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這個給你。”
見善逸眼巴巴的望著他手裡的麵包,沈夜又從包裹裡拿出來一塊。
紅豆沙麵包在包裹裡放了五天,已經幹了,口感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但他們現在也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格,只能用它來填飽肚子。
“好了,我先睡了,咱們一人守兩個小時。”
拍了拍身上的碎屑,沈夜躺在床上,閉緊雙目。
明天就是最終決戰,必須要把狀態保持好才行。
至於改變劇情會發生甚麼,他就不得而知了。
“這種情況,正常人怎麼可能睡得著啊。”善逸嘟囔一句,也不顧形象的坐到了地上。
腦海中亂糟糟一片,還在回憶下午發生的事情。
那隻疑似上弦的鬼,將他打暈後還要找機會殺他。
應該也發現了他獵鬼人的身份,這可如何是好?
炭治郎、伊之助他們會不會遇到危險?
時間過得異常緩慢,善逸在心中默唸,覺得差不多了,就走到床前,“沈夜、沈夜。”
“嗯?怎麼了。”沈夜睜開雙眸,表情立刻警惕了起來。
他雖然躺了兩個小時,但真正睡著的時間卻並不久。
“沒事,就是到時間了。”善逸壓低聲音。
“哦,你去休息吧,我來警戒。”
沈夜將窗戶開啟,看向外面。
街道上漆黑空無一人,只有遠處的治安所還亮著燈。
……
早上六點。
一間不起眼的糧食屋。
窗戶被輕輕推開,兩個年輕人一前一後跳了下來。
“哈……終於安全了。”看著矇矇亮的天空,善逸重重的嘆息一聲。
昨天晚上他根本沒睡好,翻來覆去的,老是擔心那隻鬼會追過來,還好被沈夜說中了,一晚平安無事。
“現在我們去哪?”
“去接頭的地方。”沈夜打了個哈欠。
“不是上午十點才聯絡嗎?怎麼現在就過去?”
“只要待在背陰的室內,就有被襲擊的可能,如果我們貿然回紫藤花家族經營的場所,還可能給那些人帶來危險。”
沈夜走在前面,語氣隨意的解釋道。
“好吧,可是我的刀還在京極屋裡。”
“這個沒關係,等我們與音柱匯合後,他會差遣忍獸把你的刀帶回來的。”
“你怎麼甚麼都懂啊!明明大家是一起來執行任務的。”善逸很是洩氣,這次的任務,他根本沒幫上甚麼忙,還被鬼打了一拳。
“呃……你忘了,我能透過影子調查嗎?在你沉迷當花魁的時候,我就在收集資料啊。”沈夜腳步一滯,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
……
上午九點,時任屋內。
“花魁姐姐!”
“陪我玩吧,陪我玩兒!”少女笑著撒嬌道。
“好好。”剛剛化完妝的鯉夏,溫柔一笑。
“花魁姐姐!”另一個女孩雙手拿著書,期待的道:“給我們唸書吧。”
“好啊。”鯉夏摸了摸女孩的頭髮,“你想先聽哪本呢?”
“啊……我也要!”
“那我先念這本,之後再念你的,好不好。”鯉夏笑著回應道。
“沒關係,先讀她那本也可以喲。”
“我也是!”
“啊……你就知道學我!”
看著兩個孩子拌嘴,鯉夏寵溺一笑,“好啦,你們可不能吵架哦。”
“對了,在唸書之前,我有個東西要給你們。”想起昨天準備的東西,她話語一轉,來到梳妝檯前,開啟了首飾盒。
“甚麼呀?”
“花魁姐姐要送我們甚麼?”
兩個孩子一臉好奇的湊了上來。
鯉夏轉過身,將包裹著首飾的綢緞開啟,露出裡面兩隻做工精緻的髮簪。
一隻是金色,圓形簪頭裡,鏨刻著盛開的鮮花,每一處細節都打磨的圓潤飽滿。
一隻是銀色,簪頭內鏨刻著一隻白鶴,在鮮花團簇下,高傲的揚起頭顱。
“哇……”
看到精美的首飾,兩個少女都忍不住驚喜出聲。
“可是……這是花魁姐姐的首飾呀。”驚喜過後,她們立刻反應過來。
“沒關係哦,不用在意這些。”鯉夏眼角帶笑,眸子中含著化不開的溫柔,“正是因為我喜歡你們,才會送你們首飾。”
“啊……姐姐對我們可真好!”
少女異口同聲,臉上都掛著開心、快樂的笑容。
“花魁姐姐!幫我把髮簪插上看看吧。”
“我也要試試!”
聽著和室內傳出的歡聲笑語,搬東西經過這裡的炭治郎,臉上也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笑容。
“好好,一個個來哦。”
……
同一時間,京極屋。
一位藝伎慌慌張張的跑到了老闆的房間。
“老闆!善子不見了!我們已經找遍了上下二樓,大家都說沒看到!”
“不……不見了?”看著跪坐在門外的藝伎,老闆神色一驚。
“是啊,是前幾天鴇母帶來的,叫善子的黃頭髮孩子。
昨天她被打昏過去,我和幾個孩子一起,把她送到倉庫裡睡下了。
可今天早上,人就不知所蹤了!”
年輕藝伎臉上掛著些許驚慌失措,“需要派人去外面找嗎?”
“不用找了。”老闆低下頭,繼續撥動算珠,算這個月的收支流水。
“這件事情別管了,她肯定是私逃了,反正也是免費送來的,我才懶得管!”
寫字的手微微抖動,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是老闆,這件事……”藝伎還想說些甚麼。
可話剛開口,一把算盤卻迎面飛了過來!
“快閉嘴!”老闆惡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給我出去!以後也別再提起她。”
老闆一把將賬單丟到了地上,語氣嚴肅,“告訴其他人,都別管這件事情!”
藝伎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算盤,望著老闆,一臉吃驚。
“都怪她闖進了蕨姬花魁的房間,惹惱了她,還有三津也是……”
“是!”藝伎表情複雜的起身離開。
上午十點,陽光充足,天空湛藍,不見半點雲彩。
溫度適宜,沐浴在陽光下,讓人懶洋洋的不想動彈。
“炭治郎他們怎麼還不來?”
善逸躺在瓦片上,有氣無力。
“可能路上堵車吧。”沈夜無厘頭一句,活躍氣氛。
事實上,他們只能透過太陽的強弱來檢視模糊的時間,具體無從得知。
“噠噠。”
一道腳踩瓦片的聲音響起。
沈夜猛地坐了起來,就見善逸望向的屋頂,正站著身穿和服的伊之助。