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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177章 去吧!向世人宣告我們的存在!

2025-10-04作者:十月封神

第177章 去吧!向世人宣告我們的存在!

湯之國邊境,雲隱村營地。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溼氣汗臭味,以及彷彿滲入這片土壤的血腥味。

營帳內一片昏暗,只有一盞散發著光暈的燈,驅散帳中的黑暗。

一眾雲隱忍者們或躺或坐地擠在簡陋地鋪上休息,搖曳不定的光線將他們疲憊的臉龐照得忽明忽暗。

沒有任何人說話,只有那沉重的呼吸聲,偶爾翻身的聲音,以及幾不可聞的嘆息。

明天,又要繼續前往戰場了。

這個念頭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在每一個雲隱忍者心頭。

厭戰情緒如瘟疫般在空氣中蔓延,無聲啃噬著這些雲隱忍者的意志。

就在這時,角落的地鋪上,一個身影猛地坐起。

“嗬!嗬!”

像是溺水者被拖出水面,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豆大的冷汗浸溼了他額前的亂髮,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無法言喻的驚懼,瞳孔因恐懼而不斷顫抖。

噩夢!

又是那個噩夢!

在夢中,他又回到那片被鮮血染紅的焦土,聽到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同伴臨死前淒厲的慘叫,苦無和武器不斷刺入血肉的悶響!

他又看到那一雙雙臨死前充滿怨恨瞪大的眼睛,無數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彷彿要將他拖入地獄!

在噩夢的最後,他又看到了,看到那個出現在雷雲中,託舉雷霆的身影,看到了無數化為焦炭的同伴和圍攏過來的木葉忍者……

“努魯依……努魯依!”

一個低沉而帶著關切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彷彿還沒從噩夢中完全掙脫,努魯依眼神空洞而渙散地緩緩轉過頭去。

看著同伴那張熟悉的臉,他的大腦逐漸清醒過來,但他的身體卻開始顫抖,口中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他想起來了。

明天,他真的要回到前線戰場了。

他在那個噩夢中經歷的一切都將會再一次經歷。

念及此,恐懼像是冰冷的毒蛇,死死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他曾經不是這樣的。

他曾經也是雲隱村精銳的中忍,他年輕、熱血、悍不畏死,他為自己能登上戰場,為雲隱的榮耀而殺敵,而感到無上光榮!

每一次衝鋒陷陣,每一次浴血搏殺,都讓他感到興奮!

但是,戰爭太久了。

久到,他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

久到,他記不清有多少熟悉的同伴,倒在自己身邊,變成冰冷的屍體。

久到,每一次離開戰場,那震耳欲聾的廝殺聲,那血肉橫飛的景象,那同伴和敵人臨死前絕望和怨恨的眼神,都出現在他的夢裡。

那一幕幕就如同跗骨之蛆,日日夜夜啃噬著他的神經!

他引以為傲的勇氣,在一次次的死亡邊緣被消磨殆盡。

他沸騰的熱血,在一次次目睹同伴凋零後變得冰冷麻木。

直到,那一天,那個“日向雲川”的出現,徹底摧毀了一切。

親眼目睹成百上千的雲隱忍者在那一擊之下化為焦炭……

親眼目睹身為指揮的薩姆依大人跪在地上發出慘嚎……

親眼目睹身為二尾人柱力的二位由木人大人無力嘶吼……

從那一天起,努魯依心中對於木葉忍者,對於這場戰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以及對這場永無止境的殺戮,深深的厭惡和絕望!

他不知道戰爭甚麼時候才能結束。

他只知道,在戰場的每一天,他都可能成為戰場上無數具無人認領的屍體之一!

“努魯依,你沒事吧?”

看著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的努魯依,雲隱忍者眉頭緊鎖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努魯依的瞬間。

“不!我不要!”

努魯依如同被毒蛇咬到一般猛地向後一縮,口中嘶啞的低吼甚至因為恐懼而扭曲變形,眼中也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恐懼和抗拒!

“我不要再上戰場了!我想回家!對,我要回家!”

他口中不斷念叨著,猛地掀開身上的毯子,跌跌撞撞爬了起來。

他無視了同伴錯愕和擔憂的目光,無視了其他被驚醒的忍者投來的疑惑視線,如同一個瘋子踉蹌著衝出了擁擠的營帳!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他單薄的衣衫,刺骨的寒意讓他打了個哆嗦,卻無法澆滅他心中那名為恐懼的火焰!

我不能去!

我不能再去戰場了!

我會死的!

明天我一定會死的!

於是,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瀕臨崩潰的腦海中瘋長!

逃!

離開這裡!

離開前線!

他跌跌撞撞在營地中奔跑,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朝著營地中央的營帳衝去!

“站住!努魯依!你要幹甚麼?”

營帳前,傳來雲隱忍者焦急緊張的呼喊,伴隨著其他人試圖阻攔的聲音。

但努魯依充耳不聞,恐懼已經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猛地撞開了厚重營帳的門簾!

營帳內燈火通明,而且充斥著暖意。

被派過來取代薩姆依的雲隱前線指揮官,是一位面容冷峻留有一道傷疤的上忍。

此刻正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桌前,藉著燈光,仔細研究著一張鋪開的地圖。

地圖上佈滿了代表敵我態勢的標記,旁邊放著一份蓋著雷影印章的調令。

而努魯依的突然闖入,打破了營帳內的寂靜。

雲隱上忍下意識抬頭,視線落在努魯依身上。

看著渾身溼透、臉色慘白、眼神渙散,完全如驚弓之鳥一般劇烈顫抖的下屬,他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努魯依,他是認識的,畢竟擅長使用土遁忍術的雲隱忍者不多。

但努魯依在他的印象中可不是眼前這份樣子。

“努魯依。”雲隱上忍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擅闖指揮營帳,你……”

噗通!

不等雲隱上忍把話說完,努魯依便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抬起頭看向雲隱上忍,雨水和淚水混合著從他臉上滑落,眼神中充滿乞求和無法掩飾的恐懼。

“大人,我想求您!”努魯依的聲音嘶啞而顫抖,“調我去後勤吧,去運輸隊,去醫療班,去哪裡都行,只要別讓我再上前線!”

聞言,雲隱上忍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抬頭看了眼營帳外圍攏的眾人,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他當然知道如今戰爭拖得太久了,營地內厭戰的雲隱忍者越來越多。

努魯依之所以能闖進他的營帳,未必就不是其他人的一次試探。

努魯依只是做了其他人不敢做的事情。

但越是如此,越不能讓他如願,否則開了一個口子,所有云隱忍者的軍心都會動搖。

“努魯依。”

雲隱上忍緩緩站起身來,居高臨下俯視著跪在自己腳下,身體抖如篩糠的努魯依。

“這裡。”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平靜冷漠得令人心寒,“沒有逃兵的崗位。”

“不不!我不是逃兵,我只是…我只是……”努魯依語無倫次地搖著頭,“我,我真的不行了!我會死的!我一定會死的!!”

恐懼如同海嘯般徹底淹沒了他,在他瀕臨崩潰的腦海中,一個更加瘋狂極端的念頭冒出。

受傷!

只要受傷就可以回家了!

只要變成傷員就不需要上戰場了!

這個念頭湧出腦海的瞬間,瞬間佔據了他所有的意識。

於是,努魯依猛地抽出腰間的忍刀,刀鋒在燈下閃著森然的寒光!

在雲隱上忍那微微收縮的瞳孔注視下,在營帳外一眾雲隱忍者的目光注視下。

努魯依雙手緊握刀柄,眼中閃著瘋狂的光芒,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朝著自己的手掌劈下!

噗嗤!!

一陣利刃切割血肉骨骼的聲音響起,滾燙鮮血瞬間從斷掉的手掌處湧出!

濺射在冰冷的地面上,濺射在雲隱上忍的褲腳上,也濺射在努魯依自己那張因劇痛而瞬間扭曲、慘白如紙的臉上!

“呃啊!!!”

努魯依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巨大的疼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身體像是被抽掉骨頭般劇烈顫抖!

但他強忍著沒有倒下,反而抬起頭,用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向雲隱上忍,臉上帶著一種病態扭曲的笑容:

“大,大人,我受傷了,我,我上不了前線了,我可以去後勤了,對吧?對吧!”

他的聲音因為劇痛而斷斷續續,充滿了卑微的乞求和一絲期待,鮮血汩汩湧出染紅身下的地面。

營帳內外,一片死寂。

只有努魯依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以及鮮血滴落在地的“嗒嗒”聲,如同喪鐘般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雲隱上忍看著地上那截斷掌,看著努魯依那張因失血和劇痛而失去血色的臉,心中的驚疑逐漸化為憤怒。

“說夠了嗎?”

他的語氣森寒而冷漠,看著努魯依一字一句:“說夠了,就去包紮!”

“然後,歸隊,準備明天的戰鬥。”

“我們雲隱村,只有戰死的英雄,沒有逃跑的懦夫!”

這句話徹底碾碎了努魯依眼中最後一絲微弱的光芒,他眼中的瘋狂、希冀、痛苦瞬間凝固徹底化為絕望。

為甚麼,為甚麼……

我只是厭惡了這毫無意義的死亡,厭煩了這永無休止的戰爭和殺戮。

我,不想做甚麼英雄,我只是想要回家。

終於,努魯依緩緩垂下頭,眼中的絕望,逐漸變成了“怨恨”。

——————

水之國。

作為五大國中唯一一個遠離大陸完全由島嶼組成的國家,領土散佈在廣闊的海域中,主要島嶼面積較大,環繞著無數小島和礁石。

島嶼地形複雜多樣,包括崎嶇的海岸線、深邃的峽灣、茂密的森林和險峻的山脈,這種地形就是天然的屏障和伏擊點,易守難攻。

受海洋影響顯著,氣候溼潤多雨,常年被濃霧籠罩,能見度極低,這種獨特的自然環境是其忍村得名“霧隱”的重要原因。

由於其島國特性,所以與其他國家的交流較少,這在一定程度上塑造了其獨特的文化和相對封閉的政策。

而這種封閉政策在三代水影執政期間最為嚴苛,後來,被如今的四代水影·枸橘矢倉帶領其他人推翻。

只不過,枸橘矢倉在成為四代水影數年後,原本溫和的性情也變得喜怒無常。

不僅重新拾起三代水影的封閉政策,還在原本的基礎上清洗那些曾經跟隨自己的血繼忍族,讓霧隱村徹底變成了“血霧之裡”。

就連忍者學校的畢業考試,都不再是能力的展示,而是同班同學間互相殘殺,變成赤裸裸的修羅場,徹底澆滅忍者最後的溫情。

霧隱的忍者,如同被磨去了稜角、抽走了靈魂的冰冷兵器,只剩下麻木的殺意和對命令的絕對服從。

輝夜一族,這個擁有血繼限界“屍骨脈”並以狂熱戰鬥狂而聞名的古老家族,自然也在霧隱村的腥風血雨中飄搖。

他們既恐懼著枸橘矢倉和暗部忍者的屠刀,骨子裡的好戰與瘋狂卻又讓他們不甘蟄伏。

在木葉宇智波一族發生動盪的同時,更為瘋狂的輝夜一族也在籌備叛亂。

霧隱村,輝夜族地深處,地牢之中。

這裡沒有濃霧,只有比濃霧更沉重,更絕望的黑暗。

在這片死寂的黑暗中,瘦小身影蜷縮在角落。

看上去不到十歲的年紀,一頭枯草般灰白的長髮,身上的衣服破舊而單薄,面板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

灰白色的瞳孔中沒有孩童應有的天真爛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死水般的空洞和呆滯。

咔呲!咔呲!

他手中緊握著一根蒼白堅硬的骨頭,用這根骨頭在粗糙的石壁上刻著,石粉簌簌落下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他在刻一張臉。

一張模糊的面容。

他也不知道這張臉是誰,他只是本能地刻著,彷彿這樣就能驅散孤獨。

他已經忘記自己被關在這裡有多久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被關在這裡。

他只記得自己叫做君麻呂。

他甚至不確定自己的姓氏是不是“輝夜”。

因為那些族人看向他的眼神中,只有深深的恐懼,彷彿他是某種擇人而噬的怪物,也有濃郁的貪婪,如同在看一件價值連城的珍寶。

但唯獨,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情。

“怪物……”

“武器……”

“屍骨脈……”

這些是他從族人口中聽到最多的詞彙,他不懂這些詞的含義,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冰冷和疏離。

哐當!哐啷啷!!

一陣沉重的金屬摩擦聲打破地牢的死寂,緊接著便是鐵門被粗暴開啟的刺耳聲響。

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拉開。

刺眼冰冷的光線猛地刺入黑暗,瞬間驅散了君麻呂面前的陰影,刺痛了他那雙習慣黑暗的眼睛。

君麻呂下意識地抬起手臂,用破舊的衣袖遮擋住眼睛,小心翼翼睜開眼看向那邊。

一個高大身影堵在門口,逆著光投下巨大的陰影,將君麻呂完全籠罩覆蓋。

“君麻呂。”

那人的聲音冰冷,口吻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隱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用到你的時候到了!”

聞言,君麻呂愣了一下,緩緩放下手臂,努力適應著刺眼的光線,灰白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口的身影!

而那雙空洞麻木的眼眸中,湧出難以言喻的激動渴望。

用到我?

他們需要我?

名為“需要”的充實感驅使了君麻呂心中的孤獨,甚至讓他忽略了那人話語中滿是冰冷命令的語氣。

“需要我,做甚麼?”君麻呂的聲音沙啞。

“作為武器。”輝夜一族的族人俯視著君麻呂,嘴角緩緩咧起一抹瘋狂的弧度,“為了我們輝夜一族,戰鬥吧!”

“甚麼都不用想,把出現在你面前的霧隱忍者,全部殺光就好!”

“全部,殺光……”

君麻呂茫然地重複著,他不理解這意味著甚麼,他只知道有人需要他,有人在需要自己的力量。

於是,他最後看了一眼石壁上那尚未完成的石刻面容,然後毫不猶豫轉過身,跟著那個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出囚禁他的地牢。

掌心中,一根尖銳森白的骨刺,悄無聲息刺破面板,緩緩生長出來。

他不害怕死亡,也不害怕黑暗。

他只是害怕,被當做無用之人,拋棄在無人的角落。

只要能夠被人需要,只要還有存在的意義,哪怕只是被人所利用,哪怕死亡也無所謂。

這就是君麻呂的“執念”。

——————

火之國、湯之國、雷之國、水之國……

在這個戰爭與紛爭不斷的世界上,諸如此類的怨恨和執念數不勝數,慘劇每時每刻都在角落中上演著……

“戰爭不斷的死亡和哀嚎,無處安放的痛苦與憎恨……”

“這些,就是讓我們生長的柴薪。”

在獨立於忍界之外的虛夜宮之中,‘影’坐在石座之上俯視著下方,那單膝跪地身形各異的三道身影,如是道。

“去吧。”

他緩緩站起身,陰影化作的袍服流淌翻湧,語氣帶著笑意:“向世人宣告我們的存在。”

話音落下,‘影’面前的空間彷彿幕布般,被生生撕裂開來。

旋即,一腳踏出。

(依然是一萬一千字,求月票,求月票,沒空調的房間真的很熱,沒錢吃飯的我燒了點水充飢,水開的一瞬間,眼淚就流下來了。嗚嗚嗚,家裡現在有了兩個沸物了QAQ)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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