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進入封印空間的鳴人
此刻，日向雲川牽著鳴人，走在路上。
他並沒有察覺到宇智波止水的注視，或者說，此刻他能夠感受到很多詫異的目光。
而在暗中還夾雜著兩道不易察覺的審視目光，顯然是負責“監護”九尾人柱力的暗部忍者。
日向雲川不僅知道是暗部的忍者，他甚至還知道那兩道目光是誰的。
——天藏，以及，旗木卡卡西。
不過以自己在三代那邊刷的好感度，只要不展露出甚麼特別的異常舉動，即使兩人彙報給三代也不會出問題。
沒辦法，日向雲川在木葉這麼多年，花了這麼多精力和時間，養了這麼高的好感度，不就留著現在用的嗎？
甚至就連志村團藏那邊，如果知曉了自己接觸九尾人柱力的事情，恐怕也不會像以前那樣跑去對三代吹“枕邊風”。
現在志村團藏的主要精力放在宇智波一族身上，不然以團藏對他的覬覦，早就跑來灌輸那套“根之理論”嘗試洗腦他了。
以日向雲川對團藏那傢伙的瞭解，大機率會像當初對待大蛇丸一樣，將他培養成第五代火影，然後再由自己“垂簾聽政”。
不過，這也正是日向雲川想要的，等到宇智波一族的事情告一段落，就是時候用到志村團藏了……
“……”
此刻，被日向雲川牽著走的漩渦鳴人，幾乎是像個木偶一樣被動跟著。
他並不知道日向雲川此刻的心理活動，只是看著前方那個牽著自己的寬闊背影，又低頭看了看依然緊握著自己的手掌。
那隻手傳來的溫暖和力量感如此真實，逐漸驅散了他長久以來的寒冷和孤寂。
怎麼感覺，這個大哥哥，好像在發光？
他迷迷糊糊地想著，任憑自己被那股溫暖的力量牽引，穿過明明很熟悉卻彷彿變得有些不一樣的街道。
最終，在一家飄散著誘人食物香氣的小店門口停了下來。
“到了。”日向雲川開口打斷了鳴人的思緒。
漩渦鳴人下意識抬頭看去，看到了店鋪門口的暖簾，也看到了上面的店鋪名字。
一樂拉麵。
日向雲川拉著鳴人，撩開暖簾走了進去。
“喲！雲川來了，還是老樣子嗎？”
正在忙碌的手打大叔聞聲抬頭，看到來人是日向雲川，臉上浮現爽朗的笑容，熱情地打了一個招呼。
“對，麻煩手打大叔了，還是豚骨拉麵。”日向雲川點了點頭補充道，“再給這孩子來一份‘超~大碗叉燒排骨拉麵’。”
“咦？”
聞言，手打愣了一下，這才看到躲在日向雲川身後，有些侷促不安的男孩。
而在同時，一旁正要點餐的另一名客人，也認出了漩渦鳴人，臉上的表情頓時一變，也顧不上打招呼，起身走出了店。
“爸爸，是雲川來了嗎？”
這時在店裡幫忙的菖蒲也探出頭，看到雲川的面容後露出一抹笑容，但是當看到鳴人時略微頓了一下。
而注意到兩人的目光注視，漩渦鳴人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知道那個客人離開是因為自己，這讓他擔心老闆兩人會因此生氣。
但是，出乎意料的，菖蒲和手打對視一眼，兩人臉上的笑容如常。
“一份豚骨拉麵，一份‘超~大碗叉燒排骨拉麵’，馬上來，請兩位客人稍等片刻。”兩人齊聲道。
說罷，兩人前往後廚，抓著雲川衣角的鳴人頓時身體一鬆。
“別擔心，手打大叔和他的女兒菖蒲是很純粹的人，在他們眼裡，只要喜歡拉麵的人，就是好人。”
日向雲川熟稔坐在吧檯前的高腳椅上，又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示意鳴人坐上來，語氣輕鬆隨意。
漩渦鳴人爬上了高腳椅，雙腳甚至夠不到地，雙腳只能懸著微微晃動。
片刻後，他似乎下定了決心，看向一旁的日向雲川，低聲道：“大哥哥，我，我的名字是……”
“漩渦鳴人。”
不等鳴人把自己的名字說出口，便被日向雲川的聲音輕輕打斷，笑道：“我叫日向雲川。”
鳴人抬頭驚訝地看向他，脫口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當然。”日向雲川點了點頭道，“不止是我，很多人都知道你的名字，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很多人都知道我的名字？”
漩渦鳴人不明所以地撓了撓頭。
明明，面前這個叫做日向雲川的大哥哥，是唯一一個叫出他名字的人，其他人都稱呼他為“妖狐”和“那個孩子”……
如果，真的有那麼多人認識自己，為甚麼自己沒有遇到呢？
鳴人不明白，卻不敢再問。
“一份豚骨拉麵，一份‘超~大碗叉燒排骨拉麵’來啦。”
就在這時，手打和菖蒲端著拉麵走了出來，兩大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拉麵，被小心翼翼放在了鳴人面前的檯面上。
金黃色的濃湯上堆滿了厚實的叉燒肉片、醬汁濃郁的排骨、翠綠的蔥花、對半切開的白胖溏心蛋、海苔片……
“咕咚！”
那巨大的碗口幾乎佔據了鳴人整個視野，混雜著骨肉油脂香的溫暖氣息將他包圍，讓他下意識嚥了咽迅速分泌的口水。
看到這一幕，菖蒲和手打臉上的笑容更甚，笑著提醒道：“客人，慢慢吃，小心燙哦。”
手打父女確實是木葉村民中為數不多的純粹之人。
鳴人看著眼前這碗彷彿帶著夢幻光芒的食物，又偷偷瞄了眼旁邊正微笑著看他的日向雲川。
這是他第一次坐在明亮的店裡，面對這樣一大碗只屬於他的、熱氣騰騰的食物，而且還沒有任何的冷眼和惡意。
一種從未有過的的情緒在心底瀰漫開來讓他鼻頭髮酸。
“我開動了。”日向雲川拿起筷子，笑道。
他有些笨拙地拿起筷子，學著日向雲川的樣子，小聲卻無比鄭重地說道：“我，我開動了。”
然後，他夾起一小塊排骨，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氣，慢慢地放進嘴裡。
軟爛脫骨的肉，濃郁鮮甜的醬汁，瞬間在口中化開，混合著筋道麵條的麥香和溫暖鮮美的骨湯……
好吃！
好吃得無法形容！
比他以前吃過的任何食物都要好吃一萬倍！
“鳴人。”日向雲川冷不丁開口道，“不是你的錯。”
聞言，鳴人的身體一僵，默默垂著頭。
美食帶來的極致滿足感，與之前只能獨自一人莫名咀嚼吞嚥的孤獨和委屈，以及得到認可所產生的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
強烈的情緒如同翻湧的潮水，終於突破了強撐已久的堤壩。
啪嗒…啪嗒……
大滴大滴的眼淚再也無法抑制地湧了出來，砸進了那散發著霧氣的金黃色濃湯，盪開了一圈一圈漣漪。
嘶溜！嘶溜~
他把頭埋在拉麵升騰的熱氣中，沒有停下筷子，反而伴著眼淚，近乎貪婪地，一口一口吃著這碗拉麵。
手打和菖蒲對視一眼默默離開，日向雲川安靜地坐在旁邊吃麵，沒有再說安慰的話也沒去看他。
店鋪裡陷入一旁祥和的靜謐，只能聽到兩人吃拉麵的聲音。
店外溫暖的光線斜射進來，將那“一樂拉麵”的暖簾，連同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終於，一碗熱氣騰騰、分量十足的拉麵被鳴人吃得乾乾淨淨，連湯底都喝得一滴不剩。
小肚子撐得圓滾滾的，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百骸，驅散了所有的寒意和飢餓感。
“吃飽了嗎？”
早已經吃完的日向雲川轉頭，看向身旁的漩渦鳴人笑問道。
“嗯！超~級飽！謝謝雲川哥哥！”
漩渦鳴人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都響亮了許多，帶著前所未有的滿足活力。
他甚至還學著日向雲川剛才念出“超~大碗叉燒排骨拉麵”的語氣，拖長了“超”字的尾音，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燦爛笑容。
“那就走吧，我送你回去。”
日向雲川將拉麵的錢放在桌上，帶著鳴人走出了一樂拉麵店內，身後傳來手打父女“歡迎下次再來”的聲音。
漩渦鳴人像是被釋放了本性，走路都似乎輕快了幾分，湛藍眼睛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在他身旁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那個手打大叔人真好，菖蒲姐姐也好溫柔！”
“雲川哥哥，你也是忍者嗎？像火影那樣強嗎？”
“雲川哥哥，你之前好厲害，那些人都不敢說話了！”
他的問題天馬行空，跳躍性極強，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和旺盛的好奇心，繞著日向雲川轉圈圈。
日向雲川耐心地聽著，時不時回答幾句，或是用簡單易懂的方式解釋著鳴人感興趣的東西。
相比起之前小心翼翼怯生生的鳴人，還有以後揹負太多性格也變得越來越沉重極端的鳴人，這才是他最開始的樣子。
日向雲川其實知道，等到日後關於鳴人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猿飛日斬也不是甚麼都沒做，只是他的做法，讓木葉村民的態度從嫌惡徹底變成了冷漠無視。
而鳴人在這種環境下培養出來的性格，其實比起宇智波佐助這個宇智波族人，還要扭曲和極端。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為了被人看到，為了被人知曉，不惜成為丑角，在村子各種惡作劇。
但是，至少現在的鳴人，還沒變成那個樣子。
他現在還是一張白紙，可以任人塗抹和改變。
日向雲川對漩渦鳴人的善意當然不會是純粹的，但未嘗沒有對自己曾經喜歡的主角的愛屋及烏。
不然的話，系統剛才就判定他的行為是謊言了。
至少他現在可以，讓沒有選擇的漩渦鳴人，未來多出一個選擇。
是走上原本的道路，還是不一樣的未來……
快樂的時光是短暫的。
當那棟熟悉的公寓出現在視野中時，鳴人臉上的笑容，如同被風吹熄的蠟燭，一點點黯淡了下去，輕快的腳步漸漸慢下來。
“到了嗎？”
日向雲川停下腳步，低頭看向身邊突然沉默的鳴人，帶著深意笑道：“去吧，有機會的話，還會再見的。”
“那，那我上去了，雲川哥哥再見……”
鳴人小聲說著，走向公寓二樓，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開，轉頭看向樓下的日向雲川。
“好好休息。”日向雲川站在樓下說道。
“嗯！”鳴人站在門內，用力揮了揮手，然後才依依不捨地關上了門。
砰。
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絕了那個身影。
“我回來了……”鳴人低聲道。
沒有溫暖的燈光，沒有飯菜的香氣，沒有家人的回應。
只有一片令人窒息、深入骨髓的冷清。
他走向了自己的床鋪，像耗盡所有力氣般，直挺挺地把自己摔進了那張床上。
他仰面躺著，睜著那雙格外大的湛藍眼睛，失神地望著天花板模糊的輪廓。
房間裡靜得可怕。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以及心臟在胸腔裡跳動的聲音。
為甚麼？
為甚麼只有他一個人？
為甚麼別人的家裡有爸爸媽媽，有熱乎乎的飯菜，有歡聲笑語，而他卻甚麼也沒有？
我是為了甚麼而存在，又是為了甚麼而活著……
還有，雲川哥哥說我沒錯，那他們又為甚麼那樣對我，為甚麼稱我為妖狐，像是怪物一樣看我……
思索間，漩渦鳴人有些悵然若失地抬起手，似乎想感受那股尚未消失的暖意。
但是，將手掌抬到了眼前，卻發現自己的掌心，出現了一枚菱形的黑印。
“這是，甚麼時候粘上去的嗎？”他疑惑地呢喃道。
下意識伸出另一隻手，想要將那印記給抹去。
但在手指接觸到的瞬間，鳴人的眼前便突然一黑。
嗡！
意識似乎被抽離，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再次睜開眼睛。
眼前卻不再是冷清而熟悉的房間，變成了類似下水道的地方，腳下的水沒過腳踝，環境陰暗且潮溼。
還有，面前那看不到高度盡頭的籠子欄杆……
這是，甚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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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