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九尾：是本能噠！
“雲川哥！”
一聲充滿了驚喜與依賴的呼喚，猛地刺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而日向雲川循聲轉頭看去。
只見，漩渦鳴人猛地掙脫了依舊處於震驚中的伊魯卡的懷抱，像一隻歸巢的雛鳥，毫不猶豫地飛奔了過去。
一頭扎進那片瀰漫著血腥氣的區域，一把緊緊地抱住了日向雲川的大腿。
“鳴人？”日向雲川低下頭，目光落在鳴人那張寫滿了擔憂與喜悅的臉上。
他眼中冰封般的冷漠與凌厲，彷彿遇到暖陽的春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消融、褪去。
那雙剛剛還蘊含著寒意與獰厲的面容，幾乎是在瞬間，就重新變成了眾人所熟悉的那種溫和。
“呼……”日向雲川撥出一口氣，露出真切而溫暖的笑容，伸出手揉了揉鳴人的金髮，動作輕柔，“還好你沒事。”
這自然而然的轉變，這轉變的神情與語氣，彷彿剛才那個以碾壓之勢冷酷處決強敵的是另一個人。
日向雲川抬起頭，目光掃過避難所內的眾人，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語氣溫和道：“大家，都沒事吧？”
“靜音前輩，傷員情況怎麼樣？還需要甚麼幫助嗎？”
熟悉的語氣和態度，讓眾人的恐懼散去，人們猛地回過了神。
“沒，沒事！”
“雲川大人！我們還好！”
回應聲紛紛響起，但語氣卻不可避免帶上了拘謹。
他們的目光依舊聚焦在日向雲川身上，但那目光中的情感已經悄然出現變化。
如果說以前，是尊敬與愛戴。
那麼現在，就是在原有的尊敬之上，多了對力量的敬畏和火熱。
一個頗具盛名卻溫柔和善的人，固然讓人喜愛。
但是，一個真正擁有強大力量，足以掃平一切威脅的強者，才能給予他們最堅實、最無可動搖的安全感。
一個對待敵人如嚴冬般冷冽無情，對待同伴卻如春風般溫和的人，才是多數人眼中最完美的領導者。
如今日向雲川扮演的形象，毫無疑問正是契合這一點。
“雲川。”
靜音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日向雲川眼神複雜，但更多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安心，開口道：“藥品和器械嚴重不足。”
“好。”日向雲川點了點頭，“清點人數和物資缺口，我去想辦法。”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看向那些眼神灼灼望著自己的傷者、平民和忍者們。
“大家。”日向雲川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危機尚未完全解除，但是還請相信，只要我們還站在這裡，就絕不會讓敵人傷害到……”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一陣笑聲忽然傳來。
“呵…呵呵呵……”
在場眾人的臉色頓時一變，一道道目光猛地看向那面佈滿裂痕的巖壁，看向那個被嵌在牆上幾乎不成人形的“屍體”！
只見，御屋城炎的身體以一個極其扭曲的角度摺疊著，出氣多，進氣少，呼吸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鮮血不斷汩汩流出。
但是，他還沒有完全斷氣，彷彿破風箱在漏氣般微弱、沙啞的笑聲，斷斷續續從他的口中傳出。
“你們，以為，結束了？”
他艱難地抬起了頭，臉上早已殘破不堪的墨鏡，終於滑落掉在地上，露出了貫穿鼻樑的細長黑棒。
那根黑棒正散發著極其微弱查克拉波動。
那波動彷彿在傳遞著某種資訊。
御屋城炎，呼叫了轟炸。
“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他的嘴角咧開充滿瘋狂意味的扭曲笑容，嘴唇翕動著，用盡最後一絲氣力發出了詛咒般的聲音：“全部，都要陪葬……”
話音落下的瞬間，彷彿是為了印證他這惡毒的詛咒。
似乎感知到了甚麼，包括日向雲川和漩渦鳴人在內的眾人，猛地抬起了頭，看向避難所的穹頂上方！
幾乎就在他們抬頭的同時。
轟！！
一聲恐怖巨響，從避難所的上方炸裂開來！
一道粗大到足以覆蓋整個避難所的熾白色能量光柱，如同神明降下的矛，粗暴撕裂了厚重的岩層，悍然貫入這片地下空間！
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
漩渦鳴人湛藍色的瞳孔中，只有那充斥了整個視野，吞噬了一切色彩與形狀的白。
他甚至來不及感受到任何聲音，只感覺到一股足以融化鋼鐵、蒸發削弱的灼熱洪流，如海嘯般朝著自己撲面而來！
死亡的陰影，冰冷而真實地扼住了喉嚨！
就在那純白即將徹底吞沒的瞬間，日向雲川猛地轉過了身，將愣在原地的漩渦鳴人抱在了懷中，擋在他與那熾烈光芒之間。
“不……”
鳴人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收縮，眼球上的血絲蔓延開，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和恐懼湧來，幾乎將他淹沒。
為甚麼，自己這麼弱小？
為甚麼，自己需要別人保護？
為甚麼，面對這樣的敵人，自己甚麼都做不了？
瞬間，一段記憶，猛地撞入了鳴人的腦海。
那是忍者學校實戰課上，他又一次敗給了宇智波佐助之後。
他坐在地上，看著佐助的背影，拳頭攥緊，指甲嵌入掌心。
“老師。”他在心中問道，“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擁有和佐助同等的力量？”
然而，他腦海中的那個聲音，並未直接回答他。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更加不耐煩的聲音。
那是，九尾的聲音。
“是本能。”九尾毫不猶豫道。
“本能？”
“沒錯，本能！”九尾繼續道，“將敵人徹底擊潰！殺死！咬碎！嚼爛的本能！”
“那種深植於內心最深處、最原始、最純粹的殺戮慾望與生存渴望，這些東西，我在你身上看不到。”
“你總是在憑藉理性戰鬥，但是在純粹的力量面前，理性是沒有用處的。”
“你明明渴望驅使我的力量，但是你卻在恐懼，用鎖鏈一層一層把我鎖住。”
“這樣的你，又怎麼可能真正駕馭我的力量？”
回憶，如同潮水般退去。
鳴人時刻緊繃著的理性之弦終於斷裂。
轟！！
那雙血絲覆蓋的眼眸深處，暴戾的猩紅之色洶湧而出，九尾查克拉從他體內爆發！
與“九尾查克拉”一同迸射出的，還有那束縛“本能”的金色鎖鏈。
（昨天睡得太晚，碼著碼著字不小心睡著了QAQ）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