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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第463章 被做局的知青16

2025-10-04 作者:紅靈雀

兩隻蛤蟆聽了天賜的話,差點沒直接氣死。

他們開始在車廂裡上竄下跳,用盡畢生的語言去罵天賜,從童年經歷罵到家庭教育,外貌條件上升人格侮辱,無所不用其極。

而當事人只是默默的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彷彿甚麼都沒有聽到。

王書偉和劉盼兒本來又累又餓,罵了一頓之後又更累更餓了,他們本想再去打兩瓶開水來喝,可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只能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你說句話呀,陳天賜,我們說了這麼久,你一句都不回的嗎?”劉盼兒幽怨道,聲音從尖細變得嘶啞,一口唾沫嚥下去還帶著鐵鏽味,嗓子都罵出血了。

天賜一臉懵懂的站了起來,四周望了望兩隻手在空中撲騰了一下,彷彿盲人摸象一般,對著面前的空氣自言自語道,

“啊?”

“我面前怎麼有兩隻好大的蛤蟆?”

“從上車開始就呱呱呱的叫,好吵啊?”

……

“撲通!”

“撲通!”

兩聲巨響,王書偉和劉盼兒被天賜氣的直接栽到了地上,嘴巴里開始倒沫子了。

天賜:【完了,蛤蟆變成死蛤蟆了。】

886:【還不是被你給氣的~】

天賜:【我?我這麼老實怎麼會氣別人?】

天賜:【我只是不想跟非人類講話,和蛤蟆講話會被別人笑的。886你在路邊遇上鼻涕蟲也會和鼻涕蟲吵架嗎?】

886:【不會,好惡心】

鑑於這二人的極品,大家都不敢上前扶。他倆就這麼一直昏迷著,一覺睡到了天黑。

…………

火車上,凌晨一點。

昏暗搖晃的車廂裡,旅客們橫七豎八的倒在一起,寂靜的夜裡,只聽到吭哧吭哧車輪碾在鐵軌上的聲音。

車廂裡面沒有燈。

只有車廂間交界處放著兩盞昏黃的燈,燈光微弱,只能照出車廂裡模糊的影子。

突然第7節車廂裡的兩坨影子爬了起來,開始發出了一些不可名狀,絮絮叨叨的聲音。

“偉哥哥……偉哥哥……我快憋不住……”

“盼兒我也是……我也想尿尿……”

“廁所在第幾節車廂?你還記得嗎?”

“好像餐車那節車廂有廁所,其他的我沒去看過,我還是第1次坐火車。”

“我也是第1次坐火車,我也不知道。”

“不管了,我們先爬過去吧,我覺得我都快要爆炸了。”

白天空著肚子怒灌三瓶開水,兩個人當時就想跑廁所。但因為天賜刺激他們,他們被氣的只能憋著,罵天賜的時候就憋的不行,後來直接被氣暈了。

現在半夜爬起來,是因為膀胱都快憋爆炸了,簡直頭皮發麻。

因為第1次坐火車,不知道廁所在哪。他們只能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行,像兩隻壁虎一樣,一點一點的繞過旅客們的腿和腳往著隔著他們三個車廂的餐車那節爬去。

車上的旅客很多,不光行李架上堆滿了行李,座位下面以及狹窄的走道間也堆滿了東西。甚至還有人為了圖寬敞,直接睡到了座位下面。

二人剛爬沒兩下就撞到人。

“砰!”

“誰呀?誰大晚上有病啊,撞到我頭了!”

王書偉一隻手直接摸到了別人的臉上,把人嚇醒。

被嚇醒的大叔一大嘴巴子抽了回去,王書偉被抽的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半邊臉火辣辣的疼。

“小偷,看老子不抽死你們。”大叔不依不饒。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只是在找廁所……”劉盼兒直接滑跪道歉,雖然車廂裡很昏暗,但模糊的能看清,打王書偉的是一個高大的影子,一看就是一個不好惹的,和天賜那搓衣板一樣的身材的小卡拉米不一樣,他們倆加起來都打不過。

審時度勢,直接道歉。

“哼,再敢亂摸,剁了你倆的爪子。”黑乎乎的影子罵了兩聲,一聲悶響後,倒地睡去,很快傳來了鼾聲。

“偉哥哥,你沒事吧?”黑暗中劉盼兒關切地拉著王書偉的手。

王書偉渾身發抖,牙齒忍不住打顫。他從小到大第1次被人扇巴掌,他爸都沒打過他,對方一巴掌打過來,差點把他給尿給打出來。王書偉死死的併攏雙腿,忍了又忍。

他能忍連喝三瓶開水的屈辱,忍不了直接當眾失禁的屈辱。

今天這泡尿,他一定要去廁所撒!

王書偉嘴裡發出兩聲嗚咽,拍了拍劉盼兒的手繼續往前行,這一次他們更加謹慎,每一步都先用手試探了,前面是空地才踩下去。

二人的臉幾乎快貼在地上,空氣中到處都是大腳丫子的味道,刺激的腦子發麻又發麻。

“嘔……”

“嘔……”

“好臭啊……”

“他們怎麼都不洗腳……”

“咦,這溼漉漉的東西是甚麼?”

黑暗中劉盼兒不小心摸到一灘溼漉漉的東西,拿到手中一看,差點沒嚇到,直接尖叫起來,竟然摸到了別人吐在地上的口水。

“嘔……好惡心……我不行了……我不去了,直接尿在車廂中間好了,反正也沒人知道是我們尿的。”爬了20分鐘,還沒有爬到目的地,劉盼兒不幹了。

反正車廂這麼黑,大家又都睡著了。他也沒有尿到他們在的第7節車廂,早上爬起來了也不關他們的事。

眼看著劉盼兒就要扯掉腰帶,黑暗中的王書偉直接氣的叫了起來。

“你幹甚麼!”

“你講不講衛生啊?!”

“這是能隨隨便便尿的嗎?啊?”王書偉覺得他都快碎了,劉盼兒家雖然沒他家有錢,在以前見面的時候,對方收拾的挺利落的呀,啥時候這麼埋汰了?隨地大小便這種事他做不到啊。

王書偉咬了咬牙,只是攥住了劉盼兒的手,不給她扯褲腰帶的機會,“還剩兩個車廂就到餐車了,要尿也應該尿在廁所裡。”

在劉盼兒跟列車員要剩下的水瓶,喝開水的時候,他就不應該對劉盼兒的衛生習慣有期待。

心愛的人都這麼說了,劉盼兒當然願意,她也緊緊的回握王書偉的手,

“偉哥哥你真好,我們果然是真愛,尿都尿在一起。”

月黑風高夜,乾柴烈火時。

十指緊扣。

或許是因為十指連心,王書偉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跳得很快,手裡也出了一大片的汗,“你的手裡怎麼溼溼的?”

劉盼兒:“……汗……我是流汗體質……”

王書偉:“你剛才摸到地上口水的是左手還是右手?”

劉盼兒:“反正不是我們現在緊牽的這隻手~”

劉盼兒:“哎呀……偉哥哥……你別問啦……好害羞啊……”

在劉盼兒的解釋下,王書偉覺得自己的心跳跳得越來越快,突然胸口一陣劇痛,黑暗中他的眼睛猛然瞪大,突然悟了,可惡!

他的第一次心動,竟然是心絞痛!

他被劉盼兒氣的心絞痛……

“啊……嘶~”

“嗚嗚嗚……偉哥哥……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黑暗中王書偉深呼吸,緩了很久,才緩過來。他惡聲惡氣的讓劉盼兒閉嘴,雖然很想把對方罵一頓,對方滾出自己的眼前。可凡事都要分輕重緩急,他現在還有更大的大事要做。

二人繼續在黑暗中以壁虎的姿勢攀爬……

可這車廂卻出了奇的長,出了奇的黑,出了奇的怪。

他們不知道爬了多久,還是沒有爬到餐車的那節車廂。原本死死憋著的尿,已經讓他們的大腦麻了。

現在是一麻一麻又一麻,直接麻木了……

“到……到到到底……怎麼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餐車離我們就只有三節車廂嗎”王書偉顫抖的問,他兩條大腿上的肌肉都快崩成鋼筋了。

“不不……不知道……啊啊……啊……”

“之前打水……水……就就……兩節啊啊……三節……四四……節啊……”劉盼兒顫抖的回答,眼淚都憋出來了,一滴一滴的掉到了地上。

“到底……幾節?”王書偉用盡全力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的問。

回答他的只有啪嗒啪嗒掉在地上的落淚聲……

淚如雨下,劉盼兒記不清了。她只能回答,應該不超過4節。

“不可能啊,按理來說都爬過將近6節的距離了,怎麼還沒到餐車?”王書偉疑惑。

“偉哥哥……我們不會遇上鬼打牆了吧?”

鬼打牆?

“你放屁,火車上哪兒來的鬼打牆,我看你是紅苕稀飯吃多了脹的。”

“嗚嗚嗚……偉哥哥……人家早上吃的是玉米稀飯啦~”

王書偉哪裡管她是吃的紅薯稀飯還是玉米稀飯,他在意的是真的碰到鬼打牆了?

“嗚嗚嗚……嗚嗚嗚……偉哥哥你好壞……”

“嗚嗚嗚……偉哥哥……”

王書偉陷入恐懼當中,而劉盼兒則哭的不停。劉盼兒一開始只是裝模作樣的假哭幾聲,可王書偉不理她,就真哭了起來。

“啪嗒!啪嗒!啪嗒!”

眼淚珠子一顆又一顆的砸在地上,彷彿大珠小珠落玉盤……

“行了,閉眼,不準哭了。”王書偉快要被劉盼兒的眼淚刺激的瘋了。

“偉哥哥你心疼我?”

“你不知道你哭起來像下雨嗎?一聽到下雨聲,我就想尿尿,你是要讓我尿褲子嗎?”本來就憋不住的王書偉更加煩躁,兩隻手死死的撓了撓頭髮。他現在非常後悔,就不應該認識這個女人。

“我們再往前面爬一爬,說不定能爬出去。”王書偉決定再戰一把。

二人又繼續往前爬,這一次爬了不到三分鐘,劉盼兒突然叫了一聲。

王書偉扭頭問怎麼了?

劉盼兒一隻手拉上了王書偉的手,兩個人又手牽手,十指連心。掌心和掌心之間傳遞著一股熟悉又噁心的溼漉漉的感覺。

“口……口水……”

他們又摸到口水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之前路過的車廂摸到的口水,他們一直都在往前面爬,根本沒有返回過,所以他們似乎陷入了一個迴圈,在相同的幾節車廂裡爬來爬去。

意識到了甚麼?王書偉和劉盼兒終於忍不住直接站起來尖叫。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鬼啊!鬼啊!鬼啊!”

“有鬼啊!”

“我們遇到鬼打牆了,誰來救救我們啊!”

二人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車廂,甚至傳到了其他車廂,還有回聲。詭異的是,發出了這麼大的叫音和尖叫,竟然沒有一個人被他們吵醒。

他們嚇得緊緊抱在了一起,月涼如水,透過窗戶,給車廂裡的人鍍了一層銀光,每一個人都沉重的睡著,沒有發出一絲聲音,甚至連之前的鼾聲都沒了,靜的可怕……

“沒有……偉哥哥……你聞到了沒有?腳丫子味沒了……”

劉盼兒皺了皺鼻子惶恐的問。

火車上有很多旅客,睡覺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把鞋給脫了,所以總是瀰漫著一股腳丫子的味道,二人之前還被燻的乾嘔,可之前的那股惡臭,現在蕩然無存。

他們甚麼都聞不到……

“腳臭呢,腳臭去哪兒了?”

“不可能,明明很臭的……怎麼會聞不到了呢?”

王書偉嚇得直接跪到了地上,不管甚麼貞操了隨便抱起黑暗中的一隻腳,就開始聞,把別人的腳丫子塞進他的鼻子裡,也甚麼都聞不到。

“沒有,沒有味道了……盼兒……沒有味道了……”

兩個人嚇得不行,直接跪在地上,開始去聞別人的腳和別人的鞋,連續雯了10多隻腳和10多隻鞋,聞不到一點味道。

兩人直接崩潰了。

他們又開始了瘋狂求救模式,在車廂裡大喊大叫,瘋狂地搖晃著身旁旅客的身子,想要把人給搖醒。

有幾個倒黴的人都快要被他們從座位上給拽到地上了,可沒有一個人醒。

“嗚嗚嗚……怎麼辦……怎麼辦啊……”

“嗚嗚嗚……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們啊……”

就在二人崩潰至極的時候,突然一個黑影爬了起來,似乎被吵醒的非常不耐,扯過王書偉和劉盼兒,一人給了一大嘴巴子。

“兩個賤骨頭,又把老子給吵醒了,老子非得抽死你們。”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不是疼,是安全感。王書偉和劉盼兒瞬間不哭了,可憐巴巴的捂著被打的臉,心裡的石頭落了地。空氣中瞬間又瀰漫著熟悉的腳丫子味,彷彿要將人溺斃。

臉上帶著傷的王書偉和劉盼兒,貪婪的吸食的空氣中的腳丫子味,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

他們隔著黑暗對打了他們的大哥說。

“嘿嘿嘿,大哥,你的腳好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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