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刀 刀柄和持刀人
地面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木葉忍者站在原地，臉上寫滿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撼之色。
那是，日向雲川？
這股氣息，怎麼回事？
還不等他們搞清楚情況，日向雲川身後濃密的煙塵緩緩消散，彷彿一隻手，將那厚重的幕布一點點掀開。
然後，一道道人影出現了。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密密麻麻的人影，開始從那逐漸消散的煙塵中，步履蹣跚地走了出來！
他們大多灰頭土臉，許多人帶著傷，相互攙扶著，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後怕與茫然，但他們還活著。
他們，真的從那樣毀滅性的攻擊下活了下來！
“出來了！有人出來了！”
“天啊！他們還活著！他們還活著啊！”
“孩子，我的孩子還在裡面！”
劫後餘生的狂喜、難以置信的激動、找到親人的迫切，在人群中轟然爆發，驚呼聲、哭喊聲、喜悅的尖叫聲瞬間響成一片。
許多人發瘋似的衝向走出的人群，尋找自己的親人，確認他們的安危。
淚水混著臉上的黑灰淌下，臉上卻洋溢著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
在逐漸走出的人群后方，宇智波佐助捂著胸口，每一步都走得踉蹌，和受傷最輕的春野櫻一起攙扶著臉色慘白的山中井野。
突然，佐助的腳步猛地一頓，目光停留在自己身旁。
“這是……”
半埋在碎石中的巖壁上，插著一柄造型華麗的白色長弓，正是那個入侵者的武器。
佐助的臉上掠過一絲異色，伸出捂著胸口的那隻手，緊緊握住了冰冷的弓身，猛地發力！
嗤！
長弓被硬生生從堅固巖壁中拔了出來，一股微弱的查克拉波動順著掌心傳來，像是在回應佐助。
“這種感覺……和七宗罪一樣，擁有‘靈魂’的忍具嗎？”
佐助低頭凝視著這柄武器，眼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不知在思索著甚麼。
“井野！”
就在這時，一個焦急萬分的聲音傳來。
只見，山中亥一衝進人群，一個箭步衝到女兒身前。
看著女兒慘白卻完好的小臉，這位一向沉穩的山中一族族長臉上也難掩激動，一把將井野緊緊摟進懷裡。
“爸爸！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山中井野緊繃的情緒在父親懷裡徹底崩潰，帶著哭腔的聲音顫抖著。
“沒事，沒事了！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山中亥一抱著女兒，聲音也有些發哽，不停拍著她的背安撫。
“井野。”待女兒情緒稍定，他下意識問道，“剛才那種程度的攻擊，你們是怎麼……”
井野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指向空中那道懸浮的身影。
“對！是雲川大人救了我們！”
“沒有云川大人擋在最前面，我們早就……”
周圍的其他倖存者，無論是孩子還是平民，也紛紛激動地開口解釋，眾人熱切的目光投向空中的日向雲川。
而在喧囂狂喜的另一邊，被綱手攙扶著的猿飛日斬，原本慘白如紙的臉龐猛地繃緊，目光瘋狂在蹣跚走出的人群中搜尋著。
直到定格在海野伊魯卡懷裡那個昏迷的身影上。
是鳴人！
九尾人柱力，還在！
“呼……”
一聲悠長、彷彿卸下千鈞重擔般的濁氣，從猿飛日斬胸腔深處艱難地吐出。
緊繃到幾乎斷裂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一絲，慘白的臉上也恢復了一點點血色。
只要九尾還在，只要這些數以千計的民眾沒有全部死去，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如果木葉真的同時失去九尾和數以千計的村民，他無法想象自己要如何面對忍者和民眾的怨憤。
然而，這絲慶幸也只是維持了短短一瞬。
聽到那些倖存者的話語，他的目光，同樣不由自主地抬起，望向那個懸浮於空、做到這一切的日向雲川。
看著那雙閃爍著瑰麗光芒、明顯不同於白眼的奇異眼眸，猿飛日斬的眉頭下意識緊鎖了起來。
“那是甚麼眼睛？”
還有，剛才那一擊甚至足以媲美完美人柱力的尾獸玉了，但是日向雲川卻能夠擋下，他到底是從甚麼時候擁有這種力量的？
在這一刻，在這一刻，在鬼之國遇到大蛇丸時，那充滿嘲弄與恨意的話語，再次清晰在他腦海中迴響：
“這麼多年過去，你到現在還被那個奸詐的小鬼矇在鼓裡！真是可悲啊！”
念及此，夾雜著後怕、慶幸的複雜情緒中，一絲疑慮不受控制地從心中湧出，像是冰冷的藤蔓般迅速生長纏繞。
“難道，日向雲川真的如大蛇丸所言，本性並非我所認知的那般忠誠溫和？”
猿飛日斬不由在心中思索道：“當初大蛇丸叛逃的事情，難道還隱藏著甚麼我不知道的隱情嗎？”
不過，此刻的猿飛日斬雖然心中生出疑慮，但是卻並沒有產生甚麼強烈的忌憚或敵意。
畢竟，日向雲川終究是日向分家，一個被刻下“籠中鳥”咒印、生死掌握於宗家之手的“籠中之鳥”。
如果說日向宗家是日向雲川這把刀的刀柄，那麼自己這個火影就是握住刀柄、決定刀鋒所向的手。
一柄刀再怎麼鋒利，只要還有刀柄，只要握住刀柄的手足夠穩固，刀刃就永遠無法傷到持刀者，只會成為最可靠的利器……
等等！
這個念頭剛剛劃過腦海，猿飛日斬猛然意識到了某個被自己下意識忽略的關鍵！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彷彿觸電般猛地一震，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脊椎直衝頭頂，猛地轉頭看向日向一族的族地方向。
因為空忍的突然襲擊，因為對日向雲川能力的信任與依賴，他返回村子後，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正面戰場的危機上。
還沒來得及向綱手仔細詢問日向一族族地內部的具體情況
他只知道綱手已經派了人手前去探查接應。
但是……
日向雲川已經出現在這裡，那麼，被派去日向族地探查的人呢？為甚麼至今沒有任何訊息傳回？
要知道，被綱手派去的人之中，可是有著邁特凱，那個掌握了‘暴食’的邁特凱。
以凱的速度和效率，早該有迴音了才對。
日向一族內部，究竟發生了甚麼？
日向宗家，日向日足他們，又怎麼樣了？
如今的日向雲川確實還在掌控中。
但是，如果……
如果作為“刀柄”的日向宗家，出現了甚麼意外呢？
這個極其可怕的念頭從腦海冒出，瞬間便讓猿飛日斬感到毛骨悚然，下意識抬頭看向空中的日向雲川。
轟！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爆鳴幾乎不分先後炸響，瞬間撕裂了木葉此刻短暫而脆弱的平靜，也粗暴打斷了眾人劫後餘生的短暫鬆懈！
所有人表情駭然地抬頭望去，只看到日向雲川懸浮於空的身影猛地模糊了一下，化為一道殘影消散。
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流光，以一種超越視覺捕捉極限的恐怖速度，徑直衝向遠處身穿黑底紅雲袍的入侵者。
與此同時，另一個方向，日向一族族地的深處。
大量煙塵隨著爆炸沖天而起，緊接著，一道身影由下至上，從那股爆炸的煙塵之中倒飛而出，飛到了半空中！
標誌性的綠色緊身戰鬥服，顯然正是邁特凱！
然而，此刻的邁特凱看上去很是狼狽，身上的綠色緊身服多處破損，沾染著大量的塵土。
“三代大人。”
注意到遠處的猿飛日斬等人，邁特凱在半空中便急促喊道：“是日向寧次！是‘十刃’！日向宗家……”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是……
“十刃？”
看著那熟悉的慘白骨面和人形輪廓，看著那完全陌生的身影外貌，那猿飛日斬沙啞的聲音之中滿是驚疑。
‘十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又怎麼會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十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