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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第467章 被做局的知青20

2025-10-04 作者:紅靈雀

幫天賜說話的知青也是好心。

只是他找不到甚麼合適的理由,一路以來他們非常感謝天賜同志,他仔細觀察過,天賜同志言語奇怪,動作怪異,再加上臉上恐怖的疤痕,往傻子,頭腦不正常方面塑造,簡直天衣無縫……

沒有人會為難傻子。

大隊長和副隊長的態度180度轉變。

不光沒有責怪天賜還狠狠的批評了王書偉和劉盼兒。

“大隊長你說句話呀!”王書偉著急道,陳天賜多次挑釁他,他一定要好好報復回去。

“說話?”

“說甚麼話?”

“明明是你們兩個手滑,自己掉下去的難道還怪其他人?”大隊長敲了敲菸袋,嚴肅的瞪了王書偉和劉盼兒一眼。

“王書偉,劉盼兒,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明明天賜同志好心拉你們上車,你們還倒打一耙,還不快向天賜同志道歉!”

大隊長偏心都偏到嘎吱窩了,直接開始倒打一耙。滿車的知青也是站在天賜這邊的。

只有王書偉和劉盼兒瞬間傻了,兩個人震驚的對視,又掏了掏耳朵,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他們給天賜道歉?

憑甚麼?

他們不才是受害者嗎?

“大隊長,我們不服,你睜眼說瞎話!”

“顛倒黑白啊,我們可是受了天大的冤枉,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們?!”

滿身牛屎的王書偉和劉盼兒直接罵開了,讓他們給天賜道歉,還不如直接把他們給砍了。兩個人真的想不通,為甚麼一下鄉所有人都針對他們?

知青不分東西給他們吃,卻給天賜吃,連生產大隊的大隊長也偏心天賜。

他陳天賜下鄉是來享福的嗎?

憑甚麼!

他們兩個那麼優秀,哪裡比不上陳天賜了。

王書偉:“反正我們不道歉,愛咋咋地!”

劉盼兒:“就是,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可能道歉。”

王書偉被氣得臉紅脖子粗,整個人彷彿一頭暴怒的牛,他想跳上車把天賜扯下來狠狠打一頓。奈何他手上有傷又三天沒吃飯,虛的很,精神上想打天賜,可身體不允許,只能無能狂怒。

簡而言之‘他不行~’

劉盼兒被氣的紅了眼眶,從來沒這麼委屈過,可她也有心無力。

兩個人能做出的最大的反抗就是嘴硬,然後紅著眼瞪天賜……

886:【嘖嘖嘖,才短短三天,兩個人的眼睛都怪變成血眸了。不過還好,他們不會開寫輪眼,不然這幾天的仇恨夠開到萬花筒了。】

這三天王書偉和劉盼兒夜不能寐,睡眠極度缺乏,眼睛佈滿紅血絲。

兩個人嫉妒天賜一日三餐,頓頓大魚大肉。他們餓的只能喝水,又嫉妒的佈滿紅血絲。

現在被天賜欺負,結果大隊長倒打一耙明晃晃的偏心,兩個人又委屈的紅了眼睛。

正所謂紅上加紅加紅成就了血眸!

……

局面一下僵持了。

“沒事,不道歉也沒關係。我從小到大就是苦水裡泡大的孩子,被欺負了20多年我都習慣了。大家一起下鄉,天天待在一起,產生摩擦也在所難免,退一步海闊天空,我願意受委屈。”

886:【……】

886:【你今年才18,多出的幾年苦是怎麼來的?】

天賜:【你沒聽說過一句真理,量變引起質變嗎?雖然我只苦了18年,但在我的心裡就像苦了一輩子一樣。我的苦已經不是簡單的18年,而是直接上升到了人生意義層面,我的人生是苦瓜味的。】

886:【6!】

叢林法則生存之一,會哭的孩子有奶吃。但凡原主有寒弈的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會嚷嚷,都不會那麼慘。

天賜把手裡的樹枝直接丟到了地上,兩隻手無措的揪著自己的衣服,微眯起的眼睛瞬間睜的溜圓,眼裡還有幾絲淚光,一副我好無辜,我是老實人,全天下人都欺負我,但是我沒辦法的樣子。

“啊啊啊啊!!!”

“陳天賜,陳天賜,你裝甚麼老實人!”

“你哪裡老實了?!哪裡老實了?!”

天賜以退為進,直接使出了老實人大招,他的話像炸彈一樣,直接把王書偉和劉盼兒給炸開了。

王書偉和劉盼兒像兩條被激怒的狗一樣,汪汪直吠。

可惜就算當狗,他們也是病狗弱狗,連咬一口欺負他們的人都做不到。

天賜繼續裝無辜,發動了第2招,茶香四溢,“你們不要叫了,我不坐拖拉機了,雖然我的腳上有舊傷,走長時間的路就會痛,而且腿上的傷還是小時候你們兩個打的。”

“我不怪你們,我原諒你們。我知道你們看到我一直坐在拖拉機上,你們心裡不平衡。我現在就跳下去和你們一起走,你們討厭我,打我,罵我,欺負我都沒關係,我都習慣了。”

“你們欺負我一個老實人就夠了,不要再給大隊長添麻煩,不要再為難其他的知青同志了。”

天賜說完撲通一聲直接跳到了地上,身子晃了晃,腳步虛浮,差點沒站穩。

他又從路邊撿了一根小孩手腕粗的棍子當柺杖,柺杖往泥巴地裡一戳,他走一步,往泥巴地裡再一戳,他再走一步。

天賜的身上還穿著從陳家帶來的那身破爛的衣服,上面補丁貼補丁,加上他又格外的瘦,雖然暴飲暴瘦了三天,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像顆豆芽菜,拿著跟棍子在泥巴里走著,怎麼看怎麼可憐。

簡直就像是村裡沒人照顧的傻子一樣。

對比旁邊的王書偉和劉盼兒,雖然他們身上炸滿了牛屎,但兩個人的衣服料子都是完整的,沒有補丁。尤其是王書偉,他甚至還穿著一雙皮鞋。

這麼一看,誰欺負誰不顯而易見了?

“夠了!”

“你們鬧夠了沒有?這麼欺負陳天賜,你們當我是死的嗎?!”坐在拖拉機副駕的大隊長突然怒吼出聲,五十多歲的男人眼眶都紅了。

他揮了揮衣袖,指使兩個知青把可憐的老實人天賜撈上拖拉機。

天賜掙扎著,一隻手握著木棍,一隻手攀在拖拉機的邊緣上,整個人像一頭活蹦亂跳的泥鰍,大聲嘶吼著,“不,我不上去!我不上去!”

“我是個瘸子,我是個老實人,但我絕不是個懦夫!別的知青能走,我也能走,我絕對不拖累大家。 ”

“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啊,我不要坐拖拉機……”

“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大家要對我這麼好,我心裡愧疚啊,我愧疚啊!”

天賜拼命的掙扎著,臉上帶著濃濃的抗拒,但他的力氣太小,還是被兩個知青直接給拽上了拖拉機。

為了防止他從拖拉機上跳下去,一個知青抱著他的手臂,一個知青抱著他的腰。五六個知青直接擋到了天賜的前面,把他和王書偉和劉盼兒隔絕起來。

他們做出一種保護的狀態,絕不讓可憐的老實人再被極品欺負。

被逼無奈坐上拖拉機的天賜,只能委屈的埋頭哭,抱著雙膝頭埋在自己懷裡,肩膀不停的聳動……

但他哭也沒有哭出一點聲音。

只有微微顫抖的身子代表著這個人已經陷入了極度的悲傷和自我厭棄中。

大隊長心酸了,眼眶微溼,“天哪,這孩子的思想覺悟太高了,我絕不能讓那兩個極品欺負他。”

副隊長:“可憐的孩子,連哭都是沒有聲音的,不知道過去十幾年受了多大的苦。”

知青甲:“他剛剛掙扎的力氣真大,差一點兒就沒把他拖上車,他是真的想走路啊,他想以身作則,不想貪一點小便宜。”

知青乙:“是啊,當初他在月臺那麼囂張一定是演的,他壓抑太久了,被欺負太久了,最後他也沒打王書偉,是王書偉一直追著他打。”

知青丙:“當然了,大家還記得當時他怕王書偉,直接都怕的去了另一個車廂嗎?好可憐的同志啊。”

聽著大家一句又一句寬慰的話,天賜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886:【……】

886:【你是笑的嘴都爛了吧?】

886:【忍一忍啊,要是有人現在把你扒拉開,看到你的笑臉。不把這一車人嚇出心臟病啊?】

天賜:【哈哈哈……哈哈哈……886你胡說,我明明很難過……哈哈哈……我是小苦瓜,從小苦哈哈哈……】

886:【……】

苦瓜哥剛剛掙扎的太厲害,他還沒有get到普通人力量的極限,裝模作樣被人拽上車,差一點就掙脫了呢。還好最後他收了力氣,不然就坐不上拖拉機了呢。

所有人都同情苦瓜哥。

甚至大家在腦子裡給苦瓜哥找補,之前苦瓜哥在月臺上,在火車上的強硬都被大家腦補成了他是為了自我保護的手段。

正所謂人的心,天生就是偏的。

被偏愛的苦瓜哥完勝王書偉劉盼兒。

王書偉劉盼兒直接崩潰,他們站在路上的牛屎裡雙手抱著頭,看著一雙雙懷疑的眼神直接崩潰了,兩個人逐漸可雲化……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公平何在!天理何在!”

大隊長鳥都沒有鳥他們,催促了一下拖拉機繼續往前走。

“塔塔塔---”

“塔塔塔---”

拖拉機的轟鳴聲再次響起,車上的知青們都老實了下來。地上走路知青們也邁著腳開始趕路。

沒有人回應王書偉和劉盼兒,他們願意發瘋就發瘋唄,願意嚷嚷就嚷嚷唄,反正沒人理他們……

被無視的二人是真的崩潰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坐到了牛屎裡,不願意走了。

他們用這種決絕的方式抗議大隊長的坐視不理和大家的偏心。

王書偉:“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們就不走了。”

劉盼兒:“不下鄉了,不下鄉了,我們就待在這兒,甚麼時候讓我們上拖拉機,甚麼時候我們才去村裡!”

王書偉:“別想拉我們,我們會掙扎……”

劉盼兒:“今天就讓你們看看,誰厲害!”

……

……

……

回應他們的是越來越遠的拖拉機,和周圍人跟他們逐漸拉開的距離。

三分鐘過去了……

拖拉機和大部隊沒有停,王書偉和劉盼兒被甩出了將近15米,還能看得到大家的背影。

五分鐘過去了……

拖拉機和大部隊沒有停,王書偉和劉盼兒被甩出去了大半段路,大部隊的背影越來越小。

劉盼兒:“偉哥哥,他們好像真的沒等我們?大隊長不會直接把我們丟到山路上吧?”

劉盼兒有些害怕,左顧右盼道路兩旁都是草,四周是連綿不斷的山,要是跟不上大部隊他們不會迷路吧?

王書偉有些動容想從牛屎裡爬起來,但一想到大家偏心天賜就窩火,他堂堂化肥廠廠長的兒子從小呼風喚雨,要甚麼有甚麼,憑甚麼要受一個癟三的氣?

“不會的,大隊長的任務就是把知青分到各個村,把我們落下了,就是他們的失職他們肯定會回來的。”雖然這麼說著但王書偉的心裡也有些拿不準。在化肥廠的時,每個人都尊敬他,每個人都捧著他,從來沒人給他下面子,可下鄉之後,好像沒人慣著他了。

這種落差感讓王書偉不敢相信,也不願意承認。

他現在極度的後悔,當初就不應該下鄉,他爸要娶後媽就娶後媽唄。只要到時候後媽生不出兒子,就沒有人威脅他的地位。生出了兒子也不一定長大,長大了也不一定不會出事?

為甚麼他就不能徐徐圖之呢?

王書偉陷入了深深的後悔中。

就這一晃神的功夫,拖拉機和大部隊在前方的山頭拐了一個彎,消失無影無蹤。

劉盼兒急的直接大叫了一聲,一下子從牛屎裡蹦了出來,拉著王書偉的手就要去追大部隊。

“偉哥哥,偉哥哥,我們快跑吧!”

“他們是真沒等我們呀,真沒把我們當回事兒啊……”

劉盼兒急的不行,她可不想在荒山野嶺過夜啊,她以為憑藉著偉哥哥化肥廠廠長的兒子的身份,下鄉了,也能有特殊待遇,可惜別人根本不鳥他們。

甚至沒把他們當回事兒,直接把他們當個屁。

“噗-”的一下,就給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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