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宇智波的血與淚已經流乾了
太陽掙扎著從遠處的地平線升起。
黯淡紅光勉強穿透厚重的陰雲，卻無法驅散宇智波族地上空瀰漫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死亡氣息。
雨水依舊冰冷，沖刷著焦黑的土地，卻無法洗淨那層層迭迭、堆積如山的屍體，以及匯聚成溪流，將泥濘染成暗紅的血河。
“快躲開！我的身體……”
“隊長，是我啊！不要……”
“不，不要過來！求求你！住手啊！”
無數細如髮絲幾乎透明的絲線好似蛛網，從天空中‘偶師’的雙翼延伸而出，精準連線在下方木葉忍者的脖頸關節處。
‘偶師’的能力當然還沒強大到操控在場所有木葉忍者，操控擁有自我意識的活人和操控屍體完全不是一個難度。
但是，它也不需要這樣做。
這些被絲線操控的木葉忍者，他們的心智並未被剝奪，只是像傀儡一樣被操控身體。
眼神中充滿了驚恐、絕望、哀求、痛苦，淚水混合著雨水從他們扭曲的臉上滑落！
他們能感受到自己不受控制的身體，也能看到自己揮出的苦無刺向了誰。
一名被操控的上忍目眥欲裂，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將苦無刺向同僚的心臟。
噗嗤！
鮮血噴濺，那名正在應對其他人的忍者捂著喉嚨，緩緩倒下。
“不！”
被操控的上忍發出了嘶吼，身體劇烈顫抖卻無法停下，絲線牽引著他的手臂，再次揮向一個昔日的部下。
而那些沒有被操控的木葉忍者，也同樣陷入了幾乎絕望的境地！
他們面對的敵人，不是面目猙獰的怪物，也不是別村的忍者，而是自己的同僚！
看著那些熟悉面孔上佈滿的驚恐和淚水，沒有被操控的眾人如何能夠下得去殺手？
“該死！該死啊！”
“想想辦法，切斷那些線！”
“不要殺他！他是被控制的！”
他們只能狼狽地閃避、格擋，試圖攻擊那些絲線喚醒同伴，試圖制服同伴而不傷其性命。
但是，一方百般猶豫和退讓，一方卻是口中哀求著，但手下攻勢毫不留情，迅猛狠辣地刺向要害！
“噗！”
“呃啊！”
“你……”
猶豫的代價是生命。
戰局，幾乎呈現一邊倒的屠殺。
慘叫聲此起彼伏，絕望瀰漫在空氣中，鮮血染紅了地面。
木葉的忍者們，無論是之前圍攻“兇眼”的第一波，還是後面趕來支援的眾人，都如同被蛛網纏住的飛蛾，在自相殘殺中迅速凋零。
此刻的猿飛日斬同樣深陷重圍，三名被操控的木葉上忍流著淚，悍不畏死向他發動著瘋狂攻擊。
他們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掙扎，但身體攻勢卻招招狠辣精準！
“火遁·豪火球之術！”
“風遁·真空波！”
“土遁·土流壁！”
巨大的火球呼嘯而來，數道凌厲的風刃封鎖，土牆限制了移動空間！
猿飛日斬的臉色鐵青，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當然可以將三人瞬間殺死，但三人都是他曾經一手提拔，曾經擔任過暗部職位的上忍，損失掉任何一個都無法接受。
不能殺他們！
絕對不能！
“可惡！”
猿飛日斬惱怒地低吼一聲，不顧查克拉的消耗雙手結印，一道影分身出現在他身邊。
“土遁·土流壁！”
轟！！
火球轟在拔地而起的石壁之上，化為火焰熱浪從兩側分流而過，他們也失去了猿飛日斬的視野。
土遁·心中斬首之術！
下一刻，一雙手陡然出現在其中一名上忍腳下，這完完全全處於三名上忍的視野盲區。
但是，在那名上忍還沒有發覺之際，他的身體就已經先一步不受控制地做出反應，抬手結印，查克拉集中在手掌，拍在地面上。
土遁·裂土轉掌！
咔咔！
此時他的雙腿已經被拉入地下，但在“土遁·裂土轉掌”的作用下，原本軟化的地面在一瞬間硬化。
“呃啊！”
地下猿飛日斬的影分身爆開，那名上忍的雙腿也被硬化的泥土壓爆，發出了一聲淒厲痛苦的慘叫。
已經出現另外兩人身側的猿飛日斬本體，看到這一幕後表情更加憤怒，但還是甩出金剛如意棒後迅速抬手結印。
“金剛牢壁！”
分化成幾十根金剛如意棒，將其中一名上忍束縛禁錮。
同時，他身體猛地後撤，險之又險避開一道從遠處襲來的風刃，鬼魅般出現在最後一名上忍身後，伸出手低喝道：“四肢重封印！”
那名上忍頓時身體一僵，四肢失去知覺身體軟軟倒地，暫時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猿飛日斬在數息之間憑藉豐富的經驗和忍術儲備，以非殺傷性的手段暫時制服了三名被操控的上忍。
但是，這種束手束腳、無法發揮全力的戰鬥，比面對真正的敵人時更加耗費查克拉。
他本就已經老了，之前在面對‘兇眼’的時候，已經耗盡了心力，現在完全是強撐著精神迎敵。
感受到自己體內那幾乎消耗殆盡的查克拉，猿飛日斬下意識轉頭看向日向雲川的方向。
卻見那邊的日向雲川雖然沒有被操控，但是同樣享受到迎戰數名上忍的待遇。
而且每當日向雲川想使用風遁忍術，切斷控制木葉忍者的絲線，或者攻擊那個‘偶師’時，都會竄出幾人擋在面前逼迫其收手。
在日向雲川的周圍已經躺了數具屍體了，猿飛日斬從日向雲川臉上痛苦的表情就能看出，那些都是之前沒有及時收手而殺死的人！
這根本就是在用其他同伴的性命，讓本就善良的日向雲川投鼠忌器！
把他逼得不得不拋棄自己最擅長的風遁忍術，轉而用不擅長的柔拳和雷遁忍術閃躲周旋了。
“混蛋！！”
看到這殘酷的一幕，猿飛日斬頓時被氣得胸膛起伏几乎七竅生煙，忍不住怒罵一聲。
與此同時，又有五名被操控的木葉忍者，口中發出近乎絕望痛苦的嘶吼，身體卻如同瘋狗般朝他撲來！
斬斷那些絲線也只能暫時擺脫控制，幻術也沒有作用，他們被人操控的是身體而不是心神，只能使用封印術……
將那個飛在空中的‘偶師’擊潰也能立刻停下。
但是另外兩個，名為‘漩渦’和‘白牙’的怪物，此刻就站在那個‘偶師’的面前！
這樣下去，根本不行！
猿飛日斬的眼中血絲密佈，目光穿透眼前混亂的戰場，死死看向那道站在‘兇眼’面前，漠然注視著這一切的黑影。
滔天的怒火和無力的屈辱，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發。
“你們！”
猿飛日斬的怒吼蓋過喧囂，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嘶啞，忍不住爆喝道：“你們究竟是甚麼人？為甚麼要對木葉做這種事情？！”
聽到猿飛日斬的喝問，‘影’緩緩轉過身，兜帽下被陰影籠罩的面容微微抬起，沙啞的聲音帶著笑意：“三代火影大人真是健忘。”
“我想，您應該早就已經聽說過我們的事蹟。”
明明語氣含著笑意，但是卻聽不出嘲弄，更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到令人心悸的漠然。
猿飛日斬的臉皮因憤怒而抽搐著，一邊應對那幾名木葉忍者的攻勢，一邊在腦海中不斷思索著他的話。
這種完全不像人類能夠擁有的力量和速度，還有這種前所未見、聞所未聞的詭異能力……
以前在忍界根本就沒有存在過，甚至就不像是忍者能夠使用的……
想到這裡，猿飛日斬的目光突然一頓，猛地看向那三道身影中的一人，看向那個有著一頭紅髮和女性特徵的‘漩渦’！
“漩渦……”他的心臟因為心中那個不敢相信的猜測而劇烈跳動著，聲音嘶啞道，“草隱村，草隱村就是被你們毀掉的！”
“那個‘漩渦’，就是那個草隱村隱匿的漩渦一族族人，就是那個摧毀了草隱村的‘怨靈’？！”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所謂的“怨靈”居然是真正存在的，而不是之前猜測的甚麼‘秘術’嗎？
也就是說，那個在止水口中，從宇智波富嶽體內誕生的怪物，那個被命名為‘兇眼’的怪物，也是‘怨靈’一樣的存在？
“不不，他們名為‘虛’，來自‘虛界’，不是甚麼所謂的‘怨靈’。”
“還有，請不要顛倒因果關係，‘漩渦’吞噬了生前草隱村帶給她痛苦而誕生，草隱村被其摧毀也不過是種因得果罷了。”
‘影’輕輕搖了搖頭糾正了猿飛日斬的錯誤，旋即看向一片狼藉、血流成河的宇智波族地，笑道：“同理，這也是你們應得的。”
“宇智波一族的血與淚已經流乾，現在的你們，再無法用甚麼所謂的火之意志，來約束宇智波的‘力量’了。”
話音落下，‘兇眼’在其身後緩緩站起，如同‘影’的影子一般矗立。
充斥著憎惡和憤怒的陰冷氣息，直面的猿飛日斬不由瞳孔一縮。
虛，這個怪物，也是因為宇智波富嶽和其他宇智波族人死後的靈魂和怨恨而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