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日向寧次的‘憤怒’之火
甚麼?
看清那柄太刀的樣子,日向葵的瞳孔驟然收縮,脫口道:“七宗罪?!”
當初猿飛日斬幾乎召集了整個木葉的忍者,一個接一個嘗試拔出‘七宗罪’,她當然也在其中,不過她只撼動了‘色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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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七宗罪’不是一直被三代火影親自封印保管在木葉最嚴密的地方嗎?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還主動飛到了日向寧次的手裡?
如果沒記錯,那柄太刀的名字是……
“憤怒”?
日向寧次低下頭,看著手中這柄彷彿擁有自我意識的太刀,瞬間便明白這柄太刀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如果神明全知,就不會對眼下這持續了千百年的不公坐視不管,但祂沒有,所以祂並非全知。”
“如果神明全能,就能夠輕易消除世間一切不公與苦難,但祂沒有,所以祂並非全能。”
“如果,這就是世人口中那可能存在的神明……”
他握緊了那柄名為“憤怒”的太刀,語氣驟然變得冰冷而決絕:“要麼,祂眼瞎了,要麼,祂耳聾了,要麼,祂爛透了!”
“既然如此,不需要祂!”
“他人施加給我的一切痛苦,所有的苦難,所有的不公,所有的絕望,我會親手十倍百倍奉還回去!”
“即使死去,也無法逃脫這痛苦!”
話音落下,他一手緊握頭頂那柄太刀的刀鞘,另一隻手毫不猶豫握上了那太刀的刀柄!
鋥!
一聲清越而冰冷的的刀鳴響徹!
伴隨著太刀一寸寸被拔出,這把刀彷彿真的活了過來。
刀鐔上晦澀的紋路彷彿被點亮,狹長的刀身流淌出熔金般的熾熱光芒,帶起一陣灼熱的氣浪!
金色的火焰,從刀鞘與刀身的縫隙中湧出,纏繞上日向寧次握刀的手臂,瘋狂燃燒!
在那火焰的灼燒下,他手掌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碳化、剝落、消散,迅速顯露出其下森白的指骨!
但日向寧次彷彿感受不到絲毫痛楚,依舊死死地緊握著它。
他一手握著燃燒的刀鞘橫在身前,另一隻已是白骨的手握著同樣燃燒金色烈焰的刀刃,刀尖向下,在身前形成一副十字架。
《羅馬書》中所說“親愛的弟兄,不要自己伸冤,寧可讓步,聽憑主怒;因為‘主說:伸冤在我,我必報應’”
這句話,是勸誡世人不要因憤怒而自行報復,惡人終有報應,若“主”未降下報應,或因惡未至極,或因時辰未到。
而七宗罪中的“憤怒”,其本質就是拒絕承認並剝奪神明決定審判和饒恕的權力,將自己的怒火轉化為行動上的報復。
透過暴力,用自己的裁定標準判定善惡,並對他人的“善”與“惡”施以回應和懲戒!
“皆以業火乾枯,酬其宿債,傍為畜生。”
彷彿進行某種審判般,遵循著‘憤怒’的指引,日向寧次莊嚴唸誦道:“燃燼汙穢吧……”
“憤怒。”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比灼熱的氣息,從那火焰十字刀尖所指的地下轟然洶湧而出!
純粹由金色火焰構成的光柱瞬間沖天而起,毫無阻礙洞穿上方的岩石與土壤直貫天際!
這金色的火焰領域以極快的速度,向著整個日向族地瘋狂擴散蔓延!
所過之處,牆壁、地面、空氣,一切彷彿都被鍍上了一層流動的金色輝光,卻沒有焚燒任何物質。
彷彿,這火焰存在的意義並非毀滅,而是……
——淨化。
此時此刻,日向一族陰暗潮溼的地牢中,日向鐵、日向伊呂波和傷勢未愈的日向孝正嚴陣以待。
在他們面前,那具原本屬於日向陽斗的屍體,正發生著極其恐怖詭異的異變。
咔咔!
慘白的骨質面具在他臉上滋生,它的身體如提線木偶般,以違反生理結構的姿勢扭曲站起,散發出陰冷、怨毒的氣息。
一頭新生的‘虛’正在誕生!
“準備好了嗎,鐵?”日向伊呂波聲音低沉,雙手快速結印,準備施展並不熟練的封印術。
“嗯。”少言寡語的日向鐵輕輕點頭,“只是不知道我們這半吊子的封印術能否奏效……”
他們早在動手之前就已經預料到,宗家成員和宗家忠犬的大量死亡,有可能會導致‘虛’的誕生。
要知道,‘虛’在誕生後,在本能的驅使下,會下意識選擇自己憎恨的人作為目標。
這也是分家沒有對宗家那些無關婦孺趕盡殺絕的主要原因。
如果‘虛’的數量太多,甚至誕生一個類似“兇眼”的恐怖存在,到時候別說他們這些分家了,就連木葉也要受到重創。
“殺!!”
那頭新生的‘虛’徹底凝聚成形,在本能憎恨的驅使下盯上了三人,發出一聲充滿怨恨和憤怒的嘶吼。
巨大的骨質面具覆蓋了它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不斷開合的空洞口器,扭曲的肢體就要向著三人撲殺而去!
日向伊呂波三人的眼神一凝,就要施展忍術和封印術迎擊。
但是,就在這一剎那!
一股熱浪毫無徵兆洶湧而來,空氣彷彿都被點燃變得炙熱。
三人只覺眼前被金色的光芒充斥,迎面而來向上向下向左向右無限延伸,純粹由金色火焰構成的宏偉牆壁!
這火焰之牆無聲無息,瞬間便從那頭剛誕生的‘虛’身後掠過,緊接著毫無阻礙拂過嚴陣以待的日向伊呂波三人!
轟!
無論是那頭猙獰的‘虛’,還是日向伊呂波三人,全身都被這無根的金色火焰點燃!
“這是甚麼東西?”
日向孝的臉色頓時劇變,下意識撲向地面,想要將身上的火焰撲滅。
但下一秒,他感受到的,卻並非灼燒的劇痛,而是一股彷彿源自靈魂深處的審視。
一股溫和而強大的暖流湧遍全身,他之前留下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結痂!
日向伊呂波和日向鐵也感受到同樣的變化,表情驚愕看著在自己身上燃燒的金色火焰。
然而,與他們的感受截然相反。
“啊!!!”
那頭被金色火焰包裹的‘虛’,發出了淒厲到扭曲的尖嚎聲!
那聲音刺耳至極,彷彿由無數個靈魂發出尖叫,聲音層層迭迭,充滿了痛苦與恐懼!
它那由精神能量構成的軀體,在金色火焰的灼燒下,發出類似燒紅烙鐵燙在血肉上的滋滋聲響!
它在地上瘋狂地扭曲、翻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但那金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黏附在它每一寸軀體上,越燒越旺!
作為沒有血肉的‘虛’,這金色火焰的柴薪,顯然並非是甚麼血肉。
而是,靈魂!
不,更準確地說,是靈魂中所承載的“惡”。
這就是‘七宗罪·憤怒’的能力,持有者制定“善”與“惡”的標準,並施以業火治癒肉體或灼燒靈魂。
至於治癒肉體和灼熱靈魂的強度,以及裁定“善惡”的人數、範圍,取決於日向寧次和‘憤怒’的強弱。
日向寧次便是將“是否壓迫分家”作為“是否為惡”的裁定標準。
由日向陽鬥和日向凌人生前痛苦、怨恨、不甘與絕望所凝聚而成的‘虛’,成了這火焰最好的柴薪,被毫不留情焚燒淨化。
很快,‘虛’的慘嚎聲越來越尖銳,也越來越微弱,它的形體在火焰中逐漸變得透明、模糊。
最終,化為一團漆黑的不規則球體,內裡似乎能看到數張面孔翻湧,在不斷痛苦掙扎、無聲慘叫。
日向伊呂波三人清晰看到了日向陽鬥和日向凌人因為痛苦而猙獰扭曲的面孔,下一刻那球體便被金色火焰裹挾著飛向遠處。
地牢內,只剩下燃燒的金色火焰漸漸熄滅,以及沐浴在溫暖餘暉中的日向伊呂波三人。
“這到底是甚麼?”
日向伊呂波的表情驚疑不定,看向那漆黑球體飛去的方向:“那裡是……”
“日向日足的府邸!”日向鐵語氣驚駭道,“是日向寧次?!”
與此同時,在日向族地的其他角落。
那些被分家成員轉移、封閉的宗家屍體,此刻也在分家成員們凝重恐懼的目光注視下,發生了同樣詭異而恐怖的異變。
慘白的骨質面具從屍體面部滋生蔓延,肢體不自然地抽搐拉伸,散發出陰冷、怨毒的氣息,向著可怖的‘虛’轉變。
然而,就在這轉化過程進行到一半,甚至有些‘虛’已經完全凝聚成形,發出憎恨的嘶吼,即將對周圍之人發動攻擊之時。
轟!!
無盡的金色火焰憑空湧現,瞬間將那些正在異變或已成形的‘虛’徹底包裹!
“啊啊啊!!”
“吼!!”
尖銳刺耳、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瞬間在各處爆發,充滿了痛苦與恐懼,彷彿靈魂被投入熔爐灼燒。
在分家成員們驚駭的注視下,那些猙獰的‘虛’在金色火焰中瘋狂扭曲、掙扎。
最終,這些‘虛’被徹底燃盡,化作一個個拳頭大小不規則球體。
彷彿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化作一道道流光,無視一切障礙,飛向日向日足府邸的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