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猿飛日斬：一切盡在我的掌握
火影大樓，火影辦公室內。
月光透過窗戶映入其中，在煙霧填充下具有形體。
空氣中菸草辛辣苦澀的氣息濃郁，彷彿某種沉重的思緒凝固其中，菸灰缸也早已堆滿了菸灰的殘骸。
“呼……”
猿飛日斬靠在椅子上，手中菸斗的火星明滅不定，映亮溝壑縱橫的面容。
雨之國戰場的噩耗彷彿在他心頭壓上了一塊巨石，讓他臉上的皺紋似乎比昨日更深了幾分。
雖然砂隱村在雨之國的死傷比木葉更慘重，就連千代都死了，但是雨隱村半藏的宣戰依然是一個大麻煩。
只能繼續往邊境派兵，抵禦雨隱村的襲擊了。
“唉。”猿飛日斬嘆了一口氣，“半藏那老傢伙，到底是怎麼做到越來越強、越來越年輕的，是掌握了類似陰封印的忍術嗎？”
雖然心中苦悶，不過想到才離開的那個人，想起兩人之間輕鬆的對話，心頭鬱結居然緩解了些許。
被稱為“劇毒兵器”的半藏擁有改變戰局的力量，但是自己這邊也有著足以改變戰局的年輕天才啊。
叩…叩叩……
敲門聲打破了窒息的寂靜，也打斷了猿飛日斬的思緒。
“進。”猿飛日斬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人正是宇智波止水。
止水的目光第一時間快速掃過煙霧繚繞的室內，注意到桌上沒來得及收走的兩個茶杯目光微滯。
但腳下的步履依然沉穩邁入，站定在辦公桌前後單膝跪下。
“三代大人。”宇智波止水垂著頭，聲音清晰有力道：“關於處置小日向無界的任務，前來複命。”
“哦，是止水啊。”
猿飛日斬這時才收回看向檔案的目光，抬起眼看向宇智波止水臉上浮現笑容：“別搞得這麼嚴肅，先坐吧，雲川那孩子剛走。”
“……是，三代大人。”
聽出猿飛日斬對日向雲川的親近，雖然在看到那茶杯的時候就有所猜測，但宇智波止水心中還是微微一沉。
應了一聲後站起身，坐在了桌前那個椅子上，規規矩矩身形挺拔。
“說說吧。”
猿飛日斬拿走了止水面前的茶杯，起身走向身後的櫃子將其開啟，一邊挑選茶葉一邊背對止水問道：“今天的任務還順利嗎？”
“目標小日向無界確認擊殺。”
宇智波止水看著猿飛日斬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道出準備好的說辭：“但是屍體被炸燬了，很抱歉。”
說著，他從懷中拿出放有屍體殘骸的卷軸，放在面前的桌上。
“不用在意，小日向無界很老練，沒受傷就已是萬幸。”
猿飛日斬一邊說著，一邊拿著新茶杯和鐵罐走到桌前，勻了兩勺放進準備好的骨瓷杯中，衝上滾燙的沸水，茶香溢散滿桌沿。
將茶杯推到止水的面前，得到止水一聲拘謹的“謝謝”後，猿飛日斬帶著笑容問道：“中途有沒有發生甚麼特別的事情？”
“……”
宇智波止水端起茶杯的動作微微一滯，沉默片刻後，迎著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混濁眼眸，點了點頭道：“有。”
旋即，他組織著語言，儘量以客觀的言辭，講述了自己破解幻術後，聽到日向雲川和小日向無界的對話，看到雲川挖走白眼……
他並沒有強調日向雲川的幻術有多麼多麼可怕，也沒有說自己懷疑日向雲川隱藏能力居心叵測。
真說出這種話，反而落了下乘。
只需要將所有發現原原本本告訴猿飛日斬，然後再由這位三代火影定奪、處置就好了。
不得不承認，只要不涉及到宇智波一族，止水在智商和情商方面無可指摘。
而只是猿飛日斬靜靜地聽著，全程都沒有任何插話，叼著菸斗平穩地吐納著煙霧，像是一尊石刻的雕像。
直到宇智波止水簡略的覆命結束，辦公室被濃郁的沉默和煙霧填滿。
“嗯。”
猿飛日斬拿出叼在口中的菸斗，語氣中帶著令止水出乎意料的平靜，笑道：“這些事情，雲川已經向我詳細彙報過了。”
“任務過程的細節，包括他向你和鼬施加幻術，以及為何要親自回收那顆白眼……他都向我詳細說明了。”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不錯，但是卻讓宇智波止水猛地抬起頭表情驚愕。
日向雲川居然主動坦白了一切？
就連回收白眼的事情都一併交代了？
而且三代大人看上去居然沒有絲毫不滿？
“對於他所作的事情我是知情的，對於他擁有的幻術能力也是瞭解的，也是我讓他對自身的能力保密，是出於戰略上的考慮。”
猿飛日斬的神色反而更加舒展了一些，看著面前難以置信的止水露出笑容道：“只是沒想到，你能破解他的幻術，了不起。”
“……”
辦公室再次陷入長久的寂靜，只有菸絲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宇智波止水現在只覺自己的腦袋一片混亂，猿飛日斬的反應，比他來前預想的任何一種情況都更為離奇。
村子高層早就知曉日向雲川的能力，出於戰略上的考慮進行保密就算了。
可是，三代大人為甚麼對於雲川挖走白眼的行為無動於衷？
這一點就完全是因為宇智波止水對掌權者和政治不瞭解了。
日向雲川確實將止水眼中的“一切”都告訴了猿飛日斬。
這是因為雲川心裡非常清楚，猿飛日斬和日向一族，在某些事情上不是同一立場。
日向一族會因為他挖走白眼並隱瞞而感到憤怒，但是猿飛日斬只會因為他坦白交代而感到欣喜。
因為這代表日向雲川徹底站在了日向一族的對立面，而且主動將“致命”的把柄交到了猿飛日斬的手中。
至少在猿飛日斬看來，如果真的有一天日向雲川背叛了自己，投向日向一族的懷抱。
自己大可以將此事告知日向一族的宗家，到時候日向雲川必然被憤怒的宗家處死，因為藏匿白眼已經徹底觸及宗家的底線。
他之所以讓日向雲川加入清除小日向無界的行動，不就是為了確定，日向雲川在關鍵時刻是選擇村子還是選擇家族嗎？
而日向雲川給出的答案，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驚喜。
一個足以致命的把柄。
毫無疑問，這是最高明的投名狀。
有甚麼比這更讓上位者安心的證明嗎？
至於日向雲川拿走白眼打算做甚麼，在猿飛日斬看來，無非是不甘心成為“籠中鳥”，想要嘗試擺脫日向宗家的掌控。
猿飛日斬並不是很在乎日向雲川能否做到，反正自己如今和日向宗家同時握著他的命。
而且，不止如此……
“小日向無界的妻兒嗎？”
猿飛日斬拿著菸斗吸了一口，煙霧繚繞遮住眼神中的深邃，心道：“有所求就好啊。”
掌權者不怕下屬有所求，反而怕下屬甚麼都不要，施恩的空間都不給自己。
而日向雲川在交代了一切事情後還懇求了猿飛日斬。
如果調查證實無界的妻子和那個年幼多病的孩子對無界的叛變行為毫不知情，希望能允許自己暗中照料那對母子，直至那個孩子康復成年。
掌權者還怕甚麼？
無父無母，無妻無子，沒有任何顧忌的人。
現在，日向雲川有了“顧忌”，猿飛日斬的心中再無芥蒂，可以放心任用和培養日向雲川了。
顯然，日向雲川不僅先聲奪人，堵死了止水引導三代生疑的可能性，更用“示弱”的方式，將所有不利因素利用起來轉為優勢。
這些手段，是宇智波止水想象不到的，更不會想到，自己在無意之中，為日向雲川的話語增添了可信度，反而幫了他。
“止水。”
猿飛日斬打破了長久的死寂，看著止水的眼睛語氣認真道：“我希望，你能夠對此事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無論是日向雲川挖走白眼的行為，還是他擁有極強幻術能力的事情。”
宇智波止水混亂的思緒被打斷，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苦澀笑容：“咳咳，三代大人，我已經告訴鼬了。”
“那你就告訴鼬，不能再讓其他人知曉了。”猿飛日斬語氣不容置疑道。
“……是，屬下明白。”
止水心中依然翻江倒海，但是卻不敢多說甚麼了，低下頭應聲道。
不過，在短暫的沉默後，宇智波止水抬起頭，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是欲言又止。
“怎麼了，止水？”猿飛日斬眯了眯眼，心中有了猜測，溫聲笑道，“還有甚麼事，但說無妨？”
“三代大人。”
宇智波止水抿了抿乾涸的嘴唇，語氣不安道：“宇智波一族，如今族內激進派的聲音越來越大，對村子的不滿已如沸湯……”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語氣極其慎重，試探道：“既然日向雲川擁有如此強大的幻術能力，能否考慮請求他的協助？”
“如果能使用他的幻術打造夢境，引導富嶽族長和其他族人，或許能消弭這場風暴於無形？”
聞言，猿飛日斬頓時愣了一下，但是看著那雙黑瞳眼中的焦慮和不安，心裡掠過一抹恍然。
這是，病急亂投醫了？
他看得出來，止水是真心想要消弭村子和家族之間的糾紛，只是這種方式……
“唉，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了曾經的朋友宇智波鏡，你們都是宇智波一族中為數不多，能夠站在村子角度思考問題的族人。”
猿飛日斬先是感慨了一句，然後緩緩搖頭道：“可惜，這種方式，或許能暫時按下沸鍋的蓋子，但是澆不滅鍋底的火焰。”
“這絕非正確的解決之道，只是在逃避和欺騙罷了。”
“謊言和幻術終有一天會被戳破，最終，只會孕育出更深的仇恨和災難。”
逃避，欺騙……
這兩個詞彙，讓止水的身體微微一顫，呼吸也變得急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