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甚麼大驚小怪的，我問的是現在我們要不要去找他們問問路？我甚麼時候大驚小怪了？”
墨鈺攤了攤手更加無語的說道。
“問個毛啊，死者為大，別誤了他的最後一程了，小心他託夢回來罵死你啊。”
張大彪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了位置。
我們自然也是跟著張大彪站到了一邊。
“按規矩來說，我們是不是要回避啊？”
墨鈺跟個猴一樣舉起手放到眉毛上認真看著棺材的方向，嘴上說著迴避，但一點回避的意思都沒有，彷彿是要看清楚棺材裡躺著的是誰一般。
“的確，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倒是需要回避，但我們不用，因為我們就是幹這一行的，你見過貓迴避魚的麼？這是我們的飯碗啊。”
“這就好，我是怕衝撞了他。”
“衝撞？嘖嘖……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倒是挺少見的。”
張大彪語氣陰陽道，可能是有點煩墨鈺問題太多了。
“我……”
墨鈺回過頭剛想懟回去，只見跟在棺材後面出殯的風水先生先是走過來打斷道：
“幾位道友這是……？”
這時大家的神情各不一樣，張大彪是正常神情，墨鈺還是一臉要懟回張大彪的神情，陰九常則是在觀察著這個風水先生，而我則是在疑惑這人怎麼一眼就看出了我們也是圈裡人，至於柳知瑾就像個好奇寶寶，一直盯著出殯的那些人，可能這年代的出殯形式已經跟祂那個年代的出殯形式已經不一樣了。
任何時代的習俗都會隨著時間慢慢變化，有些是來不及跟下一代說，有些是下一代有著自己的想法，比如說懶，多餘的事情就不去弄了，更離譜的還是有些下一代學都懶得去學，直接挖個坑埋了就行，還省事，比如說我就算是這種人……
這倒也沒甚麼，畢竟我的長輩恐怕就三師叔比較注重這方面的東西，老道跟二叔八成都一個想法，他們要是辦後事基本就一句話，隨便埋吧，死都死了，那些多餘繁雜的東西也用不上了，隨便埋了倒也省事。
大概就是這樣，三師叔就算日後過世，他的後事也不用我來打理，應該是儒家那邊打理。
所以這事在外人看來有點說不過去，但真正瞭解其中原因的話其實也沒甚麼，因人而異的東西。
人總是喜歡七嘴八舌去議論別人的事，用所謂的道德去約束別人，就算他不瞭解事情的本質。
其實我挺厭惡這種人的，但我從來沒說出來過，因為我知道這種人太多了，是常態，當一件事不管對錯，站那件事的人有很多的時候，就算是錯的一件事，也變成了對的，所以對於這些事我從來就沒說出來過，保持著沉默。
“道友，我們只是路過，你們那邊沒問題吧，需不需要幫忙？”
張大彪朝這位風水先生握拳招呼道。
風水先生擺了擺手，“不必，只是平常的白事，也沒甚麼異常。”
“那便好。”
張大彪笑著點了點頭。
“不知幾位道友何故於此地？”
聽到風水先生這話，我便接上話道：
“尋人。”
隨後我便打探起張來芳的地址，風水先生聽完後搖了搖頭，“這事我倒是不清楚，各位道友也清楚，像幹我們這行的，基本都是哪裡都到處跑，其實我也不是本地人。”
“那行，你忙你的吧。”
我回頭看了一眼，見出殯的人已經快要看不見了，對眼前的風水先生提醒道。
這風水先生對我們禮貌拜別後便趕緊朝那個方向追了過去。
“怎麼？有問題？”
墨鈺見我一直盯著風水先生離開的方向便好奇問道。
我搖了搖頭，“沒有，只是覺得大凌晨出殯有些新奇而已，要是路上遇到個膽小的普通人，那人還不被嚇死，連鞭炮也不打，送人入陰再從簡也沒必要去省那個鞭炮錢吧……”
“這你竟然沒想明白，現在全國主張火化，有些東西呢，基本都看破不說破的。”
張大彪此時暗示道。
被張大彪這麼一點我才想明白，對呀！
看這模樣，這些人應該是抬著棺材上山才對，實行的是土葬，主要土葬是以前一直傳到現在的傳統習俗，有些地方還是會偷偷實行土葬習俗的。
現在這種東西基本都只能偷偷的來，只要不是太過分，官方那邊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個風水先生怎麼一眼就看出我們是圈子裡的人？”
這個我倒是有點好奇，畢竟我們從表面上看起來還是比較像普通人的，主要我們幾個人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小夥子，也沒穿這方面的服飾，不動手的情況下一般圈裡人也看不出來。
“有些東西怎麼說呢，這麼說吧，你要是他你也能看的出來，人是有一種勢的，真不怕跟裝出來的不怕是不一樣的，再膽大的普通人在這個點遇到這種情況，心裡發怵肯定還是多少會有，我們就幾個小夥子，再加上祂跟祂，臉上沒一個怕的，雖然我們神情各不相同，但沒一個人的臉色是害怕的神色，你說呢？這都不用猜好吧。”
張大彪無語的說道。
我：“……”
這倒是我疏忽了，聽張大彪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走吧。”
我點了點頭後便帶頭向前方走去，眾人也沒再多說甚麼。
此時我也不知道這地方是哪裡，只能朝一個地方瞎走，只要跟那些出殯的人反著來就行了。
他們出殯肯定是朝山上的地方走，我們跟他們反著來就能找到村裡。
大概走了七八分鐘左右，還真被我們攔下一個人問了路，這人揹著鋤頭，看著應該是去勞作。
當我們向他打探張來芳的地址後，這人還真知道。
張來芳在本地還挺有錢的，在隔壁鎮上，並不在這裡，倒也不是很遠，也就三四公里的路程，我們聽完後便立馬原路趕回，上車直接開了過去。
這次倒是一下子找到了，那個人指的路是分毫不差，最後還說了句看到最大的那個別墅就是張來芳的房子了！
所以我們直接就把車停到了張來芳別墅的門口。
這時時間剛好快六點，天已經微微亮。
下了車後，我們站在別墅門口，墨鈺率先向我開口：
“怎麼搞？把這鐵門踹開？”
我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跟那時看到的倒是一樣的場景，在使用一夢黃粱與張來芳共享視角的時候。
鐵門是那種一條條方通鐵條拼起來的門，所以我們能從縫隙裡看到院子裡的情況。
見我沒說話，所有人都看著我，我回過神後，便伸手按了三下門鈴。
等了一會後裡面並沒有甚麼動靜傳出來，墨鈺見狀倒是不客氣，逮住門鈴一直按個不停，嘴裡還在唸叨著：
“還是我來吧，沒吃飯還是怕它這門鈴喊痛？”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