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二叔都很認真的聽著趙隊在講話,把警察都逼到死馬當活馬醫,那這次的事情多半也不是甚麼正常的案件。
蛇頭則是在趙隊打招呼的時候便發動著車子,應該是往事發地點方向駛去,也沒說甚麼話,看起來倒像是對這種事不關心的樣子。
而趙隊見我跟二叔沒接話,則是繼續說道:
【大概在半個月前,西山村的派出所接到一個報警電話,說是出人命了,村子裡有一家人被滅門了,民警接到報警電話便立馬出警到現場,這一家人總共有五口人,這樣跟你們說可能比較好理解,這家主人叫劉有德,有個妻子,父母也健在,膝下還有個十一歲的兒子,這一家人都被人給滅了,老人小孩都沒了,但他們的死法很殘忍,心臟眼睛都被挖走了,不過他們的死法奇怪在他們的血都是從眼睛裡流出來的,心臟部位被挖的地方倒是沒怎麼流血。
當然,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我也只會認為這是一件比較重大的滅門慘案,在劉有德一家被滅門的七天之後,又有一家人被人給滅了,死法則是跟劉有德一家人一模一樣,這家裡人有三口人,一對夫妻跟一個老人,男主人的叫張全,我挑重要的說,張全家裡另外兩個人先不說了。
由於又有一家人以同樣的方式被滅門之後,這件事傳到了省廳這裡,省廳叫我過來處理這事,我瞭解了一下事件原委之後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我來到以後自然是先在附近村民中打聽一下這兩家有沒有得罪甚麼人,這群村民都異口同聲的一致說這兩家人平時都是挺勤懇老實,村裡有事也會幫忙,也並未得罪甚麼人,但我發現有些村民眼裡似乎有點異樣,那時候我只是認為這些村民也只是因為這件兇案的原因而感到害怕,正常人遇到這種事會害怕是很正常的事,所以重點倒是沒往這個方向仔細盤查。】
趙隊頓了一口氣,從身上拿出一包煙,遞了過來,問道:
【兩位大師抽菸嗎?】
二叔接了一根,我則搖頭拒絕。
趙隊抽出一根菸點上後便接著說道:
【之後我查了一段時間,並沒有甚麼發現,案件則落入了僵局,由於案件遲遲未有進展,事件又一步步擴大影響,省裡也下了死命令,讓我無論如何也要把這案件給破了。
就當我頭疼之際,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懸賞,誰要是能提供跟這件案件有關的情報就獎勵五千塊的賞金,任務發下去的時候我倒是不抱有多大希望,可就在兩天前,一個小夥在晚上偷偷找到我,說知道那個案件的一些線索。】
趙隊說到這裡後便不說了,而是一直望著前方,似乎在回憶甚麼,也像是在想接下來應該怎麼說。
二叔跟我聽的正入迷呢,趙隊突然不說了,當然是繼續催促趙隊說下去,二叔比我先開口催促道:
【然後呢?】
【那小夥是偷偷過來找我的,說這件事不能告訴別人是他說的,我當然是同意的,剛開始那小夥說的我不是很相信,現在我倒是有點相信了,那小夥跟我說這件事不是人乾的,是鬼魂來索命了。】
趙隊笑了笑,回過頭對著二叔說道:
【很扯吧?讓一個刑偵隊長信這些東西,我一開始當然是不信的,也認為是這小夥是為了五千塊來忽悠我,直到他帶我來到一個墓地前,那墓地埋的是劉有德的兒子,這劉有德多年前還有一個兒子,他其實是有兩個兒子,這個大兒子因為貪玩在一處池塘裡淹死了,到今年剛好是十八歲。
這小夥告訴我劉有德似乎是因為對他大兒子看管的不周全,害他的大兒子被淹死了,心裡一直都在愧疚中沒走出來,一直以為是他自己害死了他的大兒子,剛好今年他兒子到了十八歲,所以劉有德竟然起了心思,想為他這個早折的兒子配陰婚。
不過這劉有德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陰婚女方,這東西想要找到合適的女孩,條件是必須是要女孩在這個年齡段死亡,這種東西很難能遇到,不知怎麼搞的,那張全竟然聽劉有德似乎有配陰婚的打算,便把自己活著的女兒賣給了劉有德,具體多少錢我倒是不清楚,那小夥也說不知道。】
二叔摸了摸下巴接著趙隊的話說道:【活人配陰婚?】
【對,那小夥把我帶到劉有德兒子墓時,他兒子的墓竟然被人挖開了,一開始我以為是別人挖的,但後來我仔細的檢查了下,詭異的是這墓是從墓裡面挖開的,劉有德兒子的屍骨倒是還在,但張全女兒的屍體不知所蹤。】
二叔聽到這裡,眼睛一眯,往後躺下,似乎在想些甚麼,二叔雖然沒有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二叔似乎在說:
【看來是真出事了!】
而趙隊則繼續接著說道:【後來回去我又找附近的村民瞭解了一番,村民見我知道了這件事後便不打算隱藏,跟我說了些張全家裡的情況,這張全女兒腦子有點問題,小時候好像摔壞了,是個傻子,按理來說一個傻子,還是個女孩,是沒有辦法從釘好的棺材裡逃出來的。】
【這兩家人也太喪盡天良了吧?把一個活生生的女孩就這樣埋了?】
我聽著這事有點難以接受,便不自覺的說道。
【人嘛,有時候可以說是東西,有時候可以說是畜牲,有時候也可以說是聖人,做出甚麼事都很正常。】
二叔倒是經歷的多,語氣平淡的對我說道。
【這件事倒也還沒完。】
趙隊倒是接著說道。
【還沒完?後面又出甚麼事了?】
二叔皺著眉頭問道。
【找我的那個小夥就在兩天前死了,死法也是與張全和劉有德兩家的死法一樣。】
趙隊說完後又是點上了一根,能明顯的感覺到趙隊的語氣有些無力。
【我從小夥家人口中瞭解到小夥自從在劉有德兒子的墓地回去之後,就沒出過門,房間都很少出,死亡地點也是死在了他自己的房間裡,而且門是反鎖的,我檢查了一下,門沒有被撬過的痕跡,也沒外人進過這小夥房間,他家人並不知道他去過劉有德兒子的墓那裡,我考慮到影響,也沒與他家人說,每件事都如此詭異,我也是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如實上報省廳這邊的情況,省廳那邊給我的指示是找你們圈裡的人來這邊看看,所以我就託人找到了這邊的蛇頭,兩位大師,整件案子的經過大概就是這樣,你們有甚麼眉目沒有?可否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