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弈無視了李寒陌的呼救,直接出了門,還把門給關上了。
絕望的李寒陌在地上疼的嗷嗷叫,最後直接疼暈了過去。三個小時後被殯儀館的工作人員送去了醫院。
…………
一年後。
“快跑啊,警察來了!”
“彪哥快點上船吧,警察把我們的老窩給端了,以後咱們只能在海上飄著了。”
“可惡,都怪李寒陌那個廢物。我們好心好意的邀請他加入黑虎幫,他吃我們的,喝我們的,竟然舉報我們。”
滿身紋身的赤膊大漢嫌惡地在地上啐了一口,他是黑虎幫的老大。他們組織的成員平時就在F市臨近的幾個市區之間放放高利貸,收收保護費,搞搞詐騙甚麼的,一直都混得風生水起。
直到三個月前他們收了一個奇葩。
三個月前彪哥帶著一群小弟在他的地盤上巡邏,突然發現橋洞下面傳來打鬥的聲音,過去一瞄才發現一個200多斤的的流浪漢正在毆打其他流浪漢。
他們矛盾的點是為了爭搶從酒店後面撿來的剩飯剩菜。橋洞下一共住著3個流浪漢,分別是李寒陌蟑螂和老鼠。
蟑螂和老鼠在橋洞下生活好幾年了,那裡一直是他們的聚集地。有一天他們在路邊撿到快要餓死的李寒陌,二人一時心善,就把李寒陌收留回了橋洞。老鼠和蟑螂每天出去討飯,回來還給李寒陌留一份潲水。
快要餓死的李寒陌就在老鼠和蟑螂的幫助下一天天好了起來,但人瘦了20多斤。
李寒陌一開始還裝傻子說,他是從山咔咔裡面來的農村娃,本來想到廠裡面打工,誰知道被黑中介騙了。他去找黑中介說理,結果黑中介打斷了他兩條腿,他顛沛流離了半年,吃不飽穿不暖,原本300多斤因為吃了很多很多的苦硬生生的瘦了100斤,只有200多斤了。
老鼠和蟑螂相信了李寒陌的鬼話,三人結成兄弟組成了簡易的丐幫。他們每天都去最好的街道,討最好的飯,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但那樣的好日子也僅僅持續了一個月。
李寒陌一開始裝傻充愣騙兩個傻逼就是為了讓別人教他討飯,當他熟悉了周圍討飯的區域和哪裡的飯最好討,他就過河拆橋當白眼狼了。
曾經的兄弟變成尖刀,狠狠的背刺,他開始對老鼠和蟑螂拳打腳踢。老鼠和蟑螂討了幾十年飯,身體早都垮了,根本不是200多斤李寒陌的對手被打得嗷嗷亂叫。
李寒陌打敗了老鼠和蟑螂,霸佔了橋洞下面最平坦的那塊地和最整齊的那塊瓦楞板子。
老鼠和蟑螂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心翼翼的窩在旁邊。可李寒陌出去討了兩天飯就不想討飯了,還強迫老鼠和蟑螂討飯回來給他吃。老鼠蟑螂不願意,又是一頓毒打。
這一次老鼠和蟑螂運氣不錯,他們撿到了五星級大酒店後面的潲水桶裡的垃圾,開開心心的提著大號的黑色塑膠袋回橋洞,還沒來得及吃口熱乎的就被李寒陌搶了。
老鼠和蟑螂願意退一步分給李寒陌一半的食物。
但李寒陌不願意,他要拿走所有。還要求老鼠和蟑螂每7天必須要上供一次五星級酒店後面的潲水。
新仇舊怨,一碰齊發。
三個人又打了起來,但老鼠和蟑螂即使在仇恨的加持下還是打不贏200多斤的李寒陌只能被打的嗷嗷叫。
當時彪哥撞上了這一幕,瞬間慧眼識英雄,覺得李寒陌是一個可造之才。這樣能打的人怎麼能屈居於F市小小的橋洞呢,於是彪哥就招攬了李寒陌進了黑虎幫。
黑虎幫的業務很多,李寒陌一開始就分配到了傳銷組,彪哥給他的任務是給那些要逃跑的人,不聽話的人,大大的教訓。
李寒陌嘴上答應的好好的,結果到了傳銷組裡一天到晚都忙著乾飯。
乾飯就算了,本來就是包吃包住的。可他把30多個新人的飯菜都吃了。
傳銷組織吃的也不好,不是清燉大白菜,就是清燉大蘿蔔或者是清燉大紅薯。
他不吃老員工的,不吃洗腦大師的,柿子專挑軟的捏,專門吃那些剛被騙進組織裡新人的飯。
他原本是來威懾那群新人的,新人不滿李寒陌就把新人打一頓。
傳銷的洗腦大師不知道這回事,還苦口婆心勸新人們搞詐騙發家致富,可洗腦洗著洗著,一大波被騙來的新人集體出逃了。
一開始彪哥以為是他請來的洗腦大師業務能力不好。
可那群逃出傳銷組織的新人反手就報警了,說他們受到了非人的虐待,7天都沒有吃過飯,一個兩個原本是懷揣著發大財的夢想進去的,結果出來的時候別說發大財了,人都快餓沒了。
警察局門口30多個新人哇哇大哭,警察一人給他們泡了一碗泡麵,30個新人吃的淚流滿面,說以後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再也不聽甚麼一飛沖天的發大財洗腦包了。
這件事情轟動了整個市區,還上了當時的熱榜新聞。
彪哥的傳銷組織也被警察局給突擊了,一大波下線全部被抓進了局子裡,可那個罪魁禍首李寒陌並沒有被抓進去反而逃脫了。
彪哥氣的要把李寒陌的兩隻手剁了,可李寒陌又是哭,又是跪,又是磕頭又是喊大哥的,一聲兄弟大過天啊!
他說他就是實在餓的沒法子了,才想多吃點。只要彪哥放過他這一次,從此以後鞍前馬後,他這條命都是彪哥的。
講義氣的彪哥再一次給了李寒陌機會。(太多手下被抓進局子了,暫時沒有新人補充,人手不夠。)
彪哥將李寒陌安排進了他的小型賭場裡當打手,彪哥在郊區租了好幾棟聯排別墅當賭場用,李寒陌被髮派去那裡守大門。
賭場的飯菜比傳銷組織好多了,有油水李寒陌不用去偷吃了,可他又開始作妖了。
他憑藉著打手的身份開始偷來賭博的人的錢。
正所謂賭狗,賭狗,一上了牌桌腦子裡啥都沒有了。
李寒陌覺得這些賭博的人都是傻逼,天天大吼大叫,輸了錢就在地上滾來滾去,要是贏了錢就哇哇大笑,跟有病一樣。
他覺得這些人腦子都不太清醒,就跟他在精神病院裡看到的病友一樣。他從這些人的身上摸點錢肯定不會被發現。
一開始李寒陌只是小偷小摸,每個客人身上拿個一兩百。有些賭狗賭紅了眼,以為是自己輸掉的,沉浸在痛苦裡也沒發現錢被偷了。
從沒被發現,李寒陌就覺得自己特牛逼,於是他拿的金額越來越多。直到有一天他偷了賭場一位大客戶1萬塊錢,還被人當場抓住了。
怎麼被發現的呢?
那位大顧客那天不是來賭博的,他是來還賭場的債的,之前賭輸了,跟賭場借了高利貸借了1萬得還3萬,他為了賭錢,家裡甚麼東西都賣光了,拼了老命,還去賣了血,才湊夠了3萬塊錢。
結果他就去賭場裡上個廁所的功夫,回來3萬就變2萬了,大客戶急得嗷嗷叫彪哥就讓人調了監控,看哪個爪子不乾淨的拿了。
結果是李寒陌。
監控不光拍到了李寒陌偷拿了大客戶的1萬塊,還有小客戶的1000塊,小小客戶的800塊………………100塊。
那偷錢偷的就像是肥老鼠進了米缸,怡然自得了。
原本就輸得傾家蕩產的賭狗們一個兩個紅了眼睛,發了瘋,要說法,氣的連賭桌都不上了,直接開始彪哥不要臉。
奶奶個熊,給他們放高利貸就算了。他們當賭狗的輸出去的是他們手氣不好,這沒輸出去的還在兜裡的,還要被人偷走?就算做灰色生意,也不能做成這樣吧!太不要臉了!
這事兒鬧得特別大,因為李寒陌是穿著黑虎幫的幫服偷的,所以賭狗們都以為是賭場偷的。
憤怒的賭狗們要彪哥還錢,還要還原來的10倍。彪哥給他們放高利貸的時候利息就那麼多,他們也要從彪哥那裡拿到好幾倍的賠償金。
進了嘴裡的肥肉哪有吐出來的?
彪哥自然不肯還錢。
氣瘋了的賭狗們成群結隊的去警察局排隊自首。反正賭博又不用坐牢,要坐牢的是開賭場的彪哥。
警察快速出警,又端了彪哥的第2個老窩!
李寒陌被嚇得哇哇大叫連忙出逃,可還沒逃出去多久就被彪哥抓住了,這一次任憑他怎麼哭,喊彪哥還是剁了他一隻手。
連續兩次落網彪哥的生意也做不成了,他們打算轉移陣地從F市撤出去,彪哥的手上還有最後一門詐騙的生意。
至於李寒陌,原本彪哥是想讓人拿個麻袋把李寒陌裝起來綁上石頭直接填海,但李寒陌讓他損失慘重,彪哥怒不可遏。他決定先賣掉李寒陌的一雙眼角膜和一個腰子,再把李寒陌賣去紅燈區。
世界那麼大,總有喜歡李寒陌的變態,只要他賣得足夠便宜。
本來他們道上混的,大不了就是生死一條命,可李寒陌實在是太噁心了。彪哥要讓他生不如死!
可李寒陌那邊剛被嘎完一個腰子,彪哥的大本營又又又被舉報了,舉報他們的人還給他們留了一封信,信上說士可殺不可辱,要麼就直接把他李寒陌剁成臊子丟進海里餵魚,要麼就等著他拉著大家一起去下地獄吧。他早已經當了警察局那邊的線人,身上裝了gps定位,彪哥跑不掉了!
當彪哥最後一個老窩被警察端掉時,他直接氣得噴血。他剩下的幾個小弟護著他連夜上一艘中型的破爛漁船,全國都張貼著他們的通緝令。他們得躲到海上去。
就在這緊要關頭,彪哥還不忘要帶走李寒陌。
“呵呵!李寒陌呢,叫他滾過來!”
“不是有本事舉報我嗎?我要他這輩子生不如死!”彪哥遲遲不肯上船,迎著海風狠狠的放狠話,就算是今天被抓進局子他也要帶著李寒陌走。
“來了來了,彪哥,人來了!”
烏漆嘛黑的夜裡幾個小弟吃力地搬來一個豬籠,豬籠里正是被五花大綁,剛剛被嘎完一個腰子傷口還沒有癒合的李寒陌。他痛苦的躺在豬籠裡,惶恐的不行,“不不不……彪哥,不是我舉報的,我真的啥都沒幹,我就是多吃了兩碗飯。”
他不明白他的日子怎麼變得這麼苦?
“呵呵,不是你舉報的,不是你舉報的警察怎麼把我的老窩全端了?那些窩點我藏得嚴嚴實實,不是你當線人提供線索,老子現在要去海上逃命?”彪哥憤怒的一腳踹到豬籠上,兇狠的三角眼死死的盯著嗷嗷叫的李寒陌。
李寒陌無助的哇哇大哭,真的不是他呀,他之前只有打過新人,搶過別人的飯,偷別人的錢,他真的沒有找警察舉報啊。
他要是找警察舉報了,他就活不下去了。
一年前他在殯儀館暈倒後被送進了醫院,他在醫院住了三天,從電視裡得知了寒弈要在大酒店舉辦新書見面會。
他嫉妒的都快瘋了,他的人生一坨狗屎,而寒弈的人生熠熠生輝。李寒陌決定在新書見面會那天,當著所有的人的面把寒弈給殺了。
李寒陌趁著護士不注意逃出了醫院,賴掉了醫藥費,跑去殺豬場順了一把殺豬刀,見面會當天就躲在酒店裡準備伺機而動,一擊斃命。
可還沒來得及行動,他就被寒弈發現了。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年,李寒陌仍然記得寒弈那天對他說的話。
寒弈把他從酒桌下面拖了出來,當場就甩了他幾個大嘴巴子直接把他打的滿臉是血。李寒陌當時就嚇尿了,手裡的殺豬刀掉在了地毯上。
寒弈:“你不是來殺我的嗎?怎麼不動手啊?抖甚麼抖,痛風啊?”
李寒陌:“不不不,我是來殺豬的。對,酒店辦席,我來殺豬的。”
“你家五星級大酒店裡殺豬,找藉口,不知道找個像的。我給你個機會往這兒捅,你敢捅下去我算你牛逼。”寒弈將地上的殺豬刀撿起來還給了李寒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兩手張開,一副準備就死的樣子。
可他越是無所畏懼,李寒陌就嚇得越心慌手抖,抖了半天,殺豬刀又掉在地上第2次。
“來啊,怕甚麼?”
“不過,我警告你,我只給你一刀的機會,你最好一刀斃命,不然的話~”
寒弈眼神不善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寒陌,話裡意味深長。
常年在寒弈手裡吃虧的李寒陌暗察到一絲不妙,忙問,“如果我一刀殺不了你,你會怎麼報復我?”
寒弈惡毒的笑了。
寒弈:“半年前,探險隊在海洋上發現了一座新的小島,那座島不大,唯一神奇的是上面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巨型蜥蜴,聽說長的有5米,短的接近兩米。”
李寒陌聽著渾身發毛。
寒弈:“你一刀不成功,我就自費開直升機送你去蜥蜴島,下半輩子你就一個人在那上面過日子,和巨型蜥蜴待在一起,一起吃,一起睡,然後再娶一個蜥蜴老婆,生一堆蜥蜴孩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
“你別說了,你別說了,你是個瘋子!”
李寒陌當時直接嚇尿了把刀隨處一丟,抱頭就跑。他害怕的點是寒弈並沒有和他開玩笑,那個變態真的能幹出那種事,而他不一定能一刀結果了寒弈。
李寒陌不知道的是,寒弈嘴裡所謂的一刀,也是耍他的。
別說一刀,就算他刺十刀也刺不到寒弈身上,然後寒弈還會感嘆,“你真沒用,我都給你機會了,按照約定我要把你送去蜥蜴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