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重的點了點頭,隨後無奈一笑,“都已經二十年過去了,那人還在不在柳州都不一定。”
聽到我這樣說,本幻大師點了點頭,“這倒也是,只是小友立馬要去柳州,我只是與小友透露一番當年所遇一事罷了。世間之緣如斷線風箏,保不齊這斷線風箏又飛回自己手裡呢?阿彌陀佛。”
我也點了點頭,“謝大師今日所述,小子會記得今日之情。”
本幻大師點了點頭後便脫下披在他身上的百衲僧衣,順手一甩,百衲衣直接落在屍體肩上。
“此百衲衣或許能助小友鎮住這屍身內的煞靈甦醒。阿彌陀佛。至於記老衲的情就不必了,還望小友顧及少林名聲,老衲已是感激不盡。”
“這是自然,小子先告辭。”
聽到我應允後,本幻大師似是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並沒有推辭本幻大師的善意,世俗這東西,既然入世,人情世故自然是拋不開的。
如果不接受這件百衲衣,難不成本幻大師會多想。
現在接受了這百衲衣,也就說明少林名聲這件事我放在了心裡,並不會做的太過。
當然,這是一切事情都是在可控制的情況下。
如果事情出現了甚麼無法控的意外,那就怪不得誰了。
這事我跟本幻大師自然也是清楚的,沒必要拿到明面上來說,只需要暗示對方知道這件事就行,不然點破了,雙方都下不來臺。
幫屍體披好百衲衣後,我便抱起祂帶著眾人離去。
“現在怎麼搞?”
上了車後,墨鈺回頭看著我說道。
“先休息一晚吧。”
看著時間也快來到晚上,我便這樣決定。
眾人也都同意,隨後柳先生開著車四處轉了轉,便找到一個公寓。
深圳的確是一個好地方,這裡的公寓比其他偏僻地方的公寓乾淨許多。
房間是柳先生跟墨鈺一起去開的,一共開了五個房間,一人一間房,這我倒是沒甚麼意見。
由於屍體只有我能碰,所以祂只能跟我一個房間。
墨鈺還問我一個人帶著屍體會不會怕,要不要跟他住一個房間,也好有個伴。
我當然是拒絕了墨鈺,要說怕,我倒是不怕屍體,而是有點怕屍體突然睜眼,不過有本幻大師的百衲衣加持的情況,應該是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所以我很嚴肅的拒絕了墨鈺的請求。
至於為甚麼拒絕墨鈺,自然是怕他搞出甚麼事。
墨鈺倒也沒多說甚麼。
公寓的前臺倒是看到了我抱著屍體進去,露出了被百衲衣包裹的婚服後,我跟前臺說這是我剛結婚的老婆,喝多了。
前臺八成看著我懷裡的屍體穿著婚服,以為結婚敬酒喝多了,倒也沒多問。
來到房間後,我把屍體放在床上躺好,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不放心,翻開了祂的眼皮看了看,確認沒甚麼問題後才鬆了一口氣。
本來是想去弄點符紙備用,道書上好多術法需要用到符紙。
現在終於知道為甚麼這一行的人都喜歡用符紙施法了,這樣不僅施法快,而符紙本來就是一個媒介,有些術法沒有符紙當媒介還施展不出來!
但目前這情況我想了想還是算了,畢竟把屍體獨自放在房間裡,也有點不放心。
所以我便拿出三本道書準備看看。
但當我拿出三本道書後,太極陰陽轉換心經卻是在發著光。
“嗯?”
我驚喜一聲,便立馬翻開這本道書,然後一直往後翻,直到翻開發光的那頁。
看著道書上顯示的黃色字型,我便跟著讀了出來。
“新婚之禍不自主,棺中絕氣養其覆。太陰之經由口落,喚起此屍橫死禍。怨恨之念無處尋,此念便由我來引。奈何此女已惘然,那麼此恨我來收!起!嗯?甚麼意思?”
當我念完後滿腦子疑惑,太極陰陽轉換心經難道是想要告訴我甚麼?
琢磨一會後,我便拿起神鬼術快速往後翻。
直到翻開後面的空白書頁,我也沒找到太清道德天尊留給我的那絲神念口訣。
也就是說現在的我還無法喚下祖師爺的這絲神念!
此時的我是坐在書桌上翻閱道書的,自然就是背對著床上的屍體。
剛合起神鬼術時,我便發現站在桌子上的幻魔似乎有些激動,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比劃著甚麼。
可能是太過激動的原因,幻魔比劃的很快,一時間我也不知道祂到底是甚麼意思。
“你搞甚麼?”
我皺著眉看著幻魔,不知道祂怎麼突然就發起癲來。
幻魔這時停了下來,跟我對視一眼,彷彿在說:等下你就知道了。
這時我立馬意識到不對,幻魔正常情況下是不會這樣的!
突然之間,我便感覺到有人從身後抱住了我!
我一下子也沒反應過來,這房間除了我就只有幻魔,還能有誰?
【不會吧……】
我心裡一麻,看著抱住我腰間的這雙手。
這手……不是……那……屍體……的……
“我……我……我草!”
我立馬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掙脫開這雙抱著我的手。
“夫君,你怎麼了?你是在嫌棄我嗎?”
祂看著我可憐巴巴的問道。
女屍竟然突然活過來了!
我本能的說道:
“誰是你夫君?”
這時我心裡已經默唸口訣,開出了菩提心眼。
“你呀,你就是我的夫君呀。”
“我想你搞錯了,我並不是你的夫君。”
我認真嚴肅的說道。
【沒有一絲煞氣?體內流動的黃色能量跟人基本是一樣,只是這股能量比人的能量似乎強大很多,這是甚麼情況?】
看著祂的體內能量流轉,祂似乎也察覺到了我能內視人體,皺了皺眉,但也並沒有其他動作,只是眼中突然流下眼淚,可憐巴巴的看著我,開口抱怨道:“明明是你拿下了我的新婚頭巾,按照習俗,誰拿下新婚頭巾誰就是我的夫君。嗚嗚嗚……”
我:“……”
“難道夫君也不要我了麼……”
“不,我要你,剛才我是在逗你玩的呀,你的確是我的道侶,乖。”
我話鋒立馬一轉,走過去溫柔的摸了摸祂的頭。
此時祂聽到我這樣說後立馬露出欣喜神色,順勢直接抱住我。
“嗯,我就知道夫君不會不要我的,夫君下次不許跟我開這種玩笑了。”
聽著祂用著撒嬌的語氣抱著我說道,我點了點頭,拿起祂的手仔細看了看,又很自然的摸了摸祂的身體。
我並不是在佔祂的便宜,而是在檢查祂的身體有沒有異常!
跟正常人一樣,軟的!
至於我為甚麼會突然改口?
完全是因為祂剛才哭的時候,身體在慢慢發生變化!
是黃色的能量在慢慢變黑!
是不是一旦祂出現負面情緒,便會化為鬼煞?
我不由這樣想著。
所以我答應祂也只是緩兵之計,不能讓祂在公寓裡突然成煞!
我沒有悄無聲息拿下祂的把握,要是祂突然爆發就麻煩了!
所以我也不得不這樣說,暫時先穩住祂。
“夫……夫……夫人,我想你應該不記得是誰把你弄成這副模樣了吧?”
祂活過來應該是太極陰陽轉換心經的原因,那段口訣!
那段口訣也說的很明白了!並不難猜到。
雙手抱著我的祂微微點了點頭。
“那你還記得甚麼?”
“啊……”
此時的祂陷入回想。
“算了,想不起來或許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這裡我選擇穩了一手,我有點怕祂突然抱著頭失控,說出甚麼頭好痛的話,那就禍事了!
現在只能儘量不去刺激祂!
“嗯,我只記得我生活在明朝呢,那時崇禎皇帝才剛登基,現在是不是已經過去了好久?”
“嗯?明朝?”
我愣了一下,有點不信。
“對呀。夫君,今夕是何年呀?”
我:“……”
“怎麼了?夫君。”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大清都亡了呀!”
我無奈的說道,此時我的思緒有點混亂,得好好理理才行。
因為如果祂沒騙我,又或者是祂的記憶是沒問題的話!
那我讀出了一個很重要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