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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第643章 被表弟綠了的男人22

2026-05-04 作者:紅靈雀

第643章:被表弟綠了的男人22

陳天寶和陳嬌嬌不作妖老老實實種地過日子。

趙蘭一輩子都關在精神病院裡。

牛峰早不知道死的那個犄角旮旯的地方了。

這個世界幾乎可以完美落幕。

中午12點豪華遊輪正式起航,迎著蔚藍的大海和鹹腥的海風旅遊團的老人們個個喜笑顏開,遊輪上還根據客戶的具體群向,開展了許多新穎的遊樂專案。

寬敞的甲板上一群老頭老太太打太極拳的打太極拳,跳廣場舞的跳廣場舞。

甚至就在室內的宴會廳裡,還開展了一系列的相親講座。一群老頭老太太互相分享自家孩子的資訊,可謂是十分滿足了這個年齡段的娛樂需求。

在海面上航行了10天之後,陳父陳母笑得嘴巴都活不下來,這輩子他們都沒見過這麼有意思的航行。

郵輪靠岸時還去路邊的不少沿邊小國買了不少紀念品,價格低廉更是戳中了一眾老人的心理。

因地制宜,船長直接從當地捕魚隊,或者是海上捕魚船上直接1對1收購海鮮,為了壓低價格,其中便找了幾輛黑心捕撈船的商品。

海風徐徐,寒弈戴著墨鏡靠在海邊的桅杆上抽菸,遠處一條較小的漁船上幾個黑黝黝的漁民正朝著他們的大輪船駛來。

他們抬著一箱又一箱的海鮮上了大輪船,將其抬去廚房。

嘴饞大王掐滅了手中的煙,快速的也跟了上去,看看今天有甚麼好吃的。寒弈還沒看清楚那泡沫箱裡的海鮮,面前便懟過來一張又黑又黃粗糙的像樹皮一樣的老臉。

嚇得寒弈大叫一聲。

“臥槽!”

“大叔能不能不要突然貼臉,你很嚇人啊!”寒弈拍了拍胸口,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如同黑墨裡走出來的老東西,想對方大概聽不懂他講的話,都不是同一個人種。

誰知道那一張醬油臉,突然粗嘎的開口,

“表哥--!”

粗糲的聲音就像年久失修的木門一樣嘎嘎作響。

同行的漁民瞬間感到不對勁,瞬間將那那人的頭髮一薅,像是提溜一隻流浪狗一樣,狠狠的摔在地上,用著外語跟船上的廚師嘰裡呱啦說了幾句話。

廚師點點頭,對寒弈解釋,那個黑乎乎的老人是一個傻子,幾位漁民讓寒弈注意安全離開廚房,不然不小心被纏上了就不好了。

寒弈點點頭,指著那一箱海鮮裡面的帝王蟹讓廚師給他留三隻,到時候一起送到客房去。

廚師喜笑顏開,遊輪上是包吃包住的,但是昂貴的食材是需要另外付錢購訂購的,而這些食材最後賣出去多少,又能賺多少,全靠他們廚師和船員自己的本事了。三隻極品帝王蟹,一轉手能賺的可不少。面對這位大主顧廚師更加熱情了幾分,拿出了一瓶已經冰好的朗姆酒,大方的送給寒弈。

帶著寒氣的玻璃瓶和漂亮的酒液讓寒弈心情不錯,轉身回房。

突然,那個摔在地上,幾乎不能動彈的醬油人像瘋狗一樣朝著寒弈跑過來,兩隻黑乎乎的死死的抱住寒弈的腳,喉嚨裡不斷髮出粗嘎的嘶吼聲,“表哥--,表哥--,表哥--”

寒弈一愣朝下望去,扒在他小腿上的兩隻手髒的不行,還殘缺不一,兩隻手上的拇指和小指被截斷,食指和中指被砍斷一小節,指頭上露出了一塊陳年老疤。抬頭哀求的人。瘦的顴骨突出,彷彿骷髏頭上只附著一層薄薄粗糙,又黑又黃的皮。

仔細一打量才發現對方的一隻眼睛裡空空洞洞,僅剩的一隻眼裡,滿眼的昏黃和驚恐。

“哦!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你是誰了!”寒弈興奮的大叫。

抬著海鮮的幾個漁民瞬間臉色不好了。

886:【哦,你想起來了?我以為他變成這個樣子,你都不認得他了。】

寒弈:【他就是我前兩天看的電影裡面的那個大反派,一隻眼!】

886:【不,他是牛峰】

寒弈:【啊?】

醬油人更加激動地抱住寒弈的腿,一行渾濁的眼淚從乾燥的眼眶裡流了出來,“表哥,救我,表哥,救我……”

漁民們想要把醬油人旁旁邊拉開,又嘰裡咕嚕的急匆匆的跟廚師打招呼,他們說著外國話嘰嘰呱呱的,聽起來像鳥語。廚師的臉色也在那鳥語中變得越來越凝重,有些為難的看了看漁民,又看了看寒弈,最後無奈的上前,“客人你離這個人遠一點,漁民說這個人身上有艾滋病,狂犬病、梅毒、鸚鵡熱、天花、和寄生蟲。”

“臥槽!”

“這麼噁心啊,還真是傳奇耐活王。”寒弈嫌棄的踢開了醬油人的手,一腳沒有踢開,對方就像是一隻狗一樣死死的扒著寒弈的腿,漁民們上前來拉扯他,拉不動,隨即拿起一塊木棍就死死的朝著他的身上打。

牛峰被打的嗷嗷叫,最後痛得不得已才鬆了手,他哇哇的嚎啕大哭起來,“表哥表哥,救我……表哥,我是牛峰啊……我是你的表弟呀……我被他們賣到了黑船上,15年,整整15年啊……”

“嗚嗚嗚……表哥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救我出去吧,我真的不想在黑船上了,太苦了,太苦了……苦的我都活不下去了……”

粗嘎的聲音劃過所有人的耳膜,那些漁民聽著一知半懂,看他求饒,上前來更加用力的毆打。廚師看了看這情形,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為難的看著寒弈。這海上的確是有一些非法拐賣人口的事,今天怎麼這麼不順,就直接讓他們給碰上了呢?

要是這位客人報了警,麻煩事又是一堆堆。

“客人,這個人真的是你表弟嗎?如果是的我可以和漁民們商量一下,讓他們放你表弟一馬,到時候跟著遊輪一起回國?”

“在海上黑心的漁船很多,這事兒最好不要鬧大,還是私了比較好,我們遊輪像這艘漁船上面買了許多海鮮了,他們應該會願意賣我們一個面子。”廚師斟酌著將自己折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被毆打的牛峰瞬間炸起,直接撲到廚師的腳下,砰砰砰的磕頭,“謝謝,謝謝,謝謝,謝謝……”

他的臉上露出了又解脫又高興的笑,整個人激動的連說話的語氣都是顫抖的。他可以回家了,終於可以回家了。

廚師鬆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微笑,這事兒能夠私了就儘量私了。就等客人的態度了。

寒弈開啟了朗姆酒的瓶蓋,豪爽的灌了一口,挑了挑眉,“哦?嘰裡呱啦說啥呢?我聽不懂了。”

牛峰一愣,面色瞬間惶恐。

廚師面容凝重。

“嗚嗚嗚……表哥我錯了,表哥我錯了……”

“砰砰砰!!!”

牛峰又轉頭開始向寒弈猛猛磕頭,以頭撞地,沒多久,薄薄的額頭就撞得一片血肉模糊,他像不知道疼一樣,一直在說對不起,“表哥,我錯了,我不應該勾引嫂子,我不應該勾引你老婆……我不應該把你女兒送……送到老男人的床……床上,我錯了,我不應該把你兒子的器官拿去給別人移植,當成別人的器官移植庫,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真的知道錯了……表哥,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他一樁樁一件件細數著自己的罪過和罪孽。整個人都在發抖,惶恐的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只期待對方能夠大發慈悲饒了他這一次,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敢了。

黑船上的這15年簡直是噩夢,他寧可回國去坐牢,他也不想再呆在黑船上了。

15年前他被彪哥那夥人賣到了海上。他因為年紀太大了,渾身是傷,根本賣不上價錢,海上要買的都是青壯勞力用來捕魚,他簡直就是個廢物,連買賣的價值都沒有。

彪哥氣得要死帶著一眾小弟對他又打又罵,最後為了節約回去的路費,直接叫小弟們把他綁在麻袋裡面,用石頭裝起來填海。

渾身是傷,又身負重物,那個時候他覺得他死定了更神奇的是他並沒有死,反而被一艘捕魚船給救了。

現在想來,牛峰恨不得當時就死在海底,一了百了。

他上了的黑心捕撈船,跟彪哥他們要將他賣給的黑心捕撈船不一樣,那一輛黑心捕撈船的船不大,而且全部都是外國人,並且是吃不上飯,在自己國家為非作歹,身上個個都有案子的亡命之徒。

如果是被賣到普通的船上,他也只是一個只需要出力氣,偶爾被打被罵的漁夫。

但是在那一艘黑心船上,他變成了奴隸。那群人根本就不管他的死活,反正也是無本的買賣,從海上撈上來的,死了就死了,於是用盡了各種殘忍的方法對待他,虐待他。他在那艘船上的價值甚至不如一條從海里面釣上來的鰻魚。

首先是食物,海上的食物是彌足珍貴的,那群人常年都是不上岸的,只有偶爾靠岸一段時間去採買一些東西,又繼續在海上漂泊。

新鮮的蔬菜水果,牛峰是吃不上的,就連菜葉子和水果皮,他也沒有資格吃上。為了節約糧食和折磨他,那些人根本就不讓他吃飯,每次讓他快餓死的時候,再施捨一兩碗放了兩三天的餿飯,然後看著他像狗一樣去舔碗,在發出哈哈的鬨笑聲。

然後又是下一輪的飢餓折磨。

但餿飯也不是每天都能夠吃上的,因為船上除了他還有一隻真正的狗,那是船上一位船員的寵物,大多數的時候船上的人還是更願意把餿飯給那隻狗,偶爾會放一碗餿飯,讓他和狗爭食。

牛峰這個廢物,大多數的時候是搶不贏的,還要被狗咬兩口。更多的時候他吃的是一些船上不要的死魚爛蝦,海上的資源是珍貴的,燃料也是珍貴的,船員們自然不會讓他單獨的用燃料去把飯菜做熟,牛峰能夠吃到的魚就是生的魚直接活啃,生的蝦直接活啃。

這樣會有很大的風險,感染細菌和寄生蟲,也會有很大的風險得腸胃病,但是誰在乎呢?畢竟就連他的生死都沒有人在意。

他睡在用來放海鮮的船艙裡面,那個地方又黑又潮又噁心,沒有魚的時候,他一個人靜靜地躺在裡面有魚的時候,他的周圍全部都是魚。在那封閉狹小,腥味重的黑暗。裡面待久了,牛峰的精神開始恍惚,哭著鬧著,拼命的用指甲划著木板。

船上的人嫌他太吵,就切掉了他的手指,然後把它丟進有好幾條海蛇的海域裡,折騰了他兩三年也不死,船上的人就開始把他當成奴隸一樣的使喚,讓他開始洗衣打雜,擦地板。偶爾再當一當發洩桶,誰不爽了就打他一頓。

在無盡的日月裡,他能夠看到的只有廣闊廣闊,再廣闊的大海,然後對著圓圓的月亮,哇哇哇的大哭,似乎是因為常年都在哭,他的聲帶已經嚴重損傷,好在船上的人不需要跟他對話,所以他也不需要嗓子。

15年,整整15年。

他都不知道這日子是咋過來的,在這漫長的折磨中,他曾經無數次自我了斷。

可不管是上吊,還是投海,甚至是用海蛇咬自己,他一次又一次的活了過來怎麼死也死不掉。

在這種無邊的折磨,又得不到解脫的痛苦之中,他終於瘋了。他變成了一個行屍走肉,只會服從命令的木偶,企圖用內心的麻木,讓自己的生活好受一點。之前他們也給不少的遊輪送過海鮮,但是沒有人會救他,如果求救,甚至會帶來更加猛烈惡毒的毆打,所以他早已經放棄了向他人求援。

直到這一天。

陽光明媚,海風微瀾,他看到甲板上那個正在抽菸的男人,腦子裡的弦突然斷掉了!那是他表哥呀!

“啊啊啊!!!”

“表哥!表哥!我錯了!”

“砰砰砰!!!”

“表哥,你帶我離開這裡吧,讓我回去坐牢,讓我回去坐牢!我想坐牢呀,我想服刑,我想重新開始,我想重新做人!”

“要是實在不行,你把我送回去,讓我被槍斃也好啊!我受不了了,這種日子我一天都受不了了!”

“嗚嗚嗚……我瘋了……我瘋了……我要解脫……我要解脫!”

牛峰再一次死死的扒住了寒弈的鞋,哇哇大哭,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極致的瘋魔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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