顯也被嚇到了,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怎麼說也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事,要是真失手了,以後也不用混了。
見張大彪拿出羅盤放在眼前,我也立馬開眼。
“不關我的事哦,一人做事一人當,還好沒用我的闇火。”
墨鈺此時也不管那麼多,直接開始甩鍋。
我懶得理他,這時張大彪伸手在灰燼裡導了導,“不對,魂魄還在這裡,只是被一種術法給鎖住了,那個人還留了一手。”
“臥槽,這麼陰,有辦法破這法麼?不過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怎麼看不到?”
墨鈺聽到張大彪的話後蹲下來認真看了看,但似乎還是甚麼都沒發現。
但我臉色已經甩了下來,那個人的確如墨鈺所說,夠陰的。
誰也沒想到他竟然還留有一手,就是不知道他留下的這一手是防備還是保護。
要是防備的話,事情反倒是麻煩了!
張大彪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看著我語氣擔憂的說道:
“他留這麼一手,你覺得他是保護這絲魂魄,給自己留一條後路還是……”
見我臉色越發難看,張大彪也沒繼續說下去,顯然已經知道了我的答案。
一個邪修,我更偏向於是這件事敗露之後,那人防備了一手。
畢竟這絲魂魄就是整件事的主觀點,只要拿捏住了這一絲魂魄,就算事情敗露了,只要那絲魂魄的生死決定還在他手上,局勢也不會壞到哪裡去。
要是我做這樣的事,也會這樣做。
“看來我們還是太嫩了。”
此時的我並沒有失去分寸,越是這種情況,便越要冷靜。
讓我欣慰的是張大彪跟墨鈺此時也並沒有大喊大叫,亂了分寸,雖然臉色都不太好看,但看起來還是挺冷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